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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老房子着火文男主的创业伙伴108

2008年8月,北京。

整座城市如同一台被精心调试、反复演练了无数遍的、庞大而精密的机器,终于在盛夏最炽热的阳光下,按下了启动键,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巨大期待与紧张兴奋的能量,平稳而轰鸣地运转起来。

鸟巢那巨大而充满未来感的钢结构骨架与水立方梦幻般的蓝色气泡膜,在纯净的蓝天下勾勒出这个古老国度面向新世纪最骄傲、最自信的轮廓。

长安街被彻底装扮一新,两侧的灯杆上,鲜艳的五星红旗与五环旗并肩飘扬,在干燥而温热的风中猎猎作响,连成一片涌动不息的红与黄的海洋,发出哗啦啦的、如同潮水般持续不断的、象征着欢腾与盛大的声响。

奥运,真的来了。

这座拥有三千年建城史、八百年建都史的古都,此刻正以最崭新的面貌迎接世界。

一百一十年前,光绪皇帝曾在这片宫墙深处颁布《明定国是诏》,开启了一场仅仅持续了百日的、悲壮而仓促的变法图强。

四十年前,这里的大多数街道两旁还矗立着低矮的筒子楼和连绵的灰瓦平房,自行车是绝对的出行主力。

而此刻,林观潮站在观澜大厦顶层那间可以俯瞰小半个cbd的办公室里,透过一整面墙的、擦拭得一尘不染的落地玻璃窗,望着不远处那片被无数璀璨灯光点亮的、如同从科幻电影中直接搬来的、梦幻般的奥林匹克中心区建筑群。

忽然间,思绪被拉回到了一个好像已经极其遥远而模糊的年份——1988年。

那一年,汉城奥运会。

中国代表团只拿到了五枚金牌,在奖牌榜上位列第十一。

举国上下虽有遗憾,却也更像是一次小心翼翼的、窥探世界的尝试。

那一年,她二十一岁,还在人大读书,清贫而充满理想。

他二十三岁,刚刚结束部队生活,在北京城北支着那个烟熏火燎的羊肉串摊子,浑身都是闯劲和对未来的迷茫。

那一年,在那个下着初雪的寒冷夜晚,她站在路灯下,呵着白气,对那个因为她的驻足而显得手足无措的年轻摊主说:“有没有兴趣,一起做点更大的?”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头,说:“好!”

一个字,干净利落,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不计后果的赤诚。

一晃,二十年了。

时光的洪流无声奔涌,将多少人与事冲刷得面目全非,却也将某些瞬间淬炼成永恒。

她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眼前的文件上。

纯白色的铜版纸封面,触手微凉。上面印着几行简洁却重若千钧的黑色宋体字:

《关于陈万驰同志辞去观澜集团总经理职务的申请》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反复地在那行冰冷的印刷字体上摩挲着,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纸张边缘那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毛刺感。

一下,又一下,仿佛要通过这重复的触感,来确认眼前这一切的真实性。

她没有翻开这份文件。

不需要。从最初的草稿,到中间数次的修改斟酌,再到眼前这份最终定稿,上面的每一个字,甚至每一个标点符号,她都早已烂熟于心,看过何止一遍。

“本人陈万驰,因个人原因,经过慎重考虑,现正式申请辞去所担任的观澜集团总经理一职。

辞任后,本人将继续依法持有观澜集团创始合伙人股份,并依据公司章程参与股东会重大事项决策,但不再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工作。

请予批准。”

“个人原因”。

这四个字,像四根冰冷的针,轻轻刺在她心上。

她太了解他了,了解他胜过了解自己。

这个理由,苍白,敷衍,却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他写下它们时,内心那份无法言说、也无处安放的痛苦与决绝。

她想起1992年,他们倾尽所有、甚至背上了巨额债务,在土地拍卖会上以微弱的优势险胜对手,拿到槐园那块地后,并肩走出拍卖场。

她想起1994年那个暴雨如注的恐怖夜晚,塔吊轰然倒塌的现场,他像一头失去理智的困兽,不顾所有人的阻拦,跪在泥泞和钢筋碎块中,徒手疯狂地挖掘,十指被划得鲜血淋漓,混合着雨水往下淌,嘴里却只反复念叨着一句话,带着哭腔:“底下还有人……一定还有人……”

她想起1998年春天,黎朔第一次来公司,在会议室里激情澎湃地讲述他那关于“门户网站”的宏伟蓝图时,陈万驰自始至终沉默地坐在角落,没有打断,没有质疑,只是在她最终拍板说“先投五百万试水”后,第一个在投资意向书上,签下了他那笔画粗重、并不好看却异常坚定的名字。

她想起2003年非典期间,她高烧不退,昏昏沉沉地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他隔着厚厚的羽绒被,笨拙而固执地抱了她整整一夜,隔一段时间就用手背试探她额头的温度,然后去用冷水拧毛巾,轻轻敷在她滚烫的皮肤上。

“个人原因”。

她知道这个看似万能的、官方的“个人原因”背后,到底是什么。

是2008年8月8日,奥运会开幕的那个夜晚,在观澜大厦空旷的天台上,他红着眼睛,像一头受伤的、绝望的野兽,第一次失态地、不管不顾地跪在她面前,眼泪混着酒气往下淌,声音嘶哑地追问:

“二十年了!林观潮!我跟了你整整二十年!你告诉我,在你心里,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是她当时,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也回答不出来。

是她最终,在他破碎的目光中,近乎狼狈地转身逃离,将他一个人留在那被全城焰火照得忽明忽暗的天台上。

是她回到冰冷寂静的办公室后,才开始像疯了一样,在那些早已被时光尘封的、泛黄的记忆里,拼命地、徒劳地寻找一个她似乎从未认真思考过、或者说一直刻意回避的答案。

她找了很久。

久到他终于将这份冰冷的辞呈,平静地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2008年8月12日,奥运会开幕后的第四天,赛事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林观潮已经在自己的客厅里独自坐了将近两个小时。

窗外,隐约的、如同海潮般起伏的欢呼声,不断从鸟巢方向随风飘来,被厚重的双层玻璃过滤后,变得遥远而模糊,像一场盛大而虚幻的集体狂欢的背景音。

她的面前,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并排摊着两份文件。

左边是集团下半年度需要紧急审议的战略规划纲要,右边,就是那份她已无比熟悉的、白色的辞呈。

她一份也没有看进去。

她的目光,仿佛被钉在了那扇连接着她与他两个独立空间的、厚重的实木隔断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