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这里，乔义顿了顿，将目光从三人身上收回，落在通天石正中心那颗白色晶石上。
而那颗白色晶石在那一瞬间，忽然亮了一瞬，如同一颗被唤醒的心脏在胸腔中猛地跳动了一下。
整座地下大厅的灵气溪流在那一瞬间同时加速，淡蓝色的灵气在石板表面的阵纹之中奔涌得似乎比之前快了几分，
发出一阵极轻极细的嗡鸣声。
“今夜便是通天界开启之时。”乔义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地下大厅，
“一炷香之后，本座会亲自为你们开启入口。
你们三人入内之后，会分别被传送到不同的区域，面对不同的试炼！”
“教主，试炼有危险吧！”风无痕开口问道。
“完成试炼，修为晋升！失败！身死道消！而进与不进，选择权在你们，但我要提醒你们的是，这机会来之不易！
错过了，就真错过了！”
范龙义插话道：“其实我和教主还是希望你们能进入其中的，毕竟，除了安之，你二人都是羽化巅峰，若是成功！
我教便多了两位半帝强者，如此面对日后西域变局，我教便能更好的应对。”
“那我呢？”听完这话，赵天一开口道：“属下只是羽化中期，若是进入其中，只能突破到羽化巅峰！我想不通的是！
为何教主会把这个名额给我，而不是别人，比如说尚天尚长老，此次青沙之战，他也是劳苦功高！
而修为更是羽化巅峰！多位半帝，难道不比多一位羽化巅峰强吗？”
“呵呵！”乔义微微一笑，而后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尚天他却是用不上这次机会！因为他已然摸到了门槛！
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踏过门槛而晋升！而你！也不见得通过试炼之后，便只能达到羽化巅峰！”
“教主，您这是什么意思？”赵天一不解的问。
“呵呵，这么跟你说吧！当初我进入其中时，修为也是羽化中期！而非羽化巅峰！”
“什么？”
赵天一，风无痕，朱晓等人皆愣在原地！
见状，乔义笑着开口：
“呵呵，他们两个惊讶我还能理解，安之你惊讶我就不能理解了。毕竟，你和本座一样可都服用过那大道逆灵花！”
“什么？教主你也服用过那大道逆灵花！”赵天一追问。
“正是！若非如此，我岂会安排你进入，耗费这样一个如此珍稀的名额！”乔义缓缓说道：“当年，我来到通天石前，
我和你如今一样，只是个羽化中期。
后来却意外发现了这通天界的秘密，并进入其中！
当时还真是九死一生呐！还好于危难之际，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道，而残留在体内多年的逆灵花药力，再度释放！
助我一举迈入半帝！这才有了之后的事情！这才有了如今这通天教！”
“原来如此，属下明白了。”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郑重，“只是属下还有一事想问。”
乔义微微偏了偏头：“说。”
“当年教主进入通天界时，修为也是羽化中期。
而教主方才说，自己在其中找到了自己的道，残留在体内的逆灵花药力再度释放，助教主一举迈入半帝。”
赵天一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斟酌过的，“属下想问的是——教主当年在通天界面对的试炼是什么？”
乔义看着他，枯瘦的脸上那丝极淡极淡的笑意忽然收了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将目光从赵天一身上移开，落在通天石正中心那颗白色晶石上。
那颗白色晶石此刻正散发着柔和而沉静的光芒，如同一颗正在缓缓跳动的心脏。
“你想知道试炼的内容？”乔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极深极深的沉凝，“本座可以告诉你，但是我告诉你也无用。
因为通天界的试炼并非不变的，它会根据入内者自身的情况，生成不同的考验。本座当年面对的试炼，
与你们所要面对的试炼，未必相同。”
“那教主当年面对的，是什么？”风无痕在旁边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
乔义偏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息，然后缓缓开口：“幻境。”
“幻境？”风无痕微微一愣。
“嗯。”
乔义将双手重新负在身后，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极深极深的东西，像是在回忆一件，封存了很久的旧事，
“本座当年进入之后，眼前一花，便回到了少年时。
本座看见了自己出生的那座小山村，看见了早已逝去的爹娘，看见了少年时一起修行的同门。那些画面太真实了，
真实到本座明知道是幻境，却仍然忍不住沉溺其中。”
他顿了顿，将目光从通天石上收回，落在自己那双枯瘦的手掌上。
“本座在幻境中待了整整三百年。”
“什么三百年？”朱晓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并非真实的时间，真实时间大约是三个多月！”乔义开口解释，而后继续说道：“而那三百年里，本座重新经历了，
一遍自己的人生。从少年修行，到离开山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那些画面一遍一遍地重演，
一遍遍地拷问本座修行的初心是什么？你走到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
听到这里，只见，风无痕的眉头拧了起来：“然后呢？”
“然后本座找到了自己的道。”乔义将双手从身前收回，十指交叠，掌心朝内，结成一个极简单的印，
“本座的道很简单——护。护本座想护的人，护本座想护的地方。
当年本座离开山村时，爹娘已经不在人世了。本座修行数百年，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护住他们。所以在幻境之中，
本座一遍一遍地问自己——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能不能护住你想护的人？”
他顿了顿，将交叠的双手缓缓松开。
“本座在幻境中给出了答案。
然后幻境碎了。逆灵花的药力在那一刻从本座体内深处涌出，如同被点燃的薪柴，将本座的修为从羽化中期一路，
推到了半帝。”
赵天一站在旁边，默默听着乔义的话。他他抬起头，看向乔义。
“教主。”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郑重，“属下还有一个问题。您如今的修为，究竟，到达了何种地步！”
“你问这个做什么？”乔义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极淡极淡的随意。
赵天一的面上不动声色，但脑海之中，系统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跳动着数据。
他伪装成赵安之的身份，潜入通天教的根本目的之一，便是探查乔义迈入大帝境以上修为的秘密。此刻追问修为，
便是试探。但他不能显得太刻意，不能露出破绽。
乔义这个人，活了数百年，精明至极，任何一丝不自然的痕迹都可能被他捕捉到。
“属下只是好奇。”赵天一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斟酌过的，
“教主方才说，当年进入通天界时修为也是羽化中期，出来之后便迈入了半帝。以教主的资质和机遇，数百年过去，
属下的确想知道，教主如今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是否真的如传闻中一样，到了大帝！”
乔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极深极深的东西，像是在掂量每一个字的重量。“本座的修为，确实是大帝境！但是！
却已然超越了大帝层次。”
赵天一虽然心中清楚，但他还是装出一副震惊的模样。
“超越大帝？”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震惊，“教主，大帝之上，还有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