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上车。
确定完在车上的人,沈枝意才恍惚想起——
自己忘记通知靳承洲了。
沈枝意压下自己心底的心虚,坐在车上,翻出靳承洲的对话框。
问道:“你现在在哪?”
靳承洲:“是想起来你忘记什么了?”
沈枝意戳戳点点,发了一个猫猫求饶的表情。
下面附带:“我错了。”
靳承洲:“知道错了,过会吃饭不许喝酒。”
“你不来吗。”沈枝意问。
靳承洲看着白底黑字,无端品出几分依赖的味道,他抬起眼,看向车前停着的劳斯莱斯,低下头回复:“我来了你们还自在?”
沈枝意没回复了。
靳承洲放下手机,摇下车窗。
况野声音炸响:“一起喝酒去?”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况野说:“今早的飞机,这边正好有个大单子,我就过来看看。”
眼神暗戳戳往副驾驶看。
况野问:“嫂子呢?”
“她今天和同事聚餐。”靳承洲唇锋微微勾起,“你是想见我,还是想见你嫂子?”
况野脸上笑嘻嘻地,“当然是一起见,这样不就没事了。”
他身体靠近车窗,问道:“我听说了一个好地方,一起去?”
靳承洲掀起眼皮看他。
况野道:“放心,不会坏你男德。”
“说地址。”靳承洲道。
况野飞快报了地名,是在靠近市中心的酒吧,人声鼎沸,很热闹。
旁边就有几个会馆。
靳承洲长指屈起,轻轻叩了叩方向盘。
“你带路。”
拉风的劳斯莱斯瞬间掉头,往车流拥挤的大马路上开去。
靳承洲的车不徐不疾跟在他身后。
屏幕亮开。
盛白萱的名字转瞬即逝。
靳承洲看都没看,直接把信息删了。
况野驱车去的酒吧这会车位都停满了,靳承洲他们只能往会所那边停。
刚下车。
靳承洲提起眼睛,就看见况野站在马路上。
视线盯着对面的会所。
很快。
况野转过头来,看向靳承洲,问道:“你属下在哪聚餐?”
靳承洲挑了挑眉。
况野走过来,舔了舔虎牙:“说不定能碰上呢。”
“没这个可能。”靳承洲淡淡道。
于乐给的会所地址,他看过。
距离市中心挺远的。
在郊区位置。
况野啧了声,转头揽着靳承洲的肩头,“那可能是我眼花了,看见嫂子了。”
靳承洲不动声色往况野刚刚望的会所门口看去。
什么人都没有。
-
沈枝意直接在会所包了两个大包厢。
今天来的人很多。
一个包厢坐不下。
沈枝意把人安排好,刚走出包厢,就看见手机多了一条信息。
是靳承洲。
问他们有没有安全到目的。
沈枝意想了想,举着杯中蓝橙色的酒拍了一张,给靳承洲。
女人漂亮的手指浅浅握在酒杯边缘,圆润指甲更添几分色漆。
靳承洲喉头滚动。
他发现自己的病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看见这样的照片,他的第一冲动居然是可以保存下来打……
手机嗡的一声。
第二条消息跟着来了。
“你要过来接我吗?”
靳承洲:“到时候你散局和我说。”
沈枝意回复了一个好,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听见周春在叫自己,说打算一起玩个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问沈枝意参不参与。
沈枝意脸上扬起一个漂亮笑容,走过去。
“这么快就和手底下的人混熟了。”
周春笑着挠挠头,“是那群皮小子太闹腾,我招架不住,只能答应了。”
沈枝意道:“也是,公司年纪最年轻就是你们市场部——”
两人一并走进包厢。
不仅市场部的,于乐和其余几个在她手下做事的也在里面。
见他们过来,都兴奋了。
嚷嚷道:“周部长,我们等你们这么久,得自罚三杯。”
周春无奈看向沈枝意。
沈枝意被这种气氛感染,揶揄道:“以周部长百杯不倒的能力,三杯绰绰有余吧。”
周春为人爽快,直接喝了三杯。
沈枝意以为就这么揭过去。
走到空位,正要坐下。
一个脸蛋圆圆的小姑娘坏笑说:“沈秘书,周部长都喝了,您是不是也该来一杯。”
沈枝意扭头看向周春。
周春把话还给沈枝意:“以沈秘书百杯不倒的能力,三杯绰绰有余吧。”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现在就是。
沈枝意视线逡巡过包厢一圈。
如狼的目光盯着她。
沈枝意弯下腰,端起一杯啤酒喝完,紧跟着就是第二杯。
三杯下肚,女人面色红了不少。
眉眼弯弯,“这样可以了吧?”
方才出声的小姑娘给沈枝意竖了一个大拇指。
“霸气,枝意姐。”
好了。
几杯酒下肚,她从秘书变成姐了。
沈枝意可没忘记这小姑娘刚刚撺掇的模样,视线扫过他们,问道:“真心话你们打算怎么玩?”
小姑娘别看年纪小,玩游戏顺逻辑还是很激灵。
抽字牌。
抽到大王是出问题的人,小王则是被惩罚的对象,需要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沈枝意抽了好几轮,都是堪堪躲过。
但这种运气不是一直有。
在上一轮抽到大王之后,下一轮就抽到了小王。
周春是大王。
周春满眼笑意,“沈秘书,你是单身吗?”
霎时间,沸腾声穿透楼层。
沈枝意和靳承洲的关系,在公司里是保密的。
现在知道的也就于乐一个。
于乐现在在另一个包厢,因此没有第一时间阻止。
沈枝意:“单身。”
周春:“那我能不能追你?”
沈枝意笑道,“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周春还想说什么。
沈枝意直接把游戏跳到下一轮。
几轮游戏玩下来。
沈枝意出了一身汗,索性借口上厕所,躲出去了。
站在窗户前,她伸手扇了扇热气。
周春走到她身后。
沈枝意在他影子出现在玻璃窗前,就第一发现了。
在他靠近,更是直接拉开距离。
周春无奈道:“你没必要这么远离我吧。”
“我不习惯别人离我太近。”沈枝意说。
周春静了静,眼神却不加掩饰的看向沈枝意,道:“刚刚在包厢里的话,我不是开玩笑。”
他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你和周总从前的关系,但是——”
“枝意,好巧。”突然出来的声音打断周春。
两人往后看去。
男人大步走过来,身上一件纯黑夹克,下面是工装裤,手腕上是不知哪年的绿石手表,桀骜不驯到极致。
也矜贵到了极致。
他站在沈枝意旁边,微微扫过眼前的周春。
笑道:“我就说我看见你了,果然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