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行人把池蓉蓉送到楼下,田芳芳一个人实在无法把池蓉蓉弄上楼。
沈青青见状不得不上前去帮忙一起扶住池蓉蓉,把她送上楼。
这时另一个女生忽然捂着肚子道,对陈媛媛道:“陈媛媛,我肚子不舒服,去上个厕所,你帮我拿一下包”
小黑在陈媛媛脚下亲昵地舔着她的裤脚。
陈媛媛接过她手里的包,朝她点点头,“你去吧,我等你。”
那个女生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小黑,低头匆匆进了附近的公厕。
没过多久,她忽然从公厕门口探出头来,对陈媛媛说道。
“陈媛媛,你能帮我把包拿进来吗?我……我突然来例假了,裤子脏了。”
陈媛媛一愣,这时候的公厕里恶臭漫天,地上爬满了蛆,她实在不想去。
平时在外面,她都是能忍就忍,除非在学校或者百货大楼这种相对干净的公厕,她才去上。
但是那个女生已经消失在厕所门口。
陈媛媛没办法,只能拍拍小黑的头,“小黑,你在外面等我。”
这个年代来例假,城里人都是自己做卫生带,用一块布裁剪开,四个脚有带子固定绑在身上。
小布上垫着厚厚的卫生纸,湿的差不多就要换纸。
简陋得很,难免有可能纸张湿透了卫生巾,弄到裤子、裙子上。
都是女生,她能理解这个女同学,何况她们还是同学,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学尴尬地弄脏衣服。
小黑似乎听懂似乎地叫了一声,没有跟着陈媛媛进去。
陈媛媛提着那个女同学的包进了女厕所,强忍着恶心不去看脚下。
就这厕所昏暗的灯光寻找这个女同学,“张萍,你在哪里?”
张萍在隔间伸出一只手朝她打招呼,“陈媛媛,我在这儿。”
陈媛媛刚要走过去,路过其中一个隔间时,忽然感觉脑后有风。
她做了许多任务,对危险的感知非常灵敏,身体比意识反应更快,一下子就避开了。
就看见一个棍子擦着她的后脑勺砸了下去,敲在厕所的墙壁上。
“当”的一声火星四射,如果被敲实了,真能让人脑袋开花。
陈媛媛心中一凛,迅速回身往来时的路上跑。
谁知来时的路上已经有人堵着了,“陈媛媛我看你往哪里跑?”
赵恒熟悉的声音传来。
陈媛媛一看厕所前后都有一个人堵着,这些人是有备而来。
她故作镇定地道:“赵恒,你不怕大黑牛了?”
赵恒狞笑一声,“陈媛媛,你不用吓唬我,只要你彻底消失了,黑哥怎么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陈媛媛忽然从包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朝赵恒的眼睛的喷去。
三婶知道陈媛媛经常出去做任务,所以特意给她寄过来几个防狼喷雾防身。
遇上大黑牛两次之后,陈媛媛提高心里警惕,哪怕有沈青青在身边,她也随时放一个防狼喷雾在包里。
赵恒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后面那人见状,扑上前去勒住陈媛媛的脖子,就往她往后门外拖。
这个厕所是他们精心挑选过的,还有一个后门。
陈媛媛被那人勒得直翻白眼,她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小黑。”
一道影子嗖的一声蹿进厕所,看见那人勒着陈媛媛,敏捷向那人的手臂咬去。
但是随后又进来两个人,拿着棍子朝小黑打去,“把这狗打死。”
小黑是作为军犬被跳出来的,哪里可能随便被打到,它一下子跳开,向打他的男人咽喉咬去。
那人想不到这只看起来奶萌奶萌的小狗这么凶残,被咬了个正着。
一人一狗一下子滚在一起,另外一个男人拿出棍子扑上前救他。
拖陈媛媛的男人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把陈媛媛勒着脖子拖了出去。
他朝站在一边的罗晓兰和张萍喊道,“人抓到了。”
陈媛媛拼命地挣扎,那个男人要用尽全力才能把陈媛媛制服。
罗晓兰立刻给她身旁的张萍手里塞了一个东西,“给她灌下去。”
张萍呆了一下,“你们不是说,我只要把她骗过来就行了吗?”
罗晓兰阴狠地看着她,“张萍,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不会以为你现在还有退路吧?”
“放心,这只是迷药,只是让她老实点,不会要她命的。”罗晓兰露出阴冷的笑意。
张萍一张脸比纸还白,随后一咬牙,接过罗晓兰手中的瓶子,朝陈媛媛走过去。
颤声道:“陈媛媛,这只是迷药,你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陈媛媛被勒住脖子,她一边死命地挣扎,一边不可思议地盯着张萍,“张萍,这是为什么?”
谁能想到与自己无冤无仇的同学,会忽然联合外人害自己。
张萍不敢看陈媛媛,拿着瓶子的手颤抖不已,“陈媛媛,你别怪我。”
她抹了一把泪,“赵恒和罗晓兰威胁我,如果不能卖掉你,他们就卖掉我……”
“我还要上大学,还有大好的前程,不想被卖到山里去。只能听他们的话了。”说着一狠心,走到陈媛媛面前。
她颤抖着手,一咬牙捏住陈媛媛的嘴,把瓶子硬塞进她的嘴里,“对不起,你也别怪我,我是迫不得已。”
陈媛媛拼命不让自己咽下瓶子里的东西,可是张萍捏着她的鼻子,她多多少少还是咽下了一些。
她干脆不在反抗,顺势倒下去。
感觉到陈媛媛的身体软了下去,不在拼命地挣扎,男人才放开陈媛媛。
陈媛媛躺在地上,眼神迷离,一副无力的样子。
她大口地喘着气,“张萍,你可以报警的。”
“哈哈哈,她早就恨死了,巴不得你死,怎么会报警,这次行动她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看着躺在地上,无力动弹的陈媛媛,罗晓兰慢慢地走到陈媛媛面前,嘲弄地笑了起来。
陈媛媛一副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的样子,不可思议地望着张萍,罗晓兰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跟张萍根本就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张萍怎么会恨她?
她不是被赵恒和罗晓兰威胁的吗?
罗晓兰得意地拍了拍陈媛媛的脸,讽刺地笑道:“张萍被赵恒强迫后,就喜欢上了赵恒,你让人打断了赵恒的一只手,她恨你恨得要死。”
陈媛媛不可置信地看向张萍,她这是什么脑回路,居然爱上了强奸犯,还要为强奸犯报仇。
张萍狼狈羞耻地别开脸,不敢看陈媛媛。
她本来想把自己装成受害者,装出一副被逼的样子,谁知罗晓兰这个贱人非要把她拖下水。
陈媛媛一看这情形就明白,居然是真的。
这张萍莫不是个受虐狂。
陈媛媛太阳穴突突直跳,有些不寒而栗。
世界上怎么会有怎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被赵恒强迫居然不去报警,还爱上了赵恒,为了替赵恒报仇,还联合罗晓兰和赵恒陷害她。
她不知道罗晓兰和赵恒结婚了吗?
仿佛知道陈媛媛心中的想法,罗晓兰接着道:“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哪怕她知道我和赵恒结婚了,她还缠着赵恒,我答应她,只要她帮了了我这次,我就让她做赵恒的小老婆。”
听到这话,陈媛媛被震惊的无与伦比,都建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有人愿意做小老婆。
而且这人还是一个受到高等教育的大学生。
甚至为了这个机会,为虎作伥。
陈媛媛完全不理解张萍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罗晓兰阴冷地盯着陈媛媛,脸上露出了渗人的笑容,“陈媛媛,你害得我一无所有,你却步步高升,这世界真是不公平。”
如果不是陈媛媛和她作对,她就不会招惹上赵恒这种垃圾。
明明是陈媛媛害赵恒废了一只手,最后被强迫和强娶的却是她。
看着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陈媛媛,罗晓兰得意地笑起来。
“陈媛媛,我已经替你找了个好地方,那家人在山沟里,父子三人,三个光棍,你就是他们共同的媳妇。”
“上次买的那个女人被他们锁在地窖,关了三年,没生出儿子,被活活打死了。”
她揪着陈媛媛的头发道:“你这骚狐狸的样子,应该能生出儿子,你就等着成为生育的机器吧。”
“哈哈哈……”罗晓兰痛快地笑出声。
陈媛媛从天之骄女沦为生育的机器,应该让她生不如死吧。
想她罗晓兰曾经也是天之骄女,多少男人对她趋之若鹜。
美丽的容貌让她无往不利,她应该嫁一个家世好,有本事的男人,比如李向阳之类的。
可是这一切都被陈媛媛毁了。
她被迫嫁给赵恒这个垃圾,一辈子生活在最底层。
她不甘心,凭什么?
凭什么陈媛媛就能前途无量,风光无限?
而她只能做阴沟里的老鼠?
她就是要把陈媛媛从神坛上拉下来,让陈媛媛百倍地品尝自己的痛苦。
罗晓兰狠狠地打了陈媛媛一巴掌,“听说他们那儿穷得很,却愿意花五百块的巨款,买你这个大学生,就是想选个好货,给他们生下优良的后代。”
“你这样的贱人,让那些老男人轮上上,最合适不过了,如果是处女可能还耐不住三个老光棍玩,你这种破烂货最合适不过了。”
“我相信到了那里,你想要寻死也不容易,哈哈哈……”罗晓兰笑得阴险又疯狂。
赵恒这个废物,居然敢在追求她的时候,还跟张萍鬼混,还有胆子强娶她。
但他也不是毫无用处的,地痞流氓就是认识的人多,三教九流都有。
他不敢去招惹大黑你他们,却认得一些人贩子。
陈媛媛这小贱人就应该被当做生儿子的母猪,一辈子被人用铁链拴在不见天光的地窖里,生下十个八个崽子。
被那些粗鄙下贱的老男人活活折磨成疯子,生不如死地活着。
陈媛媛似乎没有什么力气,只能红着眼睛,愤怒地看着罗晓兰和张萍,“亏你们也是女人……”
陈媛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罗晓兰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你还好意思说,你也是女人,你怎么就不能为我想想?要是我顺利地嫁给李向阳,你还会落得今日的下场吗?”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阿三,把她装到麻袋了。”罗晓兰恶狠狠地说道。
罗晓兰奇怪地看向厕所,赵恒怎么半天没有出来。
就是刚才来接货的两个人贩子,不知怎么的也没有了动静。
她正要走到公厕那边去查看,忽然一道黑影向她扑了过来。
腥臭的味道迎面扑来,锋利的牙齿一口往她脖子上咬,罗晓兰下意识地转开头,锋利的牙齿顿时咬在了她的脸上。
嗤啦一声,那黑影竟然生生撕下了罗晓兰脸上的一块肉。
“啊……”罗晓兰瞬间惨叫起来。
“兰儿。”赵恒大惊失色,急忙朝罗晓兰扑过去扶住她。
赵恒被陈媛媛的防狼喷雾喷中,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刚出公厕就看见这样惊悚的一幕。
惨白的月光下,罗晓兰的脸被小黑撕裂,血肉模糊,少了一块肉,露出里面白森森的两排牙齿。
别说美貌了,狰狞恐怖的样子,就像聊斋中索命的恶鬼,赵恒被吓得大叫一声:“啊……”
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小黑一击得手后,落在地上再次朝两人扑来。
张萍早就被吓得尖叫一声,手脚瘫软地跌坐在地上,无法动弹。
陈媛媛在这个时候,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疼痛令她迅速清醒过来,她猛地起身,向后山跑去。
她早就观察过地形了,这里好像是人民公园的后山。
外面靠近公厕肯定有人贩子接应,公厕里面的那两个陌生人男人就是人贩子。
她不知道刚才在公厕里发生了什么,但依照她以前做任务的经验,人贩子不会只有两个。
一定有人在外面埋伏,她不能往外走,只有进了树林,藏起来才有机会脱身。
陈媛媛又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血腥味顿时弥漫在口腔,神志瞬间又清醒了一些。
这些人都没想到,她因为经常做任务,所以国家给他们注射过抗药针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