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汐宁留离渡吃了午餐,又给他送了许多自制的果干,糖果和熏肉,满满一大筐。
还单独塞了一桶冰块,外面用兽皮包裹得厚厚的,防止冰块融化掉。
离渡一顿饭吃得晕晕乎乎的,像喝醉了酒一样整个人都轻飘飘,抱着筐子飞回家的时候还差点一头扎进树上。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小雌性说的那句话,内心的胆怯和纠结交织在一起,差点憋死自己。
回到山洞,离渡实在是平息不了内心的躁动,索性喝了一大杯冰块水下去,转身跳下了悬崖。
不远处,鹰钩鼻刚飞到埋伏的地方,一路上又晒又累正准备歇歇,就见离渡突然出门了,连忙跟了上去。
然而跟了大半天后,鹰钩鼻不仅没有新的发现,反而跟着离渡一路飞过了十几座大山,不敢飞太高,压低身子在树林间穿梭,刮得脸上生疼,鹰钩鼻都差点磨没了。
鹰钩鼻仿佛又回到了当狗的那天,身心俱疲,直到离渡转到第三十圈时,鹰钩鼻彻底歇菜,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转的不是圈,而是他的命啊,翅膀都快断了!
当晚,鹰钩鼻是爬着回去的,向圣雌和吴狮汇报完探查的情况,几人一起进了帐篷。
“吴狮,我得到了神兽的指令,这个地方有神兽庇护,得到它就相当于得到神兽的保护!”
圣雌坐在椅子上用面纱挡着脸,一手搭在周白鹿的胳膊上,在篝火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圣洁。
然而在众人看不到的背后,圣雌浑身都是汗,差点热死了。
为了维持自己在兽人们心中的形象,不得不一直穿着又长又大的袍子,圣雌只能用尖厉的指甲刺进周白鹿的皮肤来缓解内心的烦躁。
“嘶……”
周白鹿倒吸一口气,胳膊生疼却不得不忍着,只因对面是雄狮帮的人,一路上都靠着他们才能走到这里,不能露馅。
“你说的是真的?”吴狮坐正了身子,眼里疑惑不断加深,最终一道锐利的视线射向圣雌。
“圣雌大人,你已经很久没有将神兽的礼物给我了,你想私吞?”
虽然嘴上叫着大人,他的神情却不那么尊重,就好像目的仅仅只是为了礼物而已。
“我是圣雌,根本就不需要私吞。”圣雌冷哼了声,脑内突然生出一个伎俩。
“其实神兽这次要给你们的东西很多,都放到我说的那个地方了,只要你们去了就能拿到。”
吴狮没有说话,眼神却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想法。
圣雌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事成了。
“那个雌性叫江汐宁,她身边有五个兽夫,还有几个小弟,离得太远我没看清,靠近些会被发现……”
事情定了下来,鹰钩鼻给吴狮汇报着偷窥发现的情报,声音不大,但在静谧的夜中却有些明显。
帐篷外,祁安拄着一根棍子,右手死死捂住小黑的嘴防止他出声,心脏跳得快要跃出胸腔了。
他听到了,这些人要伤害江汐宁!
那天,祁安原本带着小黑小白二人一起去部落打水,还没等到接到水,一群流浪兽人的队伍就出现了,二话不说占据了整片部落,还把他们全都关起来了!
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在流浪兽人们看管的范围内活动,祁安急的嘴上都长了泡,自己不在,孩子们肯定会着急的。
祁安一直在寻找离开的机会,直到今天,流浪兽人中像发生了大事一样,全部集中到帐篷里了,祁安这才找到机会,让小黑小白二人一起逃跑。
自己腿脚不便,带着一起逃走肯定是个拖累,再加上一次性消失太多人会引起兽人们的警觉,倒不如让他们先行离开,自己再慢慢想办法。
千算万算,祁安没算到两个家伙死活不愿意离开,抱着自己非说要一起走,无奈之下只得让小白先离开,留下小黑保护自己。
听着帐篷内的声音,小黑也品出了不对劲,轻轻向下拽祁安的手臂,摇了摇头,做了个离开的手势。
偷听太危险了,趁早离开为好。
祁安也是同样的想法,松开了小黑嘴上的手,拄着棍子悄声向后退。
还没等彻底离开,身后的黑暗处突然出现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站住。”
瞬间,祁安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小黑也好不到哪去,吓得尾巴都炸毛了,护着祁安的身体向后退了一步。
黑暗中,一道人影缓缓走了出来,伴随着刚才听到的声音,祁安的呼吸变得粗重。
“你们是谁,雄狮帮的人?我怎么没见过?”
圣雌冷眼看着面前的雄性,四周尽是灰暗,周白鹿冷声呵斥,“圣雌在问你们话,还不快回答!”
祁安拦下小黑向前冲的动作,缓慢挡在了他的身前。
高大的身影将小黑整个覆盖在身后,深吸了一口气,启唇道,“对不起,圣雌大人,我们只是想找些吃的,不小心迷路了。”
声音如一颗圆润的石子投入潭水,清洌而不失温和。
大半夜的,本来心情就不好,还撞上了两个倒霉蛋,圣雌本来想狠狠教训这两个倒霉的家伙,不过……这个雄性的声音听起来还不错?
“你,把头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