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倚红尘对上他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这个人好冷,就连刚刚的阻挡感知到的冰冷触感都冷的吓人,要不是他活生生的站在眼前,她还真以为这是个……死人。
下意识想后退,可心里的好奇却反使她前进半步,“你干嘛带着个面具?该不会是和你妹妹长的太像为了区分吧?”
光彻双手抱胸,背靠着墙壁,左腿微屈,闭上眼睛。
“你!”倚红尘气的小脸微红,这人怎么回事?一句话不说,还这么冰冷,怪人。
却在这时候,两扇实验室的门先后脚打开。孔郁青和忘红尘一左一右出来。
忘红尘看到自己的妹妹,露出笑容,“出关了。”
倚红尘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哥哥!我上午就出关了,祖母给了我们奖励,让我带给你,顺便给你助威啊。”
“倚妹妹许久不见,又突破了吧。”孔郁青熟络的打招呼。
“那当然啦。”倚红尘骄傲的扬起下巴,得意的不行。
众人都不免心生艳羡,倚红尘虽然不是学院的学子,但是天赋之强,在外广为人知,她只有十七岁,便已经达到了六十一级,比之兄长还要高上一级。
最特殊的是,倚红尘堪称整个帝国除了平民外,唯一的非魂导师,只专心修炼武魂,不修魂导制作。
这一点在整个帝国,乃至整个权贵高层中都是极为少见的。
艳羡之中,唯有叶骨衣三人格格不入,
叶骨衣刚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此刻才回过神来,她没注意到楼道里的氛围,只是平静的转身进了第二实验室中,丝毫不关心在场的人和事。
光彻和苏泊南守在门口。
“他们三个真是怪人。”倚红尘嘟着嘴,嘀咕了一声。
忘红尘迈着步子,“他们三人的实力,你可看的透?”
“看不透,他们的魂力波动几乎没有,就像……”倚红尘轻咬了一下嘴唇,思索着一个合适的形容。
“就像面对母亲,甚至是祖母,”忘红尘接下她的话,
能将魂力隐藏得如此完美,让人难以察觉到气息和波动,绝非一般人能做到。
要么他们身上有高等级的魂导器帮助隐藏,要么他们的魂力皆在自己和妹妹之上。
“哥哥,”倚红尘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悄声道,“我想查查那兄妹,尤其是那个面具男生,你帮我呗。”
忘红尘一听,没说话。
倚红尘使出拿手招数,挽着他胳膊的手晃了晃,“哥~就帮我查一次嘛,那个男生‘得罪’了我,我不出了这口气,吃不下睡不着。”
“好好好,帮你。”忘红尘带着她走出楼道,离开教学楼。
与此同时,这边
孔郁青看了一眼孔江元,父亲在外留下的女儿,他的妹妹,“既然参加,就不要给家族丢人。”
说完,便走了。
“……”孔江元低着头,沉着脸,眼底的阴鸷翻涌,
光彻和苏泊南将孔江元的一切看在眼里,二人相视一眼,孔江元是个潜在的第二突破口,
孔家与红尘家关系交好啊,若是从孔江元这里打开局面,能为他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二人不约而同的想到这儿,可想要执行,还是要叶骨衣首肯同意才行。
此时此刻的叶骨衣,正在第二实验室内制作自己的魂导器。
没有急着铭刻核心法阵,而是拿出纸笔开始画魂导器的设计图纸,
很快,一个圆形银色吊坠,加以简单的星点纹路,中心一颗蓝色水晶的魂导器呈现在纸上。
图画的旁边是推演出的步骤和各项可以实现的功能,以及可能出现的问题。
这是她设计研发魂导器的一个习惯,一笔笔、一步步的推演,推测,最后再进行制作。
如此一来能帮她节省很多测试的时间,不过有个前提,精神力足够强,能在脑海中进行模拟实物制作过程和细节的投影。
常态,这件魂导器是一件辅助型魂导器,但实际上并不是,她是需要一个能够脱颖而出,吸引日月帝国高层注意的东西,
也需要用这一件魂导器,让其影响将来发生的战争,毕竟日月帝国视魂导器为根本,那么叶骨衣便用彼之矛攻彼之盾。
滴水能穿石,星火可燎原,
叶骨衣仔细审视着自己的设计图,许久才满意的放下手中的笔,转而拿起试验台上的宝石开始铭刻核心法阵,她可不会傻不拉几的在这里使用活纹铭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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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帝国皇宫,后花园。
宽阔的青石板上,程梓杰兄妹缓步而行,
千姿百态的植物花卉散布在花园的各处。每一处设计都独具匠心,
假山中的小型人造瀑布,花团晶簇摆出的皇室团,还有一株株高大的树木,令整个皇宫后花园想一片美丽的森林。
花园的中心是一处亭台,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极为华贵耀眼。
程梓渝瞧见亭台的轮廓,边走边道,“一会儿,大哥自己过去便是,”
“梓渝……”程梓杰抓住她的胳膊,“因为我的原因,你被父亲送进皇室,我——”
程梓渝打断了他的话,“大哥,莫要让陛下和皇后殿下等久。”
“梓渝,大哥对不起你。”程梓杰停下脚步看着她,手松口,道出心中的愧疚和歉意。
一句话,程梓渝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可皇子妃的身份又让她不得不压了下去,“真要道歉,就等杀了画红尘再说吧。”
她活到这般年岁,从年华少女到如今,一百多年过去,忍了这么多年。
靠的不是怨,而是不愿再被他人摆布命运的心,拼命修炼,有了足够的自保实力。
大哥的回归,是上天给她的最好契机。她有的是时间和寿命,直到挣脱束缚,相信那一日不会太晚!
没有再说一字半句,转身沿着原路返回,背影带着几分落寞。
程梓杰目送她越走越远,从头到尾程梓渝都是最无辜的受害者,而他这个做哥哥的则是彻头彻尾的间接加害者。
妹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他才整理情绪,转头继续朝亭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