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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以琛眼神暗了暗,赶紧上前行礼:

“真是抱歉,小生腿脚不便,不小心撞到了仁兄!抱歉抱歉!”

李铁抬头,见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书生,虽然腿有些瘸,但面容白净,气度不凡,顿时气消了不少:“瘸子就是事多!”

赵以琛低着头,眼中有厉芒一闪而过。

再次抬头时,赵以琛微微一笑,只说是游学至此的秀才,听闻此地风光甚好,前来游览。

他言辞恳切,又刻意流露出家世不俗、出手阔绰的样子。

“小生姓贾,贾日月,这样吧,相遇即是有缘,相请不如偶遇,今日我请仁兄喝酒如何!?”

李铁的脸色好看了不少:“这还差不多!走吧!”

赵以琛领着李铁踏入镇上最气派的“醉仙楼”,拣了张临窗的八仙桌坐下,点了一壶桂花酿,几盘热腾腾的招牌菜。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赵以琛似是无意地叹了口气:

“李兄,不瞒你说,我最近真遇上一桩好事,就是卡在身份上,难办啊。可我这心里痒痒的!”

李铁正嚼着红烧肉,含混地问:“啥好事?贾书生还有为难的时候?”

赵以琛说了,自己叫贾日月,日月明,贾明,贾名,呵呵~

赵以琛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倾了倾:

“我有个亲戚在南边药行,让人给我捎来消息,说下个月边城一带要有疫症,现在收一大批板蓝根、金银花,到时候价格能翻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在李铁面前晃了晃。

李铁眼睛都直了,筷子停在半空:“三倍?当真?”

“我骗你做甚?”赵以琛摇头,“只我这书生身份,一没本钱二没人手,更不好亲自出面。就想着找位信得过的本地朋友合伙——你出本金收药,我出路子销货,赚了钱,咱们对半分。”

见李铁还在犹豫,赵以琛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啪”地放在桌上:“李兄要是愿意,这五两算定金。亏了算我的,赚了咱们一起发财!”

李铁盯着白花花的银子,喉结滚动。他想起那笔快到期的高利贷,心一横:“贾书生痛快!我干!”

三日后,李铁偷偷地将家中的田契抵押给了镇上的钱庄,换回一百两银子。

接着,他按照“贾日月”给的清单,四处奔走收购药材,堆满了自家的房子。

交货那日清晨,李铁赶着驴车将药材运到镇西老槐树下,却左等右等不见人影。

直到日落西山,才有个放牛娃捎来口信:“贾先生说生意有变,请李爷先回去。”

李铁踉踉跄跄地奔回镇上,直奔贾日月常住的客栈,却见房门大开,早已人去楼空。

掌柜的嘟囔着:“那瘸腿儿书生啊?天没亮就结账走啦!”

李铁眼前一黑,瘫坐在地上。

这时钱庄的人已经拿着田契上门,拍桌砸凳地逼债。

李一东得知田契没了,一口痰堵住心口,当场昏死了过去。

家中乱作一团,李铁被族亲捆在院中枣树下鞭打。

他望着满院不值钱的药材,嘶声哭嚎:“他说稳赚不赔的啊!说好对半分的啊!”

夜空飘起冷雨,打湿了散落在地上的药草~

至此,对李铁的复仇,完毕。

而对付李刚这种莽夫,赵以琛用了更直接的方法。

他打听到李刚新依附的那个镖头姓王,脾气暴躁,疑心重,且最恨手下人背着他搞小动作、吞没钱财。而且有个女儿,如珠似宝地疼着。

于是,赵以琛买通了王镖头身边的两个手下,刻意在王镖头经过的地方,说李刚的事情。

“王二,这种事情可不能瞎说!”两人在后门的草垛后嘀嘀咕咕,咬着耳朵。

“李三,你信我!我堂弟还能骗我?!他亲耳听到李刚跟对面四方镖局的镖师抱怨,说咱们王镖头脾气暴躁,而且还私下克扣护镖银两。不仅如此,还把咱们镖局的一些秘密都告诉了对面!”

王二气得握紧了拳头!

“这个李刚如此吃里扒外,亏得咱们王镖头对他那么好!”

“谁说不是呢?我还听说他在外面说咱们王镖头比他那个死了的亲戚差远了!”

“真是欺人太甚!”

“我告诉你,他还经常偷偷跑去王镖头家的后院,爬墙看王镖头家的小姐呢!”

“天哪,这个禽兽!”

……

不久,两人从草垛后出来,看着王镖头远去的背影,低下头,扯了扯嘴角笑了。

而赵以琛则从后门处的大树后,走了出来,给了两人一个一个荷包,之后从后门悄然离去。

一天后,李刚在和四方镖局的一个镖师吃饭时,被王镖头的心腹手下当场抓获。

王镖头勃然大怒,认定了李刚吃里扒外,当场就废了李刚一条胳膊,一条腿!

吃里扒外只是外因,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敢觊觎自己的女儿!

而这又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说的秘密!

至此,对李刚的复仇,完毕。

几天之内,兵不血刃,尘埃落定。

不过短短十数日,曾经欺辱司徒宝儿最甚的两个表哥,一个倾家荡产,一个断臂断腿。

赵以琛甚至没有亲自出面指控他们关于宝儿的罪行,因为那样会损及宝儿的名声。

他用他们的贪婪和劣迹,巧妙地引导他们走向了自我毁灭的道路。

期间,赵以琛始终在客栈细心照料司徒宝儿。

宝儿的身体日渐好转,脸色也红润起来。她偶尔会问起外面的事,赵以琛只温言安抚,说恶人自有天收,让她安心休养。

直到有一天,客栈老板娘闲聊时说起镇上最近发生的新鲜事,偶然提到了李铁李刚两人,还把两人的下场当做教育自家二儿郎的反面教材。

司徒宝儿坐在一旁听了,愣了很久,也没有说话。

回到客栈的房里,司徒宝儿静静地看着正在窗边为她煎药的赵以琛。

阳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神情专注而平和,宁静而温情,仿佛外界的一切风波都与他无关。

司徒宝儿走到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轻声问:

“赵以琛,李铁和李刚的事……是你做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