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七日,后半夜至凌晨,库伦城外,九州装甲一师、二师阵地。
枪声响了一夜。
不是那种激烈连绵不绝的交火,而是断断续续、此起彼伏的冷枪和短促的遭遇战。
北极国的夜袭部队如同一个个苍蝇一般,趁着风雪和夜色,不断从各个方向摸过来。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坦克、装甲车、物资堆放点,只要能炸掉的,都是目标。
但九州国防军早有准备。
孔启铭和邓崇下达的命令传达到了每一个连队:“所有车辆轮流启动,保持温度,随时可以移动。阵地外围五百米内,每隔一小时打一轮照明弹。潜伏哨前出到一公里外,发现动静立刻鸣枪示警。”
于是,一夜之间,库伦城外的雪原上,上演了一出猫捉老鼠的戏码。
照明弹不时升空,把雪地照得亮如白昼,那些试图匍匐靠近的北极国士兵立刻暴露,被早已瞄准的机枪和步枪打成筛子。
坦克和装甲车组成的巡逻队,以连为单位,在阵地外围不断游弋,履带碾过积雪,车灯穿过风雪,任何可疑的痕迹都逃不过九州士兵的眼睛。
凌晨三点,一辆隶属于装甲二师的“美洲狮”装甲车在巡逻途中,突然发现前方雪地里有一片异常隆起的雪包。车长立刻下令停车,探照灯照过去——
那片“雪包”猛地炸开!七八个穿着白色伪装服的北极国士兵从雪里跃起,端着步枪冲向装甲车!
“哒哒哒哒哒——!”车上的mG42机枪瞬间咆哮起来!12.7毫米的子弹横扫过去,三个北极国士兵当场被打成血雾,剩下的试图卧倒还击,却被后方跟进的步兵班用StG45挨个点名。
战斗结束,一个走到那些尸体旁,蹲下看了看:“连长,这儿有个活的,好像还是个官儿!”
中尉走过去。雪地里趴着一个北极国军官,肩章上缀着两颗星——中校,或者营长。他的腿被子弹打穿了,流了很多血,但人还清醒着,正用仇恨的目光盯着九州的士兵。
中尉咧嘴笑了,对着身后的通讯兵说:“告诉师部,抓了个活的,官还不小。让审讯的人过来,撬开他的嘴。”
审讯进行得很快。在九州国防军士兵“娴熟”的审讯技巧下——让这个北极国军官开了口——那位营长交代了所有他知道的情报:
“昨晚……我知道的,就有三十个小队出城……每个小队五六十人不等……总数两千多人……”他的声音颤抖,脸上全是惊恐,“此时应该还有……还有十多个小队,潜伏在雪地里,等待时机……”
消息立刻传到前沿指挥所。
指挥所里,两个装甲师的师长没有丝毫犹豫,抓起电话下达命令:“所有战斗单位注意!前出阵地方圆五里,展开地毯式搜索!坦克和装甲车不间断巡逻,步兵以连为单位拉网推进!务必将所有潜伏的北极国士兵全部歼灭!”
天边刚露出一丝微光,风雪稍微小了一些。九州军队的拉网式清剿开始了。
坦克在前,履带碾过积雪,任何隆起的雪包都会被直接压过去。有时候,坦克履带下会突然传来闷响和惨叫——那是埋伏的北极国士兵被活活碾死。
步兵跟在坦克后面,端着StG45,眼睛死死盯着雪地。遇到可疑的凹陷,先是一梭子子弹扫过去,再派人上前查看。不少北极国士兵被子弹逼得从雪里跳起来,然后被乱枪打死。
当然,在拉网搜索的过程中也有损失,一辆“灰熊”坦克正在巡逻,履带突然碾过一个看似平坦的雪面,雪层下猛地传来爆炸声——不是炸坦克的炸弹,而是有人拉响了手榴弹。
坦克猛地一震,履带被炸断了一节,停了下来。车组成员迅速从舱盖探出脑袋查看,却发现雪地里,一个北极国士兵已经和坦克同归于尽了,只是他的生命只是换了几节履带。
有的北极国士兵在雪地里趴了五六个小时,一动不动,最后被坦克履带压过,或者被搜索的步兵发现时,已经冻成了冰雕。
有的则在被发现后拼死一搏,用集束手榴弹试图和九州士兵同归于尽,但绝大部分都在暴露的第一时间被打成了筛子。
五点半,搜索队在距离阵地四里外的一处山沟里发现了一个大的潜伏点。那里藏着至少五十个北极国士兵,正准备向炮兵阵地摸去。
但他们已经没机会了。
八辆灰熊坦克从两侧包抄过去,步兵从正面压上。mG42、StG44、迫击炮同时开火,整个山沟变成了屠宰场。不到十分钟,五十多人全部被歼,无一漏网。
清晨七时,天色渐亮,风雪终于停了。
孔启铭和邓崇并肩走出临时指挥所,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走向阵地前沿,天空已经放晴,一夜的狂风骤雪之后,漠北草原迎来了难得的平静。
两人走到一处被炸断履带的“灰熊”坦克旁,停下脚步。坦克侧面的装甲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履带断成几截,散落在雪地里。几名维修兵正在旁边忙碌,试图更换备用的履带节。
步兵第15旅的旅长快步迎上来,敬了个礼,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
“报告两位师长!昨晚共遭到二十二处地点突袭,包括我方前沿阵地、炮兵阵地、坦克驻地、物资集散地。北极国士兵借助地形熟悉和耐冻特征,多次发起突袭。”
“现已被全部消灭——共击杀敌军两千五百余人!俘虏四十七人,其中包括一名中校营长,已交代重要情报。”
孔启铭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平静地问:“咱们的损失怎么样?”
一旁的参谋长立刻翻开记录本:“报告师长,根据统计——五辆‘灰熊’被炸断履带,其中两辆受损较重,需要回后方大修。一辆‘棕熊’被炸毁履带,已开始维修。五辆军用卡车被彻底炸毁。我方士兵阵亡三十八人,受伤三百二十六人,均无生命危险。”
邓崇站在旁边,听完汇报,忍不住骂了一句:“他娘的,这些老毛子也够可以的。能在半米深的雪地里一趴就是五六个小时,坦克都快压到身上了都不动,硬是等着炸咱们的履带……要不是咱们昨晚拉网搜查,这些难缠的玩意儿还在外面趴着等机会呢。”
参谋也感慨道:“谁说不是呢。有几处,坦克压到他们埋伏的地方了,他们硬是不跑,趴在那儿一动不动,等到坦克快压过去了,才抱着炸弹往履带底下钻……有几个直接和履带同归于尽了。”
孔启铭声音平静的说道:“哼,都是在做无谓的反抗。”
话音刚落,一名通讯员踩着积雪,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敬礼:
“报告两位师长!指挥部急令!”
孔启铭接过电报,快速扫过,嘴角微微上扬。他把电报递给邓崇,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老邓,看看,轮到咱们了。”
邓崇接过电报,看完后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好!终于可以动了!”
电报内容十分的简洁:
“你两部各调一个装甲团,向库伦后方机动。动静要大,摆出迂回包围、准备总攻的态势。步兵第15旅及其他正面部队,立即向前推进,构筑进攻出发阵地,摆出即将总攻的架势。”
“空军将于三小时后(下午二时)对库伦外围及防空阵地发起大规模空袭。后方机动兵力将于两日内抵达,完成最终合围。务必让城内守军以为我军即将总攻,逼其后方援军加速来援。——廖弗”
孔启铭点点头,转身对身边的参谋说:“立即传令:一师三团,二师二团,立即集结,向库伦后方机动。动静要大,怎么大怎么来!所有坦克全部发动,排成纵队,绕着库伦城转圈!让那些毛子好好看看!”
“是!”
“另外,”孔启铭补充道,“步兵第15旅,你部立即前推五公里,构筑进攻阵地,挖战壕、架机枪、调动频繁一点,让他们以为我们马上就要打,还有后方炮兵每隔半小时齐射一次,让城里的人睡不好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