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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活在民国当顺民 > 第599章 脑子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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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刚过去没几天,进入深秋后,温度一天比一天跳水。

今儿估计大家伙儿全想到一块儿去了。

觉着天冷了,吃点儿汤汤水水的暖和。

福安打开饭盒的时候,今天值班的小孙,也前后脚接到了二平捎过来的饭盒。

只不过他的饭量没那么大,只有一个窝头跟一盒面。

不像福安,一盒干的,一盒稀的,还有两个窝头。

俩人被福平轰到自个儿办公室去吃,那屋还有开水。

福平自个儿在大厅跟老左扯闲篇。

老左不知道从哪儿摸了两个梨,这会儿拿个碗盛着小心的切块儿。

福平多瞅了两眼,应该是刚上市的大兴金把黄鸭梨,皮色润黄,果柄那一块微微鼓起来,切的时候汁水顺着刀刃往碗底淌,一股子清甜漫开来。

福平往旁边凑了凑,目光落在碗里:“哟,哪儿淘换来的金把黄?

这阵子街上副食店排老长队才碰得上。”

老左握着凉冰冰的梨,刀尖把梨核剔出去,把梨块归拢在碗里,抬眼一笑:“早上下班绕路,我们胡同口果品摊刚卸的筐,我班儿都没顾上,抢了一兜搁家放着。

这不顺手拿了俩过来,这两天嗓子干得冒烟,我寻思着拿暖壶烧点开水,搁铁皮水壶里头熬锅梨汤。”

他扬下巴指了指墙角那把铝制烧水壶:“不用放糖,就靠梨本身那点甜,熬透了就成,喝点儿热乎的,浑身都舒坦。”

福平靠在柜台边,两手揣进厚布褂子口袋,窗外头的秋风卷着落叶打在玻璃窗上,屋里透着一股子凉意。

“倒是个好主意。” 福平点点头,“寒露一过,风就带寒气,喝碗热梨汤正好压一压秋燥。

就是咱们这水壶不大,两个梨,最多一人能喝上一碗。”

老左把切好的梨块哗啦倒进壶里,又掀开壶盖,兑上大半壶凉水。

“够哥几个抿几口就行。”

老左把壶坐到煤炉的火口边,火苗舔着壶底,“等会儿熬开了,估计人也差不多该到齐了。”

福平望着壶身,眼见水汽慢慢从壶盖缝丝丝往外冒,梨的甜香渐渐散开。

随口问道:“这会儿梨多少钱一斤?”

老左伸手抓起柜台上的抹布蹭了蹭手上沾的梨汁水,目光望着炉上微微颤动的铝壶,壶口溢出的白气开始一缕缕往上飘。

“这种大兴金把黄鸭梨,一毛四一斤,不用票,拿钱就能买。” 他笑了笑,“虽说货上的多,可买家也多。

筐一卸下来街坊就往上挤,去晚了好果全没了。

我这是挑出来的一等大果,一斤也就称两三个。”

福平指尖轻轻敲着冰凉的木柜台:“不用票倒是省心,就是碰运气。

别的梨什么价?”

“鸭广梨贱些,一毛二一斤,皮糙肉软,香味足,胡同合作社常能见着。”

老左掰着指头数,“还有怀柔过来的红肖梨,一毛五,带红晕,脆中带点酸,大多买回去存着过冬吃。

最难碰上的要数门头沟的京白梨,得两毛钱往上,那才是细货。”

他往煤炉里添了一小块煤,火苗腾地窜起,壶底滋滋作响。

“京白梨就这点不好,虽说也不要票,但货少,居民区小合作社基本见不着,得跑西单、东单那些大水果店才碰得上,一到货还暗中限量,一人不让多买。

普通人家很少舍得吃,大多买上三两斤,给老人孩子尝个鲜。”

福平 “嗯” 了一声,望着窗户外被秋风卷得打转的黄叶:“说起来也是,水果不凭票,可不等于随时有得卖。

赶不上到货,有钱也买不着。”

说到这会儿,老左有些后知后觉:“主任,你今儿怎么了?

跟梨耗上了?

咋了?

你要调供销系统啊!”

福平回过神来,有些小烦恼的叹口气:“嗨,调啥供销社啊。

这不今儿下午上班路上,我被隔壁供销社的大姐悄悄拦住,说她们单位的小王主任,昨儿对着我的背影笑的阴恻恻的。

让我小心点儿!

我正琢磨这事儿呢!

说来也奇怪,你说我们俩井水不犯河水的,他老盯着我干嘛?”

老左政治敏感度虽说也有点儿,可被福平这么一问,也愣住了。

俩人头对头想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想出来。

炉子上的梨汤已经熬好开始吹哨了。

老左赶紧提下来,预备给大家伙儿先一人倒点儿出来。

店里最后一个回家吃饭的小胡,也推门进来了,闻见香甜的梨味儿,深吸一口:“哎呀,我来的真巧,这味儿闻着就美。”

在小胡的招呼下,已经吃完饭的小孙跟福安也端着缸子过来了。

还真就跟老左估计的差不多,一人大半缸子梨水,水壶就空了。

几个人捧着冒热气的搪瓷缸子,老左同志把这个难题给抛了出来。

不过没说是隔壁的谁,只说有人提醒福平。

小孙有些沉不住气:“姥姥,这人真是,真是·····”

肚里墨水不多,当着领导又不好说太过粗俗的话,小孙一时语塞。

二平心细,问福平:“主任,咱们店门口包片的标语,上回是不是就是那位小王主任捣的鬼?”

福平点头:“八九不离十吧,你们也知道,我又没跟谁结过仇!”

福平对自个儿这句话是很自信的,一般结仇的,立马就报了。

上回借着个调查函闯门的那几位,借着这回粮食系统大动作的时候,福平已经匿名又踩了一脚,估计退休前,那两位是翻不了身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事儿,一般都是一方根本没报复的能力,自个儿安慰自个儿的片儿汤话。

福平更信奉的是,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没等福平脑子里翻完所有的旧账,就听小胡迟疑的说道:“主任,您说,隔壁的小王主任,会不会就是单纯的嫉妒您?”

福平半点儿不带信的:“嫉妒我?

我多大他多大,我比他大十多岁!

我们俩虽然不在一个系统,可职级相当。

他嫉妒我什么?

嫉妒我守着粮仓饿不死?”

小胡掰着手指头一条条算:“主要是您二位离的近啊!

您看啊,他是从机关被赶出来的。

您是有机会进机关一直推脱。

他在供销社弄的人厌鬼憎的,还吃上了几口稠的。

可咱们店呢,说句不好听的,您就真有一天被批斗了,我们几个都得半夜偷摸给送点儿吃的喝的!

······”

福平大概听明白了,立马截停了话题:“打住打住啊,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呐!

我不缺你们那两口吃的。

不过,真有人这么,脑筋不正常?”

二平很是相信小胡的分析:“主任,我觉着很可能,他可是脑子进过黄水的人啊!

怎么能以常理揣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