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 年,岁月的风霜早已将 52 岁的棒梗打磨得没了半分冲劲。曾经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横冲直撞的勇气,在一次次的挫折与失败中消磨殆尽。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灰溜溜地回到了北京。这座承载着他童年记忆的城市,如今对他而言,却更像是一个陌生的异乡。
回到北京后,棒梗发现一切都已物是人非。槐花早就嫁为人妇,过上了相夫教子的生活,孩子都有好几个了。小当也即将步入奶奶的行列,岁月在她们身上留下了痕迹,也让她们的生活与棒梗渐行渐远。棒梗的这两个妹妹,对他早就没了什么亲情。还记得当年棒梗冲动之下殴打何雨柱,那一刻,那一丝仅存的兄妹情就已如断了线的风筝,消失得无影无踪。从那以后,妹妹们对他便只有冷漠与疏离,自然不会再去管他的死活。
棒梗没了依靠,又住不起东二环昂贵的房子,生活的重压之下,他别无选择,只能一路辗转,来到密云,找了份扫大街的工作。每天天还未亮,他就得顶着凛冽的寒风,拿着那把破旧的扫帚,清扫着街道上的落叶与垃圾。这份工作虽然辛苦又卑微,但至少能勉强维持他的生计。
而此时的秦淮茹,早已陷入了疯狂的深渊。时间回溯到十五年前,也就是 1990 年,秦桂就对棒梗恨之入骨。到了 1993 年,年仅十八岁的秦桂,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预兆地消失在众人的生活里,从此再无音讯。起初,秦淮茹还心存一丝侥幸,想着孩子或许只是一时赌气,出去散散心就会回来。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年、两年,甚至五年过去了,秦桂依旧没有任何消息。而且,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心心念念地等着王诚,却始终没有等到。希望的火焰在漫长的等待中渐渐熄灭,秦淮茹终于承受不住这接连的打击,彻底崩溃,精神失常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政府也不能坐视不管。毕竟秦淮茹是个需要照顾的病人,而槐花和小当作为她的女儿,依法有赡养母亲的义务。于是,政府找上了她们。可这姐妹俩对秦淮茹的恨意又岂是一朝一夕能消除的,她们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赡养这个曾经让家庭支离破碎的母亲呢?然而,政府的要求不容拒绝,在法律和道德的双重压力下,姐妹俩无奈之下,只能各自出一半的钱,将秦淮茹送进了精神病医院。
说来也巧,这家精神病医院就在密云,而棒梗刚好在这附近开始了他扫大街的工作。上班的第一天,棒梗正弯着腰,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冬日的阳光微弱而清冷,洒在他那略显佝偻的背上。突然,他听到不远处有人呼喊他的名字,那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又有些怪异。棒梗下意识地回头,发现竟然是秦淮茹。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惊讶,有感慨,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陌生感。而秦淮茹,此时竟难得地清醒过来,眼中闪烁着一丝久违的清明。她看着棒梗,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还没等母子相认的场景上演,意外却突然发生了。秦淮茹在跑向棒梗的路上,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石子,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地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着地。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秦淮茹当场就没了气息。
棒梗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心中五味杂陈。想哭,是因为那毕竟是生他养他的母亲,就这样突然离世,怎能不让他悲痛;想笑,却是觉得命运实在太过荒诞,人生如此多舛,充满了无尽的讽刺。但更多的,还是深深的难过,毕竟血浓于水,亲情的羁绊即便历经风雨,也难以轻易割舍。
短暂的悲痛过后,棒梗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邪念。他想着母亲的离世或许能成为他翻身的机会,于是便起了讹诈医院的心思。他觉得医院没有尽到看管的责任,才导致母亲跑出来发生意外,必须要给个说法。
医院方面得知此事后,立刻联系了小当和槐花。姐妹俩赶到医院后,面对棒梗的无理取闹,她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表示谅解医院,不需要任何赔偿。棒梗又气又急,可他又能怎样呢?他连给母亲住院的钱都没出过,在这件事上根本没有任何话语权。原本还想着靠秦淮茹的赔偿金再去拼一把,试图改变自己那糟糕透顶的人生,可如今,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棒梗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敢去找小当和槐花的麻烦。小当的丈夫,身形魁梧,宛如早年的何雨柱,胳膊粗壮得吓人,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儿。而且小当的儿子也已经长大成人,父子俩站在一起,气势汹汹,他根本打不过。而槐花,长得漂亮,嫁给了一个干部,住在有保卫科看守的筒子楼里,他更是招惹不起。
从那以后,棒梗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孤魂,一个人游荡在街头巷尾。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间,又过了二十年。到了 2025 年,72 岁的棒梗,终于在一个寒冷的冬季早晨,走到了生命的尽头。那天清晨,雪后的街道格外寂静,棒梗倒在了街边,身体逐渐被冰雪覆盖。而不明事实的网友,不知出于何种缘由,竟给棒梗配上了一首“借问天下宫阙”的背景音乐,仿佛是在为他这充满波折与荒诞的一生,奏响了一曲别样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