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走,景修俨已经从马上翻了下来,语气冷冰冰的。
“站住!”
慕云舒回眸:“太子殿下最重要,我们的恩怨......”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你是不是对太子殿下的去处有了想法?”
慕云舒睨向景修俨。
景修俨又冷道:“有什么想法你最好现在就说出来,若太子殿下有个三长两短,不用我出手你也活不了。”
慕云舒垂眸,用帕子轻扫了下额头上沁出来的汗珠。
“你知道我心中的怀疑,但是为了配合寻找太子,所有朝廷重臣的府邸都进行了搜查,并没有发现太子的踪迹。可我仍旧觉得此事跟他有关系,只是我没证据,也想不到他会把太子殿下带去哪里。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乔乌,看她能不能知道些什么。”
“既然如此,我跟你一块去。”
慕云舒有些诧异地望向景修俨,景修俨却绷着脸,冷冷道:“找太子最重要。”
慕云舒不愿多想,应声好后,带着景修俨就前往荣襄侯府。
众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乔乌经常钻出来的偏僻小巷,刚进巷口,就闻到了血腥味。
景修俨下意识就把慕云舒护在了身后,凝神道:“小心,有危险。”
慕云舒怔了片刻,胸膛却犹如被重锤给砸了下,闷闷地疼着。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感受的更多,忽然在小门边看到了一双满是血的纤细胳膊,手中还死死攥着一团什么东西,外面是用蓝色手帕包裹住,那是慕云舒的手帕,上面的白色鹅儿花都被染红成了粉色。
“乔乌?”慕云舒心内大骇,一把抓住了景修俨的胳膊,喊道:“是乔乌,快踹门,救人!”
元卜当即就飞身而去,来到门边,踩着围墙就飞了进去,随即里面传来了刀剑的打斗声。
“禁军到此,何人敢擅动?”
乐予带着人,从外面将门给踹开,慕云舒急忙就跑了过去。
这一看,慕云舒倒吸了口凉气。
只见此时的乔乌已经浑身是血,小小的身上到处都是刀剑伤,地上还有她挣扎爬行的痕迹,石子路和道旁的草叶上都是她的鲜血。
她想逃出去,然而就在她经常出去的这扇小门前,她被人追上,乱刀砍伤。
慕云舒痛的犹如刀剑是砍在了自己的身上,急忙将乔乌给抱在了怀中。
“小鹅儿不怕,小鹅儿不怕。我来了,我来了。对不起,我......我来迟了。”
慕云舒眼泪唰的落下,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
乔乌失血过多,身体软的像是河里的水,风中的柳。
她努力地把手中的东西塞给了慕云舒,她低头看去,那蓝帕子已经染变了色。
“这是......这是......乔平暖和......和风獍往来的证......证据。”
“好,好,小鹅儿,是不是他要让人杀的你?是不是他?”
乔乌眨了眨眼睛,嘴角的血往外冒,她蹙着眉头,很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云舒姐姐,好疼啊......我是不是要去见......见我娘了?可......可我还没做到......做到答应她的,她是不是......是不是又要生气......又不爱我了?”
慕云舒硬憋着眼泪,用手去擦她嘴角冒出来的血,但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哽咽着,猛地摇头
“不会的,不会的,小鹅儿,你做到了,有了这些证据,我向你保证,一定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你娘一定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是吗?”乔乌被血水呛到,连连咳嗽,咳出的血喷到了慕云舒的脸上,温柔又滚烫,她望着天空,泪花滚滚,喃喃道
“你知道......我娘为什么......要叫我鹅儿吗?因为......因为乔乌......的乌,是乌头的乌,有毒。我知道......她是希望我......我要毒......只有这样才能......才能为她报仇,我......是不是......还不够毒?”
慕云舒摇头,把乔乌搂的更紧了。
“不是的,不是的,小鹅儿,不是只有乌头才叫鹅儿花。那帕上绣的不是乌头,是玉叶金花,也叫鹅儿花,是解毒的。你不是她的恨,你是她的救赎,是她痛苦生活中的解药,她爱你,你是她的金枝玉叶,掌上明珠。”
乔乌的眼睛猝然间亮了,泪水蓄满了眼眶,像是云散而去,一缕光漏了下来,让她整个人都明艳起来。
她狠狠地抓住慕云舒的胳膊,欣喜着
“真......真的吗?娘......娘爱我?”
她的视线落在了那被鲜血染红的玉叶金花上,笑的乖巧又高兴,仿若终于释然,她的手软了下去。
黑葡萄似的眼睛望向慕云舒,像是璀璨的宝石。
“谢......谢谢你,我要去找我娘了......好高兴。他......就交......交给你了......太子在......在地道......你去......去吧......”
乔乌说完,嘴角还挂着喜悦的笑意,面上更是不带丝毫痛苦。
仿佛这样的结局,是她的解脱。
慕云舒紧紧地抱着她,痛苦将她给淹没,然而最后的那句话,将她的痛苦压了下去,微弱的希望在眼前闪烁。
她喃喃道:“地道?什么地道?哪里的地道?”
禁军在和乔家的守卫在对峙,景修俨默默地陪在慕云舒的身边,听到她说地道,蹲了下来。
“什么?是她说了什么吗?”
慕云舒似是还沉浸在悲伤中,神情都有些迟钝麻木,喃喃道
“她说太子在地道。”
“什么地道?”景修俨也是满脸疑惑。
慕云舒摇了摇头。
慕云帆在旁边眼睛猝然睁大:“我知道是什么地道。”
地道中
许玉阳从昏沉中醒了过来,刚醒来,他立即翻身而起,拔刀防御,喊道
“殿下!”
然而他的眼前一片昏瞑,光很弱,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下后才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身处在什么位置,周围都是黑黢黢的,只有一盏小油灯散发着星点的光芒。
他四下环顾,发现地上横七竖八地倒了不少自己的人,都在慢慢苏醒。
他眯了眯眼,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太子殿下。
他急忙上前:“殿下,殿下,快醒醒,快醒醒。”
太子悠悠转醒,有点懵,被许玉阳给拉了起来。
许玉阳拍打着太子身上的灰,顺便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
“殿下,你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怎么回事?这里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