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敏理所当然,“陈今晚,你什么意思?我舅舅都说了,是平城最出名的酒楼,除了‘闲时聚聚’,还有哪里?”
陈今晚淡淡一笑,“抱歉,那你们应该搞错了,这里今天不接待外客。”
众人神情一变,不明所以。
见状,金敏神情扭曲,指责道:“陈今晚,你还说你不是来捣乱的!你分明就是见不得我好,以前在学校你就和我处处作对,现在毕业了你还不收敛是吧。”
张毅拧眉看向她,“今晚,给金敏道歉。”
那副命令的语气,在陈今晚听来很糟糕,当即黑脸。
“麻烦叫我全名,我们不熟。”
随后,她看向金敏,一言未发。
就在金敏以为她无话可说,要嘲弄时,她伸手拦住楼下的路过的服务员。
“珍姨,今天酒楼还接待了外客吗?”
楼下穿着服务员衣服的女人摇头,“没有啊。”
“她说没有,难道真是搞错了。”
“不会吧,金敏不是说她舅舅和这家酒楼的老板是朋友吗?”
“金敏,你舅舅来了吗?要不你问问你舅舅吧。”
质疑的声音就像是一碗油,浇进金敏燃烧的心中,使她情绪爆炸。
“你们信了陈今晚的鬼话?她一个连新衣服的人都没有,你们竟然相信她,那人肯定是她故意找来演戏的。”
说罢,她恶狠狠瞪向陈今晚,“你为了搞砸我的升学宴,可真是煞费苦心呀!”
说实话,陈今晚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她和金敏有什么过节。
记忆中,她们就是单纯的高中同学罢了,说话不超过五句那种。
不等陈今晚反驳,楼下聚集的服务员就开始帮腔了。
“这哪里来的人?今天老板特地吩咐了,暂停对外营业,你们快出去。”
“那个小姑娘,你冲我们小老板喊什么?”
“你舅舅和我们老板是朋友,怎么不知道今天是我们小老板的升学宴,我们酒楼今天一整天都不营业的。”
“老板真疼小老板。”
“还疼小小老板。”
“……”
一众刚刚还叫嚣厉害的人,这会儿全哑了。
尤其是金敏和张毅,两人的脸犹如烧了十多年的锅底,乌漆嘛黑,一般人洗不干净的。
金敏到底是十多岁的小姑娘,敢当着同龄人的面发疯,却不敢在这么多大人面前耍横。
“你们再确定一下,我叫金敏,真的没有我家人帮我订的升学宴吗?”
她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脸色发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服务员们齐刷刷摇头。
“姑娘你就别想了,今天是我们小老板的升学宴,我们老板绝对不会接待其他客人的。”
金敏眼底最后一丝希冀散尽。
“陈今晚是‘闲时聚聚’的小老板,那岂不是说明她爹就是这里的老板!”
“你这不是废话吗?她是小老板,她爹不是老板,谁是老板?没想到陈今晚家里这么有钱,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还不是金敏天天说陈今晚家里穷,我们大家相信了呗,原来人家压根不穷,只是低调而已。”
“哎,早知道我就和陈今晚搞好关系了,这样我以后也能免费来‘闲时聚聚’蹭饭了。”
“切,做什么白日梦!”
在这些毫不犹豫倒戈的议论声中,金敏只想逃离,刚抬脚,她就被旁边人伸出的手挡住了去路。
“张毅,你干什么?”
张毅拿出先前对付陈今晚那副表情,对她说:“金敏,你应该向今晚道歉,毕竟以前都是因为你造谣,才让我们对今晚有了那么多误解。”
金敏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张毅,你疯了吗?”
“我没有疯,我只是在制止你继续错下去罢了。”张毅义正言辞的说。
金敏冷笑一声,忽然瞪向陈今晚,“你满意了。”
陈今晚五官各怀疑各的,自从枯水巷群众退休后,她已经很多年没看到过这么精彩的表演了。
“我满意什么?拜托,是你们跑进来对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现在还倒打一耙,还有,我再说一遍我和你不熟,别叫我今晚。”
金敏再也承认不住了,趁着张毅不注意,飞快跑掉。
其他人倒是想留下,可服务员已经上楼来,请他们离开。
临走前,张毅深深看了陈今晚一眼,“我之后来找你。”
“别来。”陈今晚直接拒绝。
清场完,珍姨留在大厅守着,以免又有人误闯进来,免得生出麻烦。
不多时,外面闹哄哄的。
陈今晚走到窗边,拉开窗户。
是金敏等人,他们没走,绕了一圈,走到对门进去了。
‘闲时了了’,新开业不到一周的酒楼,完全一比一模仿‘闲时聚聚’。
也是幸运,正好赶上毕业季这波热潮。
一些被陈见闻拒绝的客人,转身就投入了对门的怀抱里。
此刻,她也明白了为何金敏等人会说今天在这里举办升学宴,原来又是对门搞的把戏,李代桃僵,也不怕把自己作死。
“姐,爹和娘来了。”
陈婉清提醒。
十点准时。
鞭炮响。
三大街的老住户都愿意卖陈见闻这个面子,都来了。
这日,‘闲时聚聚’楼上楼下坐的满满当当,热闹沸腾,流水席一直到晚上才停。
众人吃的满嘴流油,心满意足。
这席面难得一遇,碰到就是薅到。
谁能不开心,恨不得陈见闻多生几个孩子,天天整酒。
满月酒,满岁酒,升学酒,结婚酒,孙子出生酒……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恭喜啊恭喜啊,听说今晚考上了京大,那可是全国着名的好大学,真有出息,以后你们两口子就等着享福吧。”
“别人是祖坟冒青烟,你家光是冒青烟怕是不够哦,哎哟哟,真是叫人羡慕啊。”
“今晚那孩子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你瞧瞧那些孩子就知道玩,今晚就不同了,她玩也能玩出新花样,一看就机灵。”
陈今晚当个吉祥物,被各路不知名的婶子拉着硬夸。
陈婉清充当吉祥物的吊坠,走哪儿跟哪儿,听到那些奇葩夸赞,默默记下来,以后她也这么夸人,让人生不如死。
好在这一天虽然煎熬,但很快过完。
之后,陈见闻管酒楼,盯陈今晚洗盘子。
渐渐地,他咂摸出不对劲,和沈方初嘀咕。
“我发现咱闺女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