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江汐宁左眼总是在不停地跳。
“奇怪,也没干啥亏心事啊。”
江汐宁揉了揉眼睛,试图把不听话的眼皮压下去。
桶内刚换过水,光洁的蛋壳躺在桶底一动不动,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江汐宁知道小汐并没有入睡。
根据系统的说法,这个时间段的小汐正在吸收消化自身的能量,并随着能量的充盈而不断变大。
等到能量完全被消化的时候,就是深海兽人破壳而出的时候。
似乎是有些难受,小汐在桶里不安地晃了晃,蛋身微微颤抖着,江汐宁心疼地摸了摸小汐的脑袋。
虽然不知道他的头在哪,但就当自己是在摸脑袋吧。
“小汐,希望你能平安破壳,到时候我们就能见面啦。”
闻言,小汐努力碰了碰她的指尖。
小雌性,好像知道你的模样,等我……
最近几天,气温比以前低了些,连带着养在屋外的小鸡都有活力了。
萧烬野像往常一样带着小弟们环山跑步训练,这次他们加大了训练范围,一直冲到了隔壁的山下,小弟们累得像狗爬一样一步一喘,两条腿都快没知觉了。
“天啊,大哥这几天又怎么了,怎么感觉他心情又不好了啊。”
“不知道,要不咱们回去和小雌性旁敲侧击一下,让她管管大哥?”
几个小弟凑在一起,眼睛滴溜溜地转。
他们算是发现了,大哥一闲着没事干就有发泄不完的精力,自己跑去山上狩猎干活不说,还要带着他们训练,受苦又受罪。
如果小雌性天天和大哥在一起的话,他们就能轻松一点了!
“干什么呢,别愣着,继续训练!”
萧烬野一看就知道这几个小弟没想什么好事,跑到他们身边挨个奖励了一个爆栗子。
小弟们捂着头叫苦不迭。
果然,能管得住大哥的只有小雌性!
“大哥,大哥!”
大熊突然从树林子里冲了过来,一手夹着个晕过去的兽人,跑过来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绊倒。
“怎么了?”
“我捡了个兽人,还活着呢!”
大熊呼哧呼哧喘气,嘴角还沾着点蜂蜜,一看就是去树林子里没干好事。
萧烬野瞥了眼他背上的兽皮袋,鼻头动了动,果然有蜂蜜的味道,没拆穿。
“哎?怎么回事,刚才还睁着眼呢,怎么突然闭上了?”
大熊一把将怀里的兽人立在地上,软趴趴地掉下来才发现这人已经晕过去了,手忙脚乱地又接住了。
他没咋照顾过人,从前大哥受伤的时候把伤口的血一止住,喝点水就好了,这人怎么叫不醒啊?
“你旁边等着去,我看看。”
萧烬野从大熊手里接过兽人,找了个凉快的地方放下。
兽人浑身滚烫,胸口起伏剧烈,脸上还烧着一片红,身上全是汗水,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脸上,嘴皮干裂开,看上去狼狈极了。
萧烬野顺手捡了个大叶子给他扇风,又取出腰间挂着的竹筒给他嘴里喂了点水。
怕呛着,萧烬野喂水的动作很仔细,先倒一点在盖子里,再掰开他的嘴倒进去。
兽人已经陷入昏迷了,但一沾到水就大口吞咽,喝完了嘴巴还在动,竹筒里的水都快见底了才停下来。
小弟们直接看呆了。
“乖乖,这得多久没喝水了?”
“要是没有遇上我们,估计就已经渴死了吧。”
萧烬野皱了皱眉。
小弟们都各种原因被部落抛弃才流落到荒野,只有大熊和最初的几个兄弟是从流浪兽人群体里杀出来的,其他人他都亲自把过关,直言直语惯了,没什么坏心眼。
但不好的地方就是他们活得太安稳了,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还没遇上生命危险就成为了自己的小弟,不知道在外生存有多么不容易。
“天气这么热,瀑布都断水了,如果没有雌主,你们觉得自己会像现在这样过得舒坦吗?”
萧烬野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挨个给小弟们敲了一记。
“如果不是雌主发现那处水源,依照你们现在的样子,下一个渴死的是谁就不一定了。”
小弟们一个激灵,瞬间站得端正了。
对啊,如果不是大哥的收留,小雌性又心善没有赶走他们,只怕自己现在还在过和流浪兽人抢食的日子呢!
流浪兽人是什么德行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只有最顶层几个老大有吃的,底下的小弟全是受欺负的,只能吃人家吃剩了不要的剩饭。
跟着大哥和小雌性,他们不仅有水喝,还能吃上香掉舌头的食物,甚至还有冰块和蜜糖……
一个地下一个天上,是兽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小弟们瞬间端正了神色,冲出去训练了。
“大哥我们这就去训练!绝对不偷懒!”
小雌性对他们这么好,他们一定要回报小雌性!
萧烬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算有点脑子,不傻。
注意力回到地上的兽人,萧烬野莫名觉得对方看上去有点熟悉。
头发遮住了脸看不清楚,萧烬野便将他额前的湿发全部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