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渊摇了摇头。
他身上的血迹已经凝固了,压抑着心底的不安,时不时在窗口向屋内瞥去,什么也看不见,但似乎这样做心里就能好受些。
寒青凌也是同样,面带焦灼之色。
虽然平时在江汐宁面前会暗戳戳吃醋,但毕竟都是小雌性的兽夫,有人受重伤不免也会担忧。
萧烬野带着小弟们继续清理战场,顺道把吴狮和鹰钩鼻几个主力军绑起来防止搞小动作。
“我刚才看到了,”云渊突然出声道,“他是为了保护雌主才受伤的,整个肩膀都被射穿了。”
“就是她射的箭!”
沈灼华猛地收紧了手指,强烈的窒息感袭来,圣雌瞬间就睁开了眼。
“咳咳……”
看清眼前的几个兽人,圣雌眼里闪过一丝惊恐,顾不得洁白的长袍被泥土染得脏乱,挣扎着向后爬。
“你,你们要是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每个人都赐福!”
对,她是圣雌,所有兽人都会保护自己的,没有雄性能逃得过赐福的诱惑!
寒青凌冷笑了声。
“你最好祈祷墨白没事,如果他醒不过来,你这条命就别想要了。”
面前的蛇兽人满脸面薄情,圣雌又飞快看向云渊,希望他能帮助自己。
云渊厌恶地从圣雌身上移开视线,转而找了根绳子让小弟绑住她,否则会脏了自己的手。
圣雌第一次感到后悔。
如果时间能倒流,她一定不会射那支箭,要是那个时候自己直接逃跑就好了,肯定不会被抓住。
或者射得再准一点,射中江汐宁,让她也感受一下自己的恐惧!
圣雌低着头,抬头看向房门,目光像淬了毒一样狠毒。
死了最好,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江汐宁痛哭流涕的样子了。
沈灼华没有漏掉圣雌的眼神,心下一阵不悦,恰好此时一个小弟从旁边经过,不小心被石头绊倒,怀里抱着的木头跳出来砸到圣雌的头上。
圣雌直接被砸晕了,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面目狰狞。
屋内突然传出了些开门的动静,几人不再理会圣雌,纷纷跑到门口等待江汐宁。
门缓缓推开,小雌性苍白的面孔缓缓出现在眼前。
江汐宁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水,注意力持续集中了许久,眼下整个人都是虚脱的,甚至指尖都在颤抖。
刚才给墨白和离渡缝针的时候,整个环境都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氛围中,自己身上也笼罩了一层看不见的防菌服。
本该是让人恐惧的场景,看着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口,江汐宁却没有感到丝毫恐惧,全神贯注地执行每一个步骤,镇定得不可思议。
现在手术过程已经结束了,那些画面就像是忘不掉似的不断进入脑海中,就像是感官在瞬间都恢复了,恐惧感在此刻才层层喷涌而出。
一道阳光洒进屋内,江汐宁扶着门框,对屋外的几个紧张的兽夫露出一道笑容。
“没,没事,他们很快就好了……”
像是在安慰兽夫,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下一秒,江汐宁彻底精力耗尽,双腿一软晕了过去。
“小雌性!”
几人同时冲上前同一时间接住了江汐宁的身子,最终被萧烬野缓缓接过。
萧烬野是小雌性的第一个兽夫,也是第一个和小雌性结合的人,此刻江汐宁昏迷不醒,萧烬野便自然地开始安排各项事务。
“云渊,你带着小弟们继续收拾残局,寒青凌把地上这几个人都关起来看好了,沈灼华烧些水来,给小雌性擦擦身体。”
看着怀中虚弱的小雌性,萧烬野心都颤了一瞬。
“小雌性,你快好起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江汐宁的额头轻轻靠在他的胸口,眉心不安地皱了皱。
墨白和离渡安置在了卧室,没有江汐宁的吩咐,萧烬野不敢随意闯入,便将她放在了柔软的兽皮毯上。
萧烬野准备看看水烧好没有,刚要起身,小拇指突然被人勾住了。
江汐宁蜷缩着躺在地上,不安地虚虚抓住身上的热源,嘴边还说着听不清的字眼。
“小雌性,你说什么?”
萧烬野俯下身子凑到了她的耳边。
“不,别走……”
“别丢下我……”
声音很轻,就像是在害怕被抛弃,一遍遍无意识地重复着。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江汐宁漂亮的眉心紧紧蹙在一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紧了面前之人。
“别走,冷……”
萧烬野紧紧搂住小雌性,心都快碎掉了。
“不走,放心吧雌主,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永远也不离开。”
萧烬野轻轻拍着江汐宁的后背,像是对待一个极易破碎的珍宝,动作轻柔得简直不像狼兽人。
在他的安抚下,江汐宁渐渐变得放松,陷入了沉睡。
“雌主……”
萧烬野低垂的眼眸中尽是暗色。
小雌性究竟梦到了谁,竟然变得这么脆弱,是谁伤害了她!
“水来了,快给小雌性擦擦。”沈灼华很快就把水烧好了,急匆匆端进屋里。
萧烬野抬起头,一眼就发现沈灼华头顶有块红发被烧焦了。
沈灼华丝毫不在乎,动作利落地找来一块布用温水浸湿,拧干后跪到了江汐宁身边。
小雌性身上多处都沾上了血,衣服上也有不少污渍,就这样睡觉肯定会难受。
“愣着干什么,脱衣服啊,”沈灼华看了一眼舍不得小雌性的萧烬野,动作轻柔地给她擦着脸,不忘催促道,“不脱衣服怎么擦身体。”
狼兽人的脸瞬间变得爆红。
虽然自己看过小雌性的身子,但那个时候是在山洞中,黑漆漆地看不太清楚,而且只有自己一人。
现在和沈灼华一起做这种事,莫名有种禁忌感。
时间不等人,再拖下去小雌性就更难受了,萧烬野咳嗽了声强行按捺住颤抖的手,指尖伸向小雌性的衣领。
试了几次,手抖得像筛子一样,半天才解开了两个扣子。
沈灼华的水都换了一趟了,萧烬野竟然还没脱完。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沈灼华主动和他换了过来,“我给小雌性脱,你擦。”
脱衣服这种事,沈灼华已经轻车熟路了,三两下就褪去江汐宁的衣物,露出衣服下包裹着的美好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