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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记司的风波暂且落定,如今有了刘菁当上典记,柳闻莺的注意力能够稍稍转回凝晖殿了。

不过在龙凤胎出生之后这段时间凝晖殿这边也还算安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官家十分重视这俩小曾孙的缘故,还是苏媛生产那日出的事情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这段时间宫中上下又被清扫了一通,回宫的这些嫔妃们安静了下来。

不过这几日柳闻莺也发现苏媛似乎又忙碌了起来。

好不容易因着身孕苏媛那书房案头一直堆着宫中文册消失了几个月,如今还是淑妃在处理公务,也不知怎么了,近来苏媛那桌案上面似乎又有文件摞了起来。

不过这次苏媛翻的却不是后妃份例、内廷账簿,而是一本本薄薄的名册,上面写着一些未婚男子的家世、年岁、官职、婚配与否,皆是京中适龄儿郎,尤以武将居多。

柳闻莺这才想起来了,苏媛这是在做什么——

端午节宫宴上那会,苏媛和景弈为了不想让身边被塞来侍妾,当时官家便说等苏媛生了孩子,会将这些年轻貌美的尚仪局女官正经指婚配给边关立功、耽误了婚事的武将或京中适龄男子做正妻。

“如今宫里稍稍安稳,正好我也可以着手整理此事,也算给那些忠心当差的女官,寻一条安稳后路。”

柳闻莺端着茶点上前询问时就听苏媛说起了这事。

苏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也很是温和。

她确实也没想坑这些女官。

毕竟女官们身后关系也是错综复杂,尤其是本身可能就是为了进宫博一个好的前程,而你刻意指了一个难看的婚事,这不是得罪人么?

听见苏媛这话柳闻莺的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身影——尹玉。

柳闻莺在宫外便认识尹玉,虽然先前说是尹玉有意被指给景弈时,柳闻莺心里没有疙瘩是不可能的。

哪怕后来对方也没有被指进凝晖殿,但是柳闻莺到现在也没有再见过对方一面。

只是现如今看见苏媛要仔细为这些女官婚配时,她心底还是隐隐希望尹玉能有个好些的结果。

柳闻莺略一沉吟,轻声道:“夫人,那尚仪局的尹玉,性情、容貌都十分出挑,您可有考虑?”

苏媛知道柳闻莺的心思,只是说起这个,苏媛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竟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看得柳闻莺心底一突突。

“前两日,惠妃娘娘特意差人过来了。”苏媛声音轻了几分,“她说,齐王殿下身边,缺一位侧妃,点名要了尹玉。”

齐王?

柳闻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傻眼了。

八皇子齐王与九皇子恭王乃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皆是惠妃所出。

兄弟二人容貌生得一模一样,而皇室最忌双生子相貌相同,不分尊卑。

不过万幸的是八皇子齐王下颌至颈间,长了一大片深红色胎记,虽然模样骇人,但是却也破了双生同貌的忌讳。

只是就算如此,这兄弟两人也不怎么得圣心,十二岁那年,便被官家早早赐了封地赶去了封地。

兄弟二人封地一南一北,相隔千里,几乎再无相见之日。

自那以后,惠妃便伤心过度,常年卧病,深居简出。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她竟会主动开口,要一个尚仪局的女官,给她那个远在西北封地、容貌有缺的儿子做侧妃。

王爷侧妃,终究不是正妻。

柳闻莺虽然这么觉得可惜,但是在旁人眼中这可是不可多得的一飞冲天的机会。

亲王侧妃,这甚至比起原先只给景弈这个郡王做妾室都要强太多了!

“可是、可是好端端的怎么要给齐王指个侧妃啊?”

柳闻莺张了张嘴,最终只将些许的不满与可惜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疑惑。

窗外秋风掠过窗棂,卷起一片残叶,殿内一时安静,只剩下殿内二人的轻叹。

不止是柳闻莺因为尹玉的结果而疑惑,苏媛同样也为了这许久不在人前的惠妃此刻出现给儿子指了一个侧妃而感到疑惑……

尹玉的婚事并没有得到什么隐瞒,惠妃既然要了,她便不仅仅是告知苏媛,官家那边自然会告知,人也接到了自己身边好生教导起来。

而听到这个消息,宫外一直为妹妹婚事提心吊胆的尹璐还是悄悄心碎了。

夜色深沉,定王府一处僻静偏厅内,烛火明明灭灭,映得尹璐面色一片惨白。

“王爷……惠妃娘娘要将舍妹指给齐王做侧妃,此事……可是真的?”

定王景珲端着茶盏,指尖轻轻摩挲杯沿,神色里也带了几分意外:

“本王也是方才才得的准信。你托我为你妹妹择婿一事,本王早已办妥,原是看中了镇安侯府的幺子,少年从军,战功虽浅却品性端正,虽不能承袭家中爵位,可是以他自身能力,日后你妹妹也未必没有诰命。”

尹璐身子一晃,眼底瞬间涌上涩意。

镇安侯府幺子……那确实是不错。

可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齐王殿下的封地在西北羌州,那是何等苦寒之地。”

尹璐声音沙哑,心底都快哭了出来,那可是比并州还要穷上许多的地界,又因为地处与胡人、西戎边境,那边人更是不通教化,所谓蛮夷横行。

“舍妹虽然是侧妃,可是那里……”

尹璐快要说不下去了,喉间苦涩得厉害:“京中人人都知,那位齐王妃性子跋扈,手段强硬,王府之中,连一个侍妾都容不下,更别提侧妃了。

舍妹这般温柔性子,孤身去了那羌州,岂不是任人磋磨?”

他抬眼望着景珲,眼中还残存最后一丝希冀:“王爷,难道……当真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了吗?”

景珲放下茶盏,轻叹一声,语气听来格外贴心:“惠妃既已开口,又是向官家请了旨意,这事已成定局,难了。”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忧心,惠妃正是知道齐王妃悍妒,才特意选了你妹妹这般家世清白、又是宫中女官出身的。

有钦赐名分在身,那齐王妃便是再跋扈,也不敢明着对钦封的侧妃如何。”

他微微倾身,语气带着几分诱哄:“本王已替你打算好了。到时送嫁,本王会暗中派一批可靠人手跟着你妹妹,护她周全。

再者,我这位八弟弟至今无子,你妹妹才貌双全,若能有幸诞下一儿半女,将来在王府站稳脚跟,本王也不是不能助你妹妹再进一步的。”

最后几句,景珲说得轻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算计。

尹璐站在原地,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冷。

什么贴心安排,什么暗中护持,什么将来可期……说的轻轻巧巧,最终还不是要入了那虎狼窝?

尹璐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寒凉与屈辱,猛地屈膝跪地,对着定王重重一拜,声音哽咽,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多谢王爷……为舍妹费心筹谋。尹璐……感激不尽。”

景珲看着他伏在地上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满意,伸手虚扶了一把:“起来吧,你我之间,何须如此。你妹妹好,你好,本王才好。”

? ?每天都在看各种人物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