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弟子,听从号令,各自归位!”
莫霜天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山林。
剑宗的各个角落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应答声。
剑宗上空,一个闪着金光的淡紫色球状屏障正在缓缓成型。
屏障之上,流转着无数看起来十分玄奥的文字,只可远远观望,仔细看两眼便觉得头晕目眩,头痛欲裂。
“护宗大阵!糟了,这下麻烦了!”
陆云起身为剑宗弟子,理论上也要响应莫霜天的号召。
可他也知道莫霜天为了区区一个宋怀音便要开启护宗大阵,这做法实在是诡异至极。
于是他抓紧时间提醒其他几人,“护宗大阵一旦开启,莫霜天就会成为这里唯一的主宰。到时候他想针对谁就针对谁,想取谁性命就取谁性命,我们要想办法阻止他!不能让护宗大阵成型!”
“你也太高估我们了!这个阵法是整个剑宗千年以来的立宗之本,我们几个要有破阵的本事,剑宗宗主让我来当好了!”
花拂衣瞪着眼睛,满脸都写着崩溃。
“再说昭昭的师父不是在呢吗?天塌下来总有高个子顶着吧?”
“没想到你平时在昭昭面前那么能表现,真遇到大事的时候反而想当缩头乌龟?”
吴羡好冷哼一声,“你要是不想出力,就去旁边坐着别出声!温宗主就这么两个徒弟,叶师兄现在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昭昭又要面对这样的险境,你不想着分忧也就罢了,竟然还说这些风凉话?”
花拂衣张了张嘴,没有反驳,垂头丧气地坐在一边。
倒是萧放瞥了他一眼,帮他说了两句好话,“花拂衣跟我们不一样,他身上还背着合欢宗那么多人的性命,不愿意冒险是可以理解的。”
吴羡好听了这话,也想到了合欢宗的惨状,不由得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萧放没有在这样小小的分歧上耽搁太久,果断站起身来指挥道,“我们一路走来,经历的大小事情不算少,大家也都是同生共死过的伙伴。先前的诸多困境里,昭昭帮了我们许多。如今昭昭有难,我们理应站到她的身后,合力度过这个难关!你们说呢?”
“当然!”上官鸿第一个响应,“生死关头是昭昭救了我的性命,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还上这个人情。”
“我也是!我家里发生那样的变故,要不是昭昭,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走出来。”吴羡好也举起手来,“算我一个!”
“阿弥陀佛,卦象上说今天有惊无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也凑个热闹吧。”
听完他们的发言,陆云起摇着头笑道,“你们让我很难办啊!我毕竟是剑宗弟子,这样公然挑衅宗主,以后可难在剑宗混下去了!”
他说完,便起身与他们站到一起,“但是咱们说好了是伙伴,就要永远站在同一边。”
五个人相视一笑,便要大踏步地朝姜昭走去。
“等一下!”
花拂衣咬了咬牙,也站起身来,“你们这群疯子!我真是服了!”
他迎着众人的目光走到最前面,“我们合欢宗虽然名声不好,但是绝无贪生怕死之徒!区区剑宗的护宗大阵而已!我怕个鸟啊!”
上官鸿笑了笑,上前揽住他的肩膀,“是啊,怕个鸟啊!有昭昭在,我们怎么可能会打败仗?”
莫霜天开启护宗大阵之后,不少其他宗门的修士心里满是恐慌。
他们一方面觉得莫霜天有些小题大做,另一方面又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安,生怕莫霜天只是打着诛杀姜昭的幌子,实际上是将所有人当作待宰的牛羊。
姜昭盘腿坐在擂台的边缘,她知道无论如何,今天都要面临一场你死我活的恶战。
她必须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这样才有可能在这样一个完全不占天时地利的场合寻找一线生机。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的伙伴们说说笑笑地朝着她走来,在她面前站成一排,与温无涯一前一后,牢牢地挡在她的身前。
“竟然还有来送死的?”
莫霜天冷笑一声,“我知道你们,都是这次大比有名有姓的年轻人。为了区区一个姜昭,搭上自己的前途甚至是命运,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少废话!”萧放眼皮一抬张嘴就骂,“宋怀音是什么货色,难为你老眼昏花看不明白,今天就让我们给你开开眼!好让你明白什么叫是非对错!”
“嘶——”太乙星宫的老宫主天星子在后面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混小子!老子教育你八百遍了,说话不要太直白,怎么一点都听不进耳朵里呢?”
“老道士,你什么意思?难道太乙星宫要跟我们剑宗作对不成?”
“莫宗主哪里的话?我们太乙星宫向来讲究顺势而为,如今剑宗大势已去,我们自然要墙倒众人推!”
上官鸿咧了咧嘴角,悄悄拿手肘捅了萧放一下,“不是我说,你师父这张嘴不在你之下。你们太乙星宫说话难听简直就是一脉相承啊!”
“过奖过奖,我也只是学到了些皮毛罢了。”
萧放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而那边气得直翻白眼的莫霜天看到了上官鸿的身影,又把眼睛瞥向郭停云。
“停云老弟,没记错的话,这位便是你当成眼珠子护着的小师弟吧?”
“哟!莫宗主真是人老心不老,记性一点都没衰退啊!正是正是,上官师弟跟他已故的生父一样,嫉恶如仇,刚正不阿,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心是好的,但是容易得罪人。莫宗主多担待啊!”
莫霜天碰了个软钉子,被噎得愣了半天,直到陆云起主动站出来行了一礼,掷地有声地说道,“剑宗先祖有云,持剑者,当心生正气,宁折勿曲,宁碎不污。弟子愚钝,直至今日才明白其中真意。”
“弟子斗胆,劝宗主悬崖勒马。”
“哼,我眼前一片坦途,一马平川,何来悬崖,为何勒马!”莫霜天冷笑一声,“小子,你这剑宗弟子的身份,可是自你出生起就烙刻在身上的。若无剑宗,你身上的秘密又能保守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