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喉结啊!
祝曲祺下飞机后去徐有意那里折腾一趟,身上脏得没法往床上倒,窝在懒人沙发里,拖出那个看了无数遍的十几秒钟的视频,之前都没有留意,眼下视线定焦在小将军脖颈的位置,找到了半掩在衣领下的男性特征——突起的喉结。
祝曲祺:“?”
妈呀,还真的有喉结……
祝曲祺暂停了视频,截了张图,用红色涂鸦笔圈出喉结的部位,发给徐有意,震惊地发问:【徐有意你长喉结了?还是你变性了?】
徐有意:【……】
徐有意:【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祝曲祺真诚地回答:【没有。】
徐有意:【硅胶贴黏上去的啊!混cos的老二次元都知道吧。我都反串了,当然得弄得像一点。要不是今天温度低,我还想在里头穿件肌肉衣呢,直接从瘦猴子变成拥有胸肌和八块腹肌的大猩猩。】
小鸟不吃香菜:【啊。】
徐有意:【怎么了?】
小鸟不吃香菜:【没事,有个人看了我的朋友圈,以为我跟人乱搞,跑来问我是不是不喜欢他了,我有点儿迷茫。】
徐有意无语了,都不用问,她说的“有个人”肯定是那个传闻中的男朋友。
祝曲祺退出与徐有意的聊天框,去找谢闻,带着理直气壮的气势,假装自己很懂地给人科普,其实是照搬徐有意的原话。
小鸟不吃香菜:【那是硅胶贴黏上去的,不是真的!肌肉衣你知道吗?穿上就能轻松拥有胸肌和八块腹肌,长出喉结也不是难事。】
总之,都是以假乱真的硅胶制品。
谢闻又是好久没回复,大概默默消化去了。
外面传来爪子在门板上抓挠的动静,祝曲祺扭头朝门口看去,猜到是罐罐来了。
果不其然,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不用看都知道是罐罐跳起来用脚爪子扒拉住门把手往下一压,下一秒,门从外边被打开,庞大的身躯挤进来,抖着一身蓬松的毛跑到祝曲祺身边,往沙发上挤。
“你怎么来啦,是昨天一整天没见着妈妈想妈妈了吗?”
祝曲祺搂着狗,身体沉进沙发里,一边撸着它背上的毛一边等消息。
漫长的等待中,她不禁猜测,谢闻不会还不相信吧?
祝曲祺一只手打字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出来:【真的是女生啊。】
她打开抖音,找到徐有意的账号,挑了张她穿女款汉服的照片发过去。虽然妆容跟穿甲胄的小将军截然不同,只要眼睛不瞎,从五官上能看出来是同一个人。
小鸟不吃香菜:【我只跟你亲过。】
这条发送出去,想了下,祝曲祺出于严谨追加了两个字:【异性。】
女的不算,小姐妹之间玩得好的都亲亲热热的,厕所手拉手一起上,甜品你一口我一口,这不是很正常。
小鸟不吃香菜:【女生的醋也吃哦?】
小鸟不吃香菜:【那完蛋了。我和徐有意上学的时候经常脱光光一块洗澡,互相搓背。】
从上至下一眼扫下来,聊天界面全是她一个人在叭叭个不停,对面销声匿迹了。
倒不是谢闻没在看消息,手机的另一端,谢闻视线定在那句“我只跟你亲过”的话上,浓密的睫毛垂下,轻颤了几下,眼底的阴翳像是被一束阳光刺破,从死气沉沉到生机勃勃也就隔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谢闻叹了口气,抬手摁了摁眉心,回想自己看到朋友圈后一系列的心路历程,有点难为情。
幸好隔着屏幕,没有面对面。
半晌,谢闻编辑好的消息过去了,非常符合他个人风格的言简意赅:【没有,我信。】
等了半天的祝曲祺松了好长一口气,盯着他的消息看了几秒,某一瞬脑子里闪过一道光,她神色顿住,片刻后挑了挑眉,他好像没有否认自己吃醋了耶。
没有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祝曲祺痴痴地笑着倒在沙发里,扔下手机,抱着狗子的头一阵揉搓。
*
年假转眼就结束了,初九上班,前一天祝曲祺要返回帝都,曲庭芳来她房间帮忙收拾行李,一边絮叨一边往行李箱里塞衣服。
“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别再任性了。”曲庭芳检查了遍,没落下什么东西,把行李箱扣上了,扶着腰直起身,看向蹲在床边跟狗玩得不亦乐乎的祝曲祺。
瞅着她像是一个字没听进去,曲庭芳扯扯她的耳朵,耳提面命地说:“听到没有?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再给我上演一回晕倒住院的事,我就给你拴条狗链子拴在家里,哪儿也别去了。”
祝曲祺捂着一边耳朵乖乖点头:“知道了,太后娘娘。”
曲庭芳朝她翻了个白眼。
“谢闻人挺好的,我和你爸都很满意。”曲庭芳坐在床边,眉心微皱,“就是吧,他在沪市,工作又忙,听他说要经常出差,也没法照看你。”
“妈妈,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呀,不需要别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我。”祝曲祺盘腿坐着,手撑着下巴,语气有点无奈,“上次那就是一个小小的意外,你不要老提。”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知不知道?就那么一回,我差点被你吓死。”
“我这不好好的吗?”
曲庭芳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在心里琢磨着可行的计划,沉默了好久,说:“华砚那工作你要是不想做就算了,专心搞你的创作,你写东西只要有台笔记本,在哪写都行,你要不搬去沪市,离谢闻近些。有个人看着你我也能放心。”
当初给她安排个工作,本质上也并不是阻止她写书,只是不想她一心扑在创作上,什么都不顾,在家里晕倒了都没人知晓。
这也是为什么她着急给祝曲祺找对象,父母不可能永远陪在她身边,像她小时候那样,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免去她受冻挨饿。
“不是吧。”祝曲祺吸一口气,瞪圆了杏眼,“你是我家长还是谢闻的家长,这么着急把我打包送过去。”
恋爱还没谈明白呢。
曲庭芳:“瞎说什么,你以为我舍得,还不是想有个人能陪着你。”
祝曲祺:“我知道,但你别急。”
曲庭芳:“我也不想急,但你不是直接跟着人家去沪市待了一天一夜吗?”
祝曲祺:“……”
祝曲祺咽了咽唾沫,解释了好久,她去沪市待的那一天一夜很纯洁,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就吃吃喝喝看个电影,她晚上住酒店,连谢闻家里的床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但曲律师不大相信,也不说别的,就用怀疑的眼神静静凝视着她。
祝曲祺没辙,火速收拾完剩下的东西,带上罐罐滚回了帝都。
经历了过年那几天的热闹,一键切换到只有一人一狗的房子里,祝曲祺还有点不适应,这个时候小酒的电话来了。
小酒比她早一天回帝都,正咸鱼一般悠哉悠哉地躺在自己家里的沙发上:“约个饭?”
祝曲祺正好要把从老家带过来的特产分给她一份,就答应了。
她躺尸了十来分钟,跟谢闻报告自己到家了,一会儿去跟小酒吃饭,然后爬起来洗澡、化妆,换上外出的衣服,给罐罐拆了个零食让它啃,拎上包出门了。
祝曲祺懒得开车,打了个车去约定好的一家新开的西餐厅。
小酒这个鸽子王难得比她早到,坐在餐桌旁凹造型自拍,远远看见祝曲祺过来,收了手机。
等人走到跟前,小酒眯了眯眼睛,眼尖地注意到祝曲祺脸上的不同,“啧”了声,要笑不笑地说:“你这化的什么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