的确,这要的可不是小数目,对方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阎罗见状,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又慢悠悠地抛出了个重磅筹码:“哦,对了,忘了说了,之前在暴风星域端掉瓦什托尔一个老窝的时候,顺手在他们那个红海盗宝库里,发现了点有趣的东西——十具保存在静滞力场棺椁里的家伙,看盔甲样式……嗯,好像是你们军团以前的风格?生命信号倒是还有,就是有点微弱……”
他话音未落,阿兹瑞尔的呼吸立马变得粗重起来,就连旁边一直沉默寡言面色阴沉的阿斯莫代,以及重伤的拉撒路、以西结等人,全都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向阎罗。
堕天使,而且是十具可能还活着的堕天使。
对于将追捕堕天使、挽回万年耻辱视为最高使命之一的黑暗天使而言,这无疑是比任何财富、任何资源都更具诱惑力、更无法拒绝的筹码。
阿兹瑞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之前对于资源清单的肉痛立刻被抛到九霄云外,他斩钉截铁地应道:“好!清单上的物资,我们如数奉上,请总长阁下务必将那十位……迷途的兄弟,交还给我们。”
他的声音甚至因为激动而带上了些微的颤抖。
“爽快,和明白人做生意就是舒服。”
阎罗笑眯眯地拍了拍手,心情大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物资准备好后,通知我的舰队即可,那些迷途的兄弟,我也会完好无损地送过来。”
交易达成,阎罗便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招呼了声圣吉列斯,却发现这位天使同伴竟也和他刚才一样,目光深邃地紧盯着那扇无名之门,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似乎陷入了某种怪异的沉思,身体甚至微微前倾,像是被门后的什么东西所吸引。
“走了走了,别看了。”
阎罗心中一惊,生怕圣吉列斯那逐渐苏醒的灵魂和原体本质感应到门后的莱恩,引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赶紧上前扯住他的胳膊,半强迫地拉着他转身向廊道外走去。
“再看也看不出朵花来,这里的事咱们少掺和。”
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的廊道尽头。
确认阎罗和金隼真正离开后,阿兹瑞尔、阿斯莫代以及所有残存的黑暗天使高层,才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许多人甚至因为脱力而险些瘫倒在地。
刚才那一刻,他们真的已经预想到了最坏的情况——如果那位手段通天的净化总长和他的神秘护卫执意要强闯无名之门,以他们此刻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拦住,那将是比瓦什托尔入侵更加灾难性的后果。
接下来的善后工作顺利了许多。
失去了瓦什托尔这个主心骨和指挥核心,残存在巨石各处的混沌势力很快就在黑暗天使的清剿和幽冥战士的辅助下被彻底肃清。
而在太空战场上,那艘由瓦什托尔亲自打造作为旗舰的“脱缰奥拉克号”,其庞大的身躯静静地悬浮着。
在瓦什托尔分身被毁后,它似乎陷入了某种待机状态。
阎罗毫不客气地在幽冥战士的护卫下,顺利接管了这艘巨舰。
熟悉的流程再次上演:忘川河水的虚影冲刷涤荡,将其内部所有的混沌污染和残余抵抗力量净化一空。
然而,在净化过程中,阎罗遇到了意外的惊喜。
这艘方舟的核心,并非普通的恶魔领航员,而是那个强大的邪恶机器智能——无尽奥拉克。
在感受到阎罗那浩瀚恐怖的幽冥意志以及彻底净化方舟的伟力后,这个狡诈而现实的智能体,竟然没有选择自毁或抵抗,而是直接向阎罗发出了表示臣服的讯号。
它那冰冷的逻辑核心计算得出,效忠这位新主人,远比毁灭更有“价值”和“未来”。
阎罗欣然接受了这份“礼物”,挥手打出幽冥烙印,将其核心与自己的意识连接。
瞬间,海量的数据流和计算模型涌入阎罗的脑海,让他对这个智能体的能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不错不错,这计算能力,都快赶上孽镜台的辅助推演功能了。”
阎罗赞叹道。
正是依靠无尽奥拉克那超乎想象的计算力,瓦什托尔才能精准预测巨石的航线,设下完美的伏击。
“有了这家伙,以后追踪、伏击其他恶兆方舟,岂不是易如反掌?”
阎罗乐了,感觉这波真是血赚。
他将这艘最强的恶兆方舟命名为黄泉五号,并将其指挥权直接交给了无尽奥拉克。
数日后,巨石要塞的秩序基本恢复,防御系统也开始重建。
阿兹瑞尔虽然肉痛,但还是如约将阎罗清单上那批数量惊人的珍贵物资运送到了“黄泉五号”上。
同时,阎罗也守信地将那十名处于静滞状态的堕天使移交给了黑暗天使。
完成交易后,阿兹瑞尔仔细阅读了详细的战报,越看越是心惊。
他这才知道,阎罗麾下那支神秘的黑甲军团在这场战斗中起到了何等关键的作用,其杀戮效率堪称恐怖。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位净化总长竟然不止俘获了一艘恶兆方舟,而是整整五艘。
甚至连攻击他们造成巨大破坏的“脱缰奥拉克号”也成了对方的囊中之物。
“这哪是蒙受了巨大损失……”
阿兹瑞尔看着物资清单,再想想对方新增的五艘强大方舟,心里顿时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这分明是趁火打劫,赚得盆满钵满啊。”
但无论如何,用这些资源和十名堕天使相比,守护住了他们的秘密和第一军团的尊严,这笔交易在阿兹瑞尔看来,依旧是值得的。
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最终,阎罗心满意足地率领着以焕然一新的“黄泉五号”为首、共计五艘恶兆方舟以及众多护卫舰组成的庞大舰队,离开了这片硝烟渐散的星域,满载着丰厚的“战利品”,浩浩荡荡地返航,向摄政王基利曼复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