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菱点头,应了。
殷芷这下彻底放松了下来,一边带路一边闲聊道。
“你既然提到故地重游……那你这些年的消失……该不会与当年那件事有关吧?”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江幼菱点头,“不错,当年我离开了,去了‘上界’。”
“上界?真有上界?”
殷芷显然被这些消息惊得不轻,她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甚至支起一层防止被偷听的结界。
“那你现在,是又从上界回来了?你能同我说说,上界究竟是个怎么情况么?”
江幼菱想了想,随便捡了几件事道。
“所谓的上界,其实名为真元界,其疆域广阔,万族林立,足有三千州之多,而人族所占,不过两州半之地。”
“才这么大点地盘,那跟我们这情况没差啊。”
殷芷有些无语地道,“咱们这‘下界’,也是妖魔占据了九成之地,人族仅占一成,唉,怎么不管在哪里,人族处境都是如此呢?”
江幼菱沉默良久,随后道,“人族也曾强盛过。”
她将人族那一段历史说了出来。
殷芷听得义愤填膺,“什么?出卖同族?谋财忘义?虽然我殷芷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样腌臜的事儿,我还真干不出来!
照这么说来,这所谓的上界,不去也罢!”
江幼菱平静道,“真元界灵气浓郁,物资丰厚,金丹修士多如牛毛,如此界炼气士那般普遍。元婴修士稍微少些,也如此界筑基修士这版普遍。”
殷芷脸上的不屑之色瞬间凝固,她认真地询问江幼菱,“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
江幼菱答话道,“而且在真元界,元婴并非终点,而是起点,元婴之后,还有化神、炼虚、合体等几个大境界。”
殷芷直接被这番话给镇住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在下界,她金丹后期的修为,已经是元婴之下最强的存在。
可江幼菱居然告诉她,像她这样的修为,上界多如牛毛?
“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真元界灵气之浓郁,确实超乎想象。”
殷芷神情复杂,任谁最初得知这一切,心情也都会变得极其复杂。
在“下界”,修士们辛辛苦苦,打生打死才能勉强突破到的金丹境,可对于真元界的修士而言,却和呼吸喝水一般简单。
江幼菱微微摇头,“你无法想象的事情还多着呢。真元界太过辽阔,有太多比人族更强的种族,某些天赋异禀的种族,一生下来,就有着金丹期的实力,稍微成长一番,到了成年期,甚至能元婴境,抵达化神期……”
殷芷听得愈发沉默了。
良久,她才斟了杯茶,双手递给江幼菱,郑重其事地朝她一礼。
“你既然能从真元界重新回到此界,又能于闲聊间随意告知我这些,你此刻的修为,必然已经达到了我无法想象的程度吧?”
江幼菱接过茶,没喝,“你有求于我?”
殷芷坦然点头,“当然了,机会落在了眼前,不牢牢抓住,那是笨蛋。你修为既已远甚于我,那么看在过去一起共事过的情分上,帮我一个小忙,不为过吧?”
江幼菱没说帮也没说不帮,“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带我去上界!”
殷芷脸上露出一抹坚定之色,如果不知道上界的存在也就罢了,既然知道,那自然是想方设法地争取前往了!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殷芷冷静开口道,“我知道我如今这点修为,你绝对是看不上的,但只要我到了上界,努力修炼,必然能突破到更高的境界。等我日后修炼提升,必定会回报你今日的提携之恩!”
“没你说得那么严重。”
江幼菱轻轻一笑,抿唇喝下一口茶。
“事实上,我此次便是为这件事而来。”
殷芷愣住,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说,你是为了……”
“自然不是为你一个人而来。”
江幼菱笑着放下茶盏,“事实上,不管你们愿不愿意,接受与否,我都会把你们带去上界。”
殷芷想到什么,轻“嘶”了口气,“你所说的‘你们’,指的是……”
“自然是整个‘下界’。”
殷芷彻底被镇住了,久久说不出话,看江幼菱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她盯着她看了一会,终于忍不住道。
“我现在真的怀疑,你是不是专程来找我寻开心的。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江幼菱没有解释,只问,“你是想早些去上界,还是迟些时辰,跟其他人一起去?”
“自然是要早些去!”
殷芷脱口而出道。
虽然她不相信江幼菱有能够将整个下界带去真元界的实力,但是眼前的机会必须先抓住了。
“那行,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等全部处理完了之后,再来寻你。”
江幼菱说完便要离开。
“等等!”
殷芷连忙喊停,“你要去多久?要不要给你一道传讯符,等你事情处理完了咱两方便联系?”
“不必。”
话音落下的同时,江幼菱的身影已然彻底消失。
殷芷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桌子,不由喃喃自语道。
“太离谱了。也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唉,凭咱们以前那点破交情,你真的愿意带我前往真元界吗?”
殷芷的将信将疑,江幼菱看在眼里,但她没必要特意同她解释。
等真正到了真元界,她自然会慢慢明白,自己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离开炼魂宗后,江幼菱又去了南疆。
在这里,她度过了漫长的一段修行岁月。
只可惜,物是人非,南疆风貌如故,她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弱小的筑基修士。
而后,江幼菱去了太玄宗,去了崔祖母和父亲的坟前。
他们死去太久,早已在轮回中得到了新生。
江幼菱没有强行干预他们的因果,只默默祭奠了一番,便回了自己最初生活过的那座凡人小城。
小城依旧热闹,人来人往,有人在茶楼高谈阔论,有人在街巷沿街叫卖。
一切看上去与她幼时,似乎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