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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水不暖月 > 第1640章 喊魂术救醒半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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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经纬口中的呼喊节奏愈发沉稳。

他丹田内的真气匀速流转,每一次吐纳都与呼喊完美契合,声线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仿佛能抚平周遭的阴邪躁动,在这漆黑的碾子坝上勾勒出一道无形的正道气场。

前面三声绵长悠远,如同来自九天之上的召唤。

这三声呼喊拖着长长的尾音,如同山间的古钟余韵,一层一层地朝着被占据的躯体包裹而去,每一丝声浪都带着温润的正气,意在穿透轻诺侯布下的重重阴邪阻碍,将半桶因神魂受创而涣散的三魂,从虚无缥缈的意识边缘重新召回。

将半桶涣散的三魂从虚无之中召回;

那涣散的三魂如同风中残烛,在阴邪气息的侵蚀下早已黯淡无光,汪经纬的呼喊便如同精准的引路灯,一点点牵引着这缕微弱的魂光,试图让其重新汇聚成形,回归原本的躯体之中。

后面七字短促有力,字字如金石落地。

若是仔细分辨,便能发现这七字呼喊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同的力道,时而如铁锤敲石,时而如银针破穴,声浪凝实如实质,砸在空气之中都能泛起细微的涟漪,与前三声的绵长形成鲜明对比,刚柔并济间更显喊魂术的玄妙。

意在唤醒被压制的七魄,让神魂与躯体重新契合。

半桶的七魄早已被轻诺侯的阴邪神魂死死压制在躯体深处,如同被乌云遮蔽的星辰,这七字呼喊便如同破云的利剑,精准地刺向阴邪压制的核心,想要唤醒这沉睡的七魄,让其与召回的三魂重新融合,进而实现神魂与躯体的完美契合,彻底将轻诺侯的神魂驱逐出去。

这绝非寻常的声嘶力竭。

寻常人若是这般持续呼喊,早已声嘶力竭、气息紊乱,而汪经纬的呼喊却始终节奏平稳、力道均匀,显然并非依靠蛮力支撑,而是有着深厚的内功心法作为根基。

而是汪经纬浸淫正道数十年修为与毕生坚守的正道意志的高度凝聚。

他自踏入江湖以来,便一心向道,从未有过半分偏离,数十年的修为不仅体现在真气的浑厚之上,更融入了他对正道的坚定信念,此刻这信念与修为交织在一起,化作最纯粹的力量注入呼喊之中,让这喊魂术更具威慑阴邪的威力。

每一个音节都经过了千锤百炼,蕴含着不容小觑的神魂力量。

这喊魂术乃是他师门传承的绝学,数十年来他日夜钻研、反复锤炼,每一个音节的发音、力道、节奏都早已刻入骨髓,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看似简单的呼喊,实则每一个字都藏着牵引神魂的玄妙力量,足以对抗轻诺侯的阴邪神魂。

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繁复手印的辅助。

不同于其他神魂类功法需要借助手印引动天地之力,汪经纬的喊魂术全凭自身真气与神魂力量驱动,看似简单直白,实则对施术者的自身修为要求更为严苛,稍有不慎便会导致自身神魂受损。

但他周身的气流已悄然律动,淡青色的衣袂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随着他的呼喊,周身的天地正气被缓缓引动,形成一股微弱却持续的气流,吹动他身上的淡青色衣袍,衣袂翻飞间,更显其正道侠士的飘逸与沉稳,与周遭浓稠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每一次飘动都暗合天地正气运转的玄妙法理。

那衣袍的飘动并非杂乱无章,而是精准地契合了天地正气的流转节奏,仿佛他整个人都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借助天地之力强化自身的喊魂术,让神魂力量的传递更为顺畅、更为强大。

与此同时,他指尖在袖中暗自掐动“清心醒神诀”的核心心法印诀。

他的双手藏在宽大的袖袍之中,指尖快速而精准地变幻着印诀,动作细微却坚定,这“清心醒神诀”乃是喊魂术的辅助心法,能够进一步提纯自身真气,同时起到稳固自身神魂、避免被对方阴邪气息反噬的作用。

丹田内的先天真气如地底喷发的沸腾岩浆般剧烈翻滚。

随着印诀的掐动,他丹田内原本平稳流转的先天真气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滚滚真气在丹田内不断翻腾、汇聚,散发着灼热而纯粹的力量,为喊魂术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支撑。

被他以独门心法尽数提炼成一缕缕细如发丝、精纯至极的气丝。

他运转师门秘传的提纯心法,将狂暴的先天真气快速炼化,剔除其中的杂质,最终提炼成细如发丝的气丝,这气丝虽细,却蕴含着极为精纯的力量,是驱动喊魂术的核心能量,能够精准地承载神魂力量注入对方识海。

这气丝又与自身的精、气、神三者彻底交融,化作一股温润而坚韧的力量。

提炼后的真气丝并未直接使用,而是与他自身的精元、气血以及神魂力量彻底融合,形成一股兼具温润与坚韧特性的复合力量,温润之力用于唤醒半桶的神魂,坚韧之力则用于抵御轻诺侯的阴邪反噬。

源源不断地注入到这声声呼喊之中。

这股融合后的力量顺着他的经脉流转至喉咙,再随着每一次呼喊注入声浪之中,如同奔腾的溪流般持续不断,确保喊魂术的力量始终充盈,不被阴邪气息打断。

每一声呼喊都裹挟着凝练如实质的灵魂之力,在空旷的碾子坝夜空中来回回荡。

那灵魂之力随着声浪扩散开来,在碾子坝的石壁与石碾之间来回反射,形成阵阵回声,每一次回声都带着淡淡的神魂波动,进一步强化了喊魂术的覆盖范围与威力,让阴邪气息无处遁形。

既不刺耳难耐,却又穿透力极强。

这声浪虽蕴含强大力量,却并不刺耳,反而带着一丝温润之意,不会对周遭的生灵造成伤害,可一旦接触到阴邪气息,便会爆发出极强的穿透力,如同利剑般刺破阴邪的防御,直抵核心。

仿佛能穿透坚硬的金石、直接洞穿人的神魂。

这并非夸张之语,在精纯的神魂力量加持下,这声浪甚至能够穿透坚硬的岩石,更不用说轻诺侯那层阴邪气罩,其真正的目标是直接洞穿被占据躯体的识海,与半桶的神魂建立联系。

这股蕴含正气的神魂之力如同春雨润物般,悄无声息地直往被轻诺侯占据的躯体深处渗透。

不同于阴邪力量的霸道侵蚀,这股正气神魂之力如同春雨般温柔细腻,悄无声息地绕过阴邪气罩的表层防御,从气罩的缝隙中渗透进去,避免引发轻诺侯过于强烈的反噬,为唤醒半桶神魂创造条件。

所过之处,那盘踞在经脉之中的阴邪黑气都在微微震颤、节节败退。

正气与阴邪本就势不两立,这股蕴含正道意志的神魂之力所过之处,轻诺侯盘踞在躯体经脉中的阴邪黑气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开始微微颤抖,失去了原本的凝实,不断向后退缩,试图避开正气的侵蚀。

试图唤醒那被层层阴邪力量压制、已然濒临溃散的半桶本主神智。

半桶的本主神智在阴邪力量的长期压制下,早已变得极为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溃散,这股正气神魂之力便是要在其溃散之前,将其唤醒,让其重新掌控自身的意识,与轻诺侯的神魂展开对抗。

被占据的躯体几乎在正气渗透的瞬间,便敏锐地感受到了这股浩然正气的侵蚀。

轻诺侯的神魂与这具躯体早已建立了初步的联系,躯体的每一丝感知都能被他清晰捕捉,正气刚一渗透,他便立刻察觉到了威胁,那是一种源自神魂本源的排斥与恐惧。

那是与轻诺侯阴邪本源截然相反的力量,如同炽热的烈火焚烧寒冰。

浩然正气乃是阴邪力量的克星,两者相遇,便如同烈火遇寒冰,必然会引发剧烈的碰撞与消融,轻诺侯的阴邪本源在正气的侵蚀下,开始出现消融的迹象,这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与恐慌。

让他瞬间失去了对躯体的完美掌控,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挣扎。

原本他已能较为顺畅地操控这具躯体,可在正气的侵蚀下,神魂与躯体的联系出现了断层,躯体开始不受他的控制,本能地做出疯狂的挣扎动作,试图摆脱正气的侵蚀与喊魂术的牵引。

他周身瞬间散发出浓烈到极致的黑气。

感受到正气的威胁,轻诺侯不再保留,将自身残存的阴邪力量尽数爆发出来,一股浓烈到极致的黑气从他周身毛孔中喷涌而出,瞬间弥漫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片漆黑的雾霭,遮蔽了他的身形。

那黑气粘稠如万年墨汁,带着从九幽地狱深处涌出的蚀骨阴冷。

这黑气并非寻常的阴邪之气,而是轻诺侯修炼多年的本命阴煞,粘稠得如同沉淀了万年的墨汁,一旦沾染便难以清除,同时还带着一股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的蚀骨阴冷,仅仅是靠近便能让人感到骨髓都在发冷。

甫一出现便如同汹涌的潮水般不断翻涌着。

黑气刚一出现,便在轻诺侯的操控下快速翻涌,如同涨潮时的海水般层层叠叠,不断冲击着周围的正气,试图将正气逼退,同时也在不断加固自身的防御。

在他周身快速凝聚成一道厚达数寸的漆黑气罩,死死抵挡着正气的渗透。

翻涌的黑气在他周身快速汇聚、压缩,最终形成一道厚达数寸的漆黑气罩,这气罩表面光滑如镜,散发着冰冷的光泽,如同坚硬的黑铁壁垒,死死地挡在他的身前,试图将汪经纬的正气神魂之力彻底阻挡在外。

不仅如此,这阴邪黑气还带着极强的主动攻击性。

轻诺侯深知单纯的防御无法长久,这阴邪黑气不仅具备防御能力,还暗藏着极强的攻击性,他打算通过主动攻击,逼迫汪经纬中断喊魂术,从而解除自身的危机。

在气罩表面凝结成一道道尖锐如针的气刺,密密麻麻地朝着汪经纬反溯而上。

漆黑气罩的表面开始蠕动,无数道细小的黑气快速汇聚,凝结成一根根尖锐如针的气刺,这些气刺通体漆黑,散发着剧毒的光泽,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气罩表面,随后如同暴雨般朝着汪经纬的方向反溯而上,发起猛烈的攻击。

每一根气刺都蕴含着腐骨蚀心的剧毒。

这些黑气刺并非单纯的能量攻击,每一根都蕴含着轻诺侯精心炼制的腐骨蚀心毒,这毒极为霸道,一旦沾染到皮肤,便会立刻腐蚀皮肉,顺着经脉侵入体内,破坏丹田真气,甚至能侵蚀人的神魂,极为歹毒。

显然是想逼迫他中断喊魂施法。

轻诺侯清楚,汪经纬施展喊魂术时需要高度集中精神,无法分心应对过于密集的攻击,他便是想借助这剧毒气刺的密集攻击,让汪经纬顾此失彼,最终不得不中断喊魂术,这样他便能趁机稳固自身在躯体中的控制权。

他的身体在黑气与正气的相互撕扯下剧烈扭曲着。

体内,半桶的本主神智在正气的唤醒下开始苏醒,与轻诺侯的神魂展开激烈对抗;体外,正气与黑气相互碰撞、撕扯,两股力量同时作用在这具躯体之上,让躯体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开始剧烈扭曲。

四肢以各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弯折。

在两股力量的撕扯下,他的四肢不再受自身控制,以各种违背人体生理极限的角度弯折,手臂时而向后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双腿时而扭曲成麻花状,看着令人不寒而栗。

关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负之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开来。

肢体的剧烈扭曲让关节承受了远超其承受极限的压力,关节处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这声响如同生锈的铁器相互摩擦,刺耳难听,让人不禁担心这具躯体的关节下一秒就会彻底碎裂,散成一地碎骨。

原本还算平稳的面容此刻彻底扭曲变形。

不仅肢体在扭曲,他的面容也因为神魂的剧烈对抗与身体的痛苦,变得彻底扭曲变形,原本属于半桶的憨厚面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极为狰狞可怖的模样。

嘴角歪斜到耳根,眼角撕裂般地向上挑起,露出满口森白的牙齿。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耳根处歪斜,露出一侧的牙龈,眼角则如同被人强行撕扯般向上挑起,眼白与血丝清晰可见,同时嘴巴大张,露出满口森白的牙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尽显痛苦与暴戾。

极致痛苦的神色溢于言表。

那痛苦并非单纯的肉体疼痛,更多的是来自神魂层面的撕裂之痛,这种痛苦深入骨髓,无法缓解,全部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脸上,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他此刻的煎熬。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根根清晰可见。

他四肢胡乱挥舞。

那挥舞的动作毫无章法可言,纯粹是源于神魂受创与正气侵蚀的本能反抗,双臂如同失控的巨锤般横扫竖砸,双腿则疯狂蹬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冲破束缚的暴戾之意,衣袂在剧烈挥动中发出“呼呼”的破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