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可以说话了,但要小点声。”
王勇点了点头,伸手撬开刘安的嘴巴,将药瓶里的血液全灌了进去。
刘安喝的很急,喉结不断向下翻滚,但还是被呛到吐了不少出来。
苍白的脸蛋逐渐恢复血色,嘴角边咳出的液体被灰色帕子轻轻带过。
关于那个人的名字谁也没提,但他却如同一根刺一般紧紧扎在喉咙里。
李静这时走了过来,“他们打开了结界,我们要不要进去?”
“结界打开了?”王勇猛地往树后看去,一大群人不断往那扭曲的空间走进,脸上写满了兴奋,没有一丝恐慌。
李静皱眉开口:“进吗?”
“不、不进!”刘安撑着身子坐起,“以我们的实力进去简直是送死,最好的办法只有在这等着。”
“等?他们进去都快要把冥界屠了!现在在这有什么用?”
刘安看着陈瑜愣了一瞬,接着开口:“你不是最恨冥界的妖?现在…”
“干他娘的,那群破修士不干正事,还能好得过冥界?!”陈瑜气得身子发抖,整个人绕着四周来回的走。
王勇沉默,刘安的话确实没错,他们现在进去,要么是被那魔头所杀,要么…就是被同伴所杀。
他们一开始也并不是什么江湖组织,而是宗门里挑选出来条件最差的内门弟子。
他们的天资本就不如别人,全都是在靠后天努力,才勉强追得上宗门里的人。
五个人靠着树干重新坐下。
坐在最边上的蓝梦婷,这时抱着膝盖埋下了脸。
李静和王勇互看了一眼,随后李静抬手拍了拍蓝梦婷的肩侧。
“嗯?”蓝梦婷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缓缓抬头时,就看到李静给她递来了一条肉干。
李静看她没接,又晃了晃手臂:“吃点吧,你好像饿了一天了。”
蓝梦婷摇了摇头,“我没事,我不饿。”
“这怎么能不饿?”李静强行往她手里塞了几根,“我知道你在担心季余文,但你放心,以他的身份,在这个世界可没人能伤害得了他。”
蓝梦婷没有说话,被塞进手里的牛肉干被攥得发紧,她对着李静低声说了声谢谢之后,又再次把脸埋下。
陈瑜指了指刘安脖颈处逐渐退去的黑色咒符:“所以这咒符是怎么来的。”
刘安抬头看了一眼,转而低头轻声的说:“就你们去看水井的那一晚。”
刘安说完之后,集体沉默。
陈瑜没再说话,只是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握,最后还是一拳死死的砸在树上。
沙沙——
除了树梢轻轻摇晃之外,整个树干纹丝不动。
王勇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不是没事,只要我们…”
陈瑜喉结轻轻一滚,“这叫没事吗?”
“陈瑜,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纠结…”
陈瑜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得了这个是好不了的。”
除了刘安,李静和王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不是说…”
“说什么?季余文的血能救万物?真要是这么好,那就不会有死人了。”
陈瑜掏出季余文的那把铁剑,“要不了多久,这里一定会发生,灭顶之灾。”
——
季余文捂着心脏大口喘气,眼前的身影逐渐模糊,就连右手握住的冰锥瞬然脱手。
啪——
冰锥砸落地面后四分五裂,就连王平泽身上的冰封也逐渐融化。
王平泽大口喘气,他知道自己机会来了,伸出的手快速将不远处的剑召了过来。
王平泽握了握剑柄,给泛着寒光的铁剑附上一层光后快速向前刺去。
尖锐的剑锋戳破肉体,连带穿出的同时飞溅出不少血液。
季余文垂头看着地板,逐渐扩散的瞳孔竟然让他得到一丝解脱。
那双褐色的瞳孔骤然一缩,季余文猛地把头抬起,双手握在利刃上用力抽出。
哐当——
铁剑砸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地面上一大片血渍让人分不清这究竟是谁的血。
王平泽被吓得不断后退,他甚至忘了自己会使用法术,脑子里想的全是这人对他的身体如何剖解。
季余文身子突然一晃,接着两眼一黑直愣愣地朝地面倒去。
一道闷声响起,王平泽惊恐摇头发现人已经倒在距离他不远处的位置。
王平泽很害怕这人是在使诈,可转念一想,以这人的本事,压根儿就不屑于做出这样的事。
但他还是有些害怕,提心吊胆地拿起铁剑往他身上戳了戳,确定真的毫无动静后,整个人卸力的瘫坐在地。
王平泽脑子里闪过的全是先前单方面的虐杀。
等他缓过劲来后,大步跨到季余文抬起脚就要狠狠一踹。
突然一只手紧紧攥住他的脚踝,王平泽顿时一愣,接着整个人失重的向后倒去。
被抓住的脚踝印着清晰可见的红色手印。
季余文抬手抓起那把横在地面上的铁剑,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青年,双手握住剑柄狠狠地扎了进去。
躺在地上的人瞳孔猛地一缩,接着逐渐扩展,胸腔的起伏变得微弱,铁剑扎进的创口和微张的嘴角都在不断往外渗血。
季余文伸手把铁剑拔了出来,紧握抓起用力刺了出去。
一连串的动作始终没看地上的人一眼,在转身的瞬间,黑色咒符蔓延至整个脖颈。
——
“殿下,人间那群修士攻进冥界了!”在结界边驻守的士兵连忙回来播报。
祁冥缓缓起身,“把他们传送出去,加固封印。”
“殿下,他们当中有不少大乘期修为的人。”
“本座知道了,帮本座将这封信送到天宫,务必交到祁主神手里。”
“是!!”
士兵接过信件,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祁冥看着他的背影,王座上的人瞬间消失。
——
李芝站在门边,抬起手朝男人轻勾了勾:“喂,你手里拿着是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路过的士兵脸色羞红,指了指信件后摇摇头,“这是殿下让送的信,你不能看。”
“诶!还能有我不能看的信?别骗我了,是不是别的女妖写的?”
“你!你别乱说!!没、没有…”
李芝拽着他的衣领突然凑近,“没什么?嗯?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士兵抬手轻推了推,在碰到一片柔软时瞬间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