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苏晴来到大殿中央。
苏晴有些紧张地看向龙椅之上的杨毅。
“哥，他是谁？”
苏白低声道：“晴儿，是陛下救了你。若没有陛下，哥这辈子都找不回你。”
苏晴怔住，随即立刻跟着苏白跪下。
苏白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带着苏晴行三跪九叩大礼。
“苏白，携舍妹苏晴，叩谢陛下再造之恩！”
苏晴声音还很虚弱，却同样认真。
“苏晴叩谢陛下救命之恩。”
苏白抬头，眼中满是决绝。
“从今往后，我兄妹二人的命，便是陛下的。苏白愿以本源道果立誓，永生永世效忠大乾，效忠陛下。若有背叛，愿道果崩灭，真灵永沉。”
话音落下，他的仙王誓言化作暗金色龙纹，飞入大乾气运金龙之中。
气运金龙微微睁眼，龙瞳映照苏白本源。
誓言成。
从此之后，苏白与大乾气运相连，臣命入国运，忠心烙于帝庭。
杨毅抬手。
一股柔和力量将兄妹二人托起。
“平身。”
苏白站起，却依旧低着头。
杨毅看了他一眼，随手取出一枚紫色玉简。
玉简悬浮而出，落在苏白面前。
“这本功法，拿去修炼。”
苏白双手接过。
神念刚一探入，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
《太虚龙皇变》。
玉简之中，龙族修炼之法浩瀚如海。
从淬炼血脉，到重塑龙骨。
从凝聚龙皇法相，到开辟本源龙界。
从仙王道基，到神话大罗之境，每一步都有极其完整的指引。其玄奥程度，远远超出他曾经依仗的残缺系统功法。
苏白越看越心惊。
他如今的境界，靠着吞噬与厮杀强行堆上仙王，表面战力凶悍，根基之中却有太多隐患。暗伤、驳杂本源、残缺法则、被吞噬者遗留的因果杂质，这些东西一直压在他的道基深处。
若继续下去，他也许还能在仙王境逞凶，可想要踏入更高层次，几乎难如登天。
而这部《太虚龙皇变》，正好能替他洗去杂质，补全根基，将他那一身驳杂力量炼成真正的龙皇大道。
苏白深吸一口气，再次跪下。
“谢陛下隆恩！”
杨毅道：“这是你应得的。朕做事向来讲价值。你的潜力，值得这部功法。”
苏白低声道：“臣必不辜负陛下期望。”
杨毅目光微动，语气转为正事。
“现在，把你知道的关于太虚宇宙的一切，都告诉朕。星域分布、各族势力、仙王强者、古老禁区、天道薄弱之处，朕都要。”
苏白立刻收敛情绪。
他很清楚，真正的大事开始了。
他抬手凝聚神念，将百万年来探查到的一切情报化作记忆水晶。
水晶之中，有太虚宇宙完整星图。
龙域、神庭星海、机械神国、冥河祖地、虫族母巢、古仙禁区、虚无深渊，一个个庞大势力清晰标注。每一处星域的资源、强者、疆界、传送节点、法则环境，也都有详细记录。
其中还包括十五位仙王巅峰强者的名号、种族、法则特点、常年闭关之地。
苏白双手奉上。
“陛下，这是臣百万年来掌握的全部情报。太虚宇宙的势力格局看似分散，实际上由几大古老势力共同维持平衡。若大乾要进入太虚宇宙，臣建议先取龙域与周边七十二星群。那里是臣的疆域，反抗最弱，也最适合作为大乾远征军的第一座桥头堡。”
杨毅接过记忆水晶，神念一扫。
片刻后，他看向殿下一侧。
“方云。”
宰相方云出列。
“臣在。”
杨毅将记忆水晶抛给他。
“整理太虚宇宙情报，交由军机处、天策府、户部、工部共同推演。三日之内，朕要看到完整远征方案。”
方云接过水晶，躬身道：“臣遵旨。”
杨毅又看向陈曼儿。
“曼儿。”
陈曼儿出列，柔声应道：“臣妾在。”
“带苏白兄妹去后方永宁界安置。那里灵气温和，法则稳定，适合苏晴静养。再从太医院调三位擅长神魂温养的供奉过去，照看她三年。”
苏白猛地抬头。
他原本以为，自己刚刚归附，接下来必定会被安排为远征急先锋，用性命替大乾打开太虚宇宙的门户。
可杨毅给他的安排，竟是让他带着妹妹去安全之地静养。
苏白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涩。
“陛下，臣愿随远征军出战。臣熟悉太虚宇宙，也熟悉龙域，若由臣带路，可以减少许多损失。”
杨毅看着他。
“朕知道你熟悉太虚宇宙。”
苏白道：“那臣……”
杨毅平静开口：“龙域会由大乾远征军接管。你提供情报已经足够。接下来，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苏白怔怔看着他。
杨毅道：“安心修炼，陪着你妹妹。”
苏白心头狠狠一颤。
苏晴也抬起头，看着龙椅上的杨毅，眼中多了几分感激。
苏白声音低哑：“陛下，臣刚入大乾，还寸功未立。”
杨毅淡淡道：“你献上的太虚宇宙情报，就是功。你的臣服，也是功。朕既然救回苏晴，就不会让你刚团聚便去战场送命。”
苏白眼眶再次泛红。
杨毅继续道：“大乾不缺你一个仙王冲锋陷阵。朕要的，是一个未来能替大乾征伐更高世界的神话大罗。”
这句话落下，苏白再度跪地。
这一次，他的声音坚定得如同龙吟。
“臣明白了。臣必用最短时间稳固道基，冲击更高境界。将来陛下剑锋所指，臣愿为大乾撕开一切敌阵。”
杨毅挥了挥手。
“去吧。”
陈曼儿走到苏晴身边，语气温和。
“苏姑娘，跟我来吧。永宁界很安静，那里有山有水，也有许多适合休养的灵草灵泉。你刚醒来，不必害怕，大乾会护你周全。”
苏晴看了看苏白。
苏白轻声道：“晴儿，别怕。这里很安全。”
苏晴点点头，又朝杨毅认真行了一礼。
“谢谢陛下。”
杨毅轻轻颔首。
苏白牵着苏晴，跟随陈曼儿走向殿外。
临出殿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杨毅。
那一眼中，有感激，有敬畏，也有彻底归心后的坚定。
殿门缓缓关闭。
太极殿重新安静下来。
杨毅坐在龙椅之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片刻后，他看向群臣。
“传旨。”
方云、诸位元帅、六部重臣同时出列。
“臣等在。”
杨毅目光落向殿顶尚未散去的太虚宇宙投影，声音沉稳，传遍整座太极殿。
“立即开启朝会。”
“军机处推演远征路线，天策府评估各族战力，户部核算军需，工部准备跨界战舰，礼部拟定招降诏书，刑部制定战后法度。”
群臣齐声应道：“臣等遵旨！”
杨毅缓缓起身。
身后，大乾气运金龙仰首长吟，龙吟震动帝都，亿万秩序神链同时绽放璀璨金辉。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诸天之门，落在了遥远的太虚宇宙之上。
“是时候了。”
“让这方宇宙，感受大乾的文明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