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莺非但不慌,反而轻轻叹了一声,语气肯定:
“姑姑你的意思我明白,无非是废太子当年被诬陷谋反,兴王殿有意争夺储位也在其中动了手脚。
后宫之中当年是废太子妃统领六宫,废太子出事,自会被牵累,同样,贤贵妃娘娘自然会推波助澜。”
她先把话说透,反而卸下对方最尖锐的防备。
只是对方显然没料到柳闻莺如此直白。
这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
“那姑娘你还要护着废太子一脉的后人,是作何居心?”
柳闻莺听了莞尔一笑,继续开口“虽然废太子已死,可是废太子的谋反污名也已洗刷,他的孩子也还存在,倒是兴王被废为庶人,他这一脉也算是废了,唐氏,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不成?”
听见柳闻莺这话,杨姑姑的脸色一变。
是了,她们虽然听命于贤贵妃,但是前提是贤贵妃和她的孩子有望夺嫡,流着唐氏血脉的孩子能够登上那九五之尊。
兴王已经失去了先机,因着兴王,唐氏没有受到波及那是不可能的。
“兴王这次,唐氏确实吃了亏,可是……这般着急下注,保废太子一脉的人……”
杨姑姑依旧对柳闻莺说的话有所怀疑,但是柳闻莺自有话等着呢。
“不去保废太子一系,难不成唐氏还有更好的选择?康郡王体弱,这些年被官家养在宫中护得紧,逸郡王乖张,官家也从未斥责过什么,且,二位郡王也就这几年才成年。
早些年的时候,兴王和其他兄弟们明里暗里怕是产生过不少龃龉吧?那几位能够心无芥蒂地接纳我们唐氏不成?
殊不知,趁其病,要其命。唐氏在衰落之际转头向那几位有实力的王爷投诚,说不得连个骨头渣子也不剩。”
柳闻莺说着,看着杨姑姑在皎洁月光下依旧阴晴不定的脸色,看得出对方心底的挣扎。
她在挣扎,她一边怀疑一边又认为柳闻莺说的那些确实有道理。
柳闻莺看在眼里,同时还在继续说道:“不过说起来也巧,兴王被废时,不仅仅是赈灾银两贪墨案,就连昔日荣王暴毙一案也被翻出来直指兴王,两件事压在一起,证据确凿,一夜之间再无翻身可能,此事……”
“定是有人针对!”
柳闻莺话都没说完,杨姑姑就开口了:“那荣王根本不是我们王爷动的手!”
“啊?”
这下柳闻莺震惊了,不过很快柳闻莺又恢复镇定,顺着她说道:“是啊,荣王一事那些人见整不垮兴王,所以他们等,等兴王贪污国库赈灾银两、截杀朝廷命官……”
“兴王殿下也没有截杀朝廷命官。”
柳闻莺:???
有那么一瞬间,柳闻莺很想来一句,你经手了,你就这么说。
但是她又将这话咽了回去,只是盯着杨姑姑面上的微表情,生怕她在胡说八道误导自己。
紧接着杨姑姑道:“王爷还是在大朝会时知道此事,可是那时候已经晚了……”
【女儿(柳闻莺):天老爷!还有大惊喜!
老爸(柳致远):这个点你怎么不睡觉?
女儿(柳闻莺):爹,你不也没睡?
老爸(柳致远):今日有大朝会,我要早起。】
柳闻莺下意识抬头看向周围,漆黑一片。
她爹这作息……
杨姑姑还在继续说,柳闻莺心思收回,越听越心惊。
不过这时候也不是她吃瓜的时候,既然杨姑姑也说了兴王暗地里敌人不少,她便顺着道:
“是啊,对兴王殿下落井下石、一击致命,此等心计又老谋深算的哪里是废太子一系的两个年轻人?”
话音落下,杨姑姑指节猛地一攥,胸口剧烈起伏一下,竟脱口而出——
“是定王!一定是定王!”
这一声压得极哑,却带着压抑数月的恨意与不甘。
柳闻莺心口一震。
她本是试探推导,结果竟炸出了定王?
杨姑姑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失言,却已收不回,她抬眸对上同样想要知道真相的柳闻莺,嘴角却扯了扯,苦笑道:“此事先前娘娘还只是怀疑,人手还没来得及派出去,殿下便被废了……”
柳闻莺静静听着,杨姑姑又将贤贵妃的推测一一说来,柳闻莺表面不动声色,心底早已惊涛骇浪。
她本是来试探势力、求信息来源,没料到,竟先吃了这么大一桩惊天秘闻。
等杨姑姑话音稍歇,柳闻莺才缓缓开口,语气冷静得可怕:
“姑姑,这宫中数十年,就算你是出自唐氏,陪伴在贤贵妃娘娘身边的您,对贤贵妃娘娘和兴王殿下的感情一定也不浅吧?”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杨姑姑心头。
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一般,杨姑姑扭过头想要回避柳闻莺的眼神,却又听见柳闻莺幽幽道:“贤贵妃娘娘不恨么?”
杨姑姑的呼吸一滞。
“可是唐氏,并不会为了一个废人出头。”
此话一出,杨姑姑又瞬间揪紧了自己衣摆。
是啊,唐氏,断不可能为贤贵妃母子再出头的。
“可是……”柳闻莺故意拖了长音,等杨姑姑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之后,她这才继续道,“如今宫外流言四起,都说官家迟迟不立太子,是想越过诸子,直接册立皇太孙。
作为废太子一系的康郡王虽然体弱,可是他的王妃苏媛却怀着双生子,吉兆在身,官家甚至给她加恩荣号‘惠安夫人’,命她协理后宫。
上一个以晚辈身份打理后宫的还是废太子妃娘娘……你觉得,这般,那些对皇位有想法的人会容得下他们么?”
柳闻莺的身子往前微倾一点,声音轻却有力像是充满了魔力一般在杨姑姑的耳边继续道:
“姑姑想想,那些针对惠安夫人肚子的人,有没有同时针对兴王和贤贵妃的?”
柳闻莺话音一落,杨姑姑猛地抬眼,眼底骤然亮起。
一时间,她眼底的恨意、恍然、醒悟,全部涌了上来。
柳闻莺知道,此刻,才是真正收服的时刻。
“兴王倒了,贤贵妃被禁,你们如今这般处境,若不是唐氏有意重启你们,日后最好的结局不过是到了年岁被放出宫,回到唐氏。
又或者……如同您这般的,亲眼瞧着旧主痛苦而无能为力……
我护着苏媛,那些藏在幕后的人,才会继续露马脚,你才能帮着贤贵妃娘娘报仇不是么?”
话都说到这里,杨姑姑也不得不正视眼前的女子。
“你,究竟是谁?”
杨姑姑虽然心动,但是她不傻,唐氏的人可不会说这些。
夜风骤起,柳闻莺微微一笑:“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柳闻莺,乃是尚宫局司记司的一名记事,这枚玉牌乃是唐婉赠予我的。”
“唐、唐……是,是三小姐?”
三小姐自然说的是唐婉在族中的闺中序齿,杨姑姑恍惚中像是又想起了贤贵妃娘娘与自己闲话家常时对这位外嫁之后,便鲜少与族中往来的三小姐——
“我这位堂妹,未出阁时便有女中子房之称,还有人说她像我伯父,可惜了做女儿。”
当年据说唐家老族长其实想将族长之位交给唐婉的父亲,只是唐婉父亲多年只得一女,又不肯从族中过继子嗣,这族长之位这才落到了子嗣不俗的唐二爷,也就是贤贵妃娘娘父亲的身上。
“我还当她嫁了人之后在金氏能做些什么名堂来,结果十几年来如同那普通妇人一般相夫教子罢了~如今也就一个儿子看着倒是会读书的,可惜也是头不知变通的倔驴。”
贤贵妃的嘲讽犹在耳边,杨姑姑再次看着柳闻莺衣襟上的玉牌却心情更为复杂了。
唐氏,已经到了将玉牌转交给外嫁女的地步了?
唐氏都成了这样,真指望唐氏能为贵妃娘娘做些什么那真是不如不指望了。
半晌,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那层戒备与敌意,终于彻底散去。
“姑娘……”杨姑姑声音微哑,“是、是奴婢狭隘了。”
? ?唐氏那边确实发生了不小的变动,挺垃的,唐婉和金礼在江南那边也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后面看看这段剧情是以唐婉视角写一下,还是直接写个唐婉视角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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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好烦,开会开会、干活干活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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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出门吃饭,结果过年期间因为忌口治疗,这段时间就吃的一直清淡,昨天一顿聚餐油腻的,这边吃完出门那边就开始肚子疼拉肚子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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