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渡拎着自己飞遍了三座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水果来的时候,发现小弟们全部都在忙碌着干活。
挖坑的,搬石头的,削木头刺的啥都有,还有十几个小弟排成了一排,对着木头桩子连弓弩。
原本打算放下东西就悄悄离开,运气好的话还能碰上小雌性留自己吃顿好吃的饭,这下子离渡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从小到大都很敏感,离渡本就对细节上的事很注意,小汐们手里都是武器,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离渡匆匆跑到小雌性的房子,恰好碰上走出来的云渊,急匆匆道,“发生什么事了,小雌性有危险吗?”
他的声音比平时大许多,带着自己没察觉的焦急。
云渊一愣。
离渡以前说话的时候都是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生怕别人听见似的,今天怎么一下子变了性子,声音这么大了?
不过离渡声音一大还莫名挺好听的,有些沙哑,带着成熟雄性特有的磁性,又因为不常大声而显得很青涩。
云渊挠了挠耳朵。
“雄狮帮的人马上就要打过来了,我们这几天准备一下。”
“什么??”
离渡声音又高了几度,这次他自己也反应过来了,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刻意压低了声音。
“我以前在北泽部落的时候见过雄狮帮的人,他们都是杀兽人不眨眼的家伙,你们不是一直都在山上吗,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
离渡明显有些焦急,刚养了些肉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显得花纹愈发明显。
“这个啊……”
云渊又挠了挠耳朵,他心虚的时候就会有各种小动作。
江汐宁知道离渡一直被“不幸”的诅咒缠绕着,如果被发现雄狮帮是因为跟踪他才发现自己住的地方,依照离渡的性子,肯定会多想。
所以她专门叮嘱了几个兽夫,如果遇上离渡来访,一定不能说出真实原因。
“谁知道呢,没准是雄狮帮闲着无聊,刚好就发现了。”
云渊飞快眨了眨眼,视线到处乱瞟,声音也有些发虚,好在离渡处于紧张中,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也是,我虽然没有和他们接触过,但也知道那群兽渣无恶不作,特别坏。”
离渡慢慢取下背上的背篓,向云渊的方向推了推,再抬起头时,脸上又出现了熟悉的躲闪。
“那个,我……”
磕磕绊绊半天都没说出口,也就只有在关心小雌性的时候才敢一次性说出那么多话。
离渡一直都没有将自己放在和小雌性的兽夫对等的地位,毕竟自己只是小雌性家里的一个客人,甚至还不如小弟们和小雌性亲近。
如果贸然就说自己要保护小雌性,他们会不会讨厌自己?
离渡脑内闪过无数念头,但又很怕小雌性会受伤。
云渊早就知道离渡这种看到人就下意识躲闪的老毛病了,自己猜测道,“是不是又想吃糖了?”
离渡没点头也没摇头,云渊就主动去房子里取了几个棒棒糖递给他,自己嘴里也塞了一个。
虽然他并不是特别喜欢甜的,吃多了有点腻,但偶尔来一根还不错。
嘴巴里甜甜的,就像雌主一样……
云渊吃着糖,吃着吃着脸就红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离渡的脸也红了,不过是憋红的,做了好久的心里准备,才一鼓作气道,“w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说完,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对抗雄狮帮,我不喜欢他们。”
云渊先是停顿了一秒,然后松了一大口气。
吓死他了,差点就以为离渡想加入自己,当雌主的兽夫了。
“可以啊,不过我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进攻,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好几天后,你来来回回飞也不容易,要不你就住这里吧。”
“啊?这不好吧……”
离渡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连连摆手。
他怎么能和小雌性住一个屋啊,兽夫才可以和她住一起的。
“怎么不行?”
云渊叼着糖满不在乎,“害羞啊?睡着睡着就熟悉了,没事情!”
离渡脸烧得更厉害了,嘴上说着不行不行,实际上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
直到夜晚,离渡呆呆站在小弟们住的房子前,愣住了。
“我……原来睡这里啊?”语气中明显带着失望。
带他来这里的人是寒青凌,一眼就看出了离渡在期待什么,一巴掌拍上他的肩膀,别有深意道,“不然呢?”
难不成还想睡雌主的房间,哪有这种好事。
“好好睡你的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却什么就和大熊说,不好意思的话也能找我们几个雄性。”
“哈哈,你好啊,我是大熊,好兄弟!”
大熊很自来熟,只当离渡是个不太爱说话的兽人,一巴掌拍在他的另一边肩膀,差点把毫无防备的离渡压地上。
离渡咽了口口水。
“……你好。”
他现在出去随便找个树上睡觉还来得及吗?
“兄弟,你是鸟兽人啊,我们能看一下你的翅膀满满?”
“什么?哪个兄弟是鸟人,我看看?”
小弟们除了说话糙点,没别的坏心眼。
离渡低着头展开一边的翅膀,房子内顿时出现各种惊叹声。
“你们……不怕吗?”
鸟兽人数量稀少,大多都是羽毛色彩鲜艳漂亮的。
渡从未见过像自己这种纯黑色的羽毛。
从前在部落中,兽人们都说这是最恶心的颜色,只有被神兽唾弃的兽人才会长纯黑的羽毛,是不幸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