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稳稳停在柳府门前,柳闻莺他们回来的消息已由府内小厮快步传往了书房。
此时的书房里,柳致远正与对座之人安静对弈。
而对面坐着的,正是当年他所求学的丽泽书院的山长金礼,而如今谁也不曾想他们却会因为儿女婚事这般坐在一起。
“禀告老爷,太太与小姐他们回府了。”
“莺莺回来了?”
柳致远指尖棋子一落,当即便起身,半点犹豫都无便要往外迎。
金礼看着他这副见女心切的模样,眸中微漾。
金礼也跟着徐徐起身,整了整衣袍同往。
这样赶着去见晚辈他也是头一次。
毕竟,以金礼的身份地位,以往都是旁人前来拜见他,甚至家中子女也都是回来之后前来拜见他,断不可能像这样自己前去见他们。
可是看着先前还端方雅正的柳致远此刻步履如飞,金礼见他面上虽无太过夸张的神情,但眼眸中的光亮还是暴露了他心底的雀跃情绪。
这般的开心,引得金礼也想去看看,也想体验一番。
于是,金礼慢吞吞地跟在柳致远身后走到前厅时,就见柳致远站在他的女儿面前,一通嘘寒问暖
柳致远主动拉着女儿左看看右看看,确认了半天就来了一句“瘦了”。
嗯~
他金礼见到金言时也说过这话只是没这个动作而已。
自然而然的,柳致远的关心得到了女儿的笑脸相待与同等的关心,而金礼自己……
金礼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恭敬地站在唐婉身后的儿子,瞧着儿子一副冷冰冰模样,金礼又看向略微“不成体统”的柳致远父女,心里又没来由的不爽起来。
不孝儿子(`へ′)!
柳致远和柳闻莺这边说了几句话之后这才发现大家都在场,于是赶紧邀众人在厅中落座。等下人将热茶奉上之后,两家人闲话数句,很快便进入正题——
关于金言和柳闻莺的亲事。
对此,当事人柳闻莺表示她有些害怕,甚至还有些饿。
从出宫到回家柳闻莺可是一点吃的都没碰就要面对这些,换谁都紧张(饥饿)得心发慌。
金礼率先开口:“为了两个孩子的终身大事,我与我家大娘子此番专程入京。”
两个孩子已然情投意合,我们做父母的,理当为他们周全。”
对此柳致远也是点头,说道:“山长说的是。”
“如今你也不便再称呼我为山长了,日后你我关系近了,你直呼我金兄便可,显得亲近。”
金礼突如其来的平易近人的话不仅柳致远听了一怔,连唐婉和金言也是不由得为之侧目。
唐婉端着茶盏,甚至下意识看了眼厅外的天空,怀疑是不是今日太阳打西边来了。
她相公一向不苟言笑,今日这是怎么了?
柳致远愣了一下随即含笑应下:“既如此,那学生……啊,小弟便斗胆称呼你一声金兄。”
金礼抚须含笑,对于柳致远这番称呼很是满意。
很快地,双方又提到了关于亲事需要私下小定的事情,对此柳致远也是有几分不好意思,解释道:
“金兄有所不知,自我科举高中之后,恰逢朝中不少人盯着新晋官员的姻亲脉络,总想拿儿女婚事做文章。
一来,当时我女儿确实年纪还小,我与内人并不想这么早早让女儿嫁人。
二来我们也是不想掺和其中,因此特地托京外的高僧对外只说小女需十六岁之后可相看,十八以后才可嫁人,这才挡去不少麻烦。”
说罢,柳致远又顿了顿,视线看向金礼夫妻二人,观察起了他们的反应。
不过柳致远倒是也不怕对方有太大的意见,毕竟他家小郎君不也是找了方丈批命,弄了个弱冠之后才能娶妻的名头吗?
果然,金礼同样面露一抹尬色,说道:“说起来吾儿在京中做官,也有人想趁着我夫妻二人不在身边,越俎代庖借婚事做文章。
先前他来信说,家中也听闻柳贤弟你的做法,便如法炮制了一番。”
说着,唐婉和吴幼兰在一旁没忍住都笑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办法确实有用,但是金言这紧随其后的操作着实让人难以评价。
“所以如今,两个孩子明面上都是‘不能相看人家’的人。面子上的事咱们得做足。
只能先内部小定、等两年期满,风声淡去,再正式做相看之举,日后光明正大行六礼、明媒正娶。”
这事不论是柳家还是金家都没有什么意见,不过柳致远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让二人惊住。
柳致远看向金礼与唐婉,神色忽然变得郑重无比,说道:
“还有一事,我也不知金言是否有告知你们,我们也不敢隐瞒。
在二位入京之前,金言曾亲口对我们许下重诺。”
唐婉和金礼听着,并没有立刻扭头去看金言,只是微微蹙眉,金礼更是直言:“但说无妨。”
于是柳致远便一字一句将当初金言的承诺娓娓道来。
柳闻莺若在婚内受了委屈或遭到金言的背弃,可以随时和离;
和离时金氏会做出足够的补偿,并且会写文章广而告知夫妻二人的和离并非柳闻莺之过。
这承诺,金礼听了差点把自己精心修护的山羊胡子扯断。
“金言还道以上那些可写在他婚前立下的契书上——白纸黑字,字字为据。此事金言虽然说得笃定,可我与内子思量再三,觉得这样的事情也不该是他一人决断,你二位也该知晓,免得日后误会。”
这话一落。
刚刚还端稳持重的金礼,这时候坐不住了,直接转身看向端坐在最末端的金言。
一向端庄温和的唐婉,也是一脸不敢置信。
金礼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世家子弟谈婚论嫁,从来都是讲究门第、利益、脸面,哪有儿子主动要立契书、把自己后路全交出去的?
这哪里是议亲,这是把家族的体面、自己的前程,全都捧了出来系在一起。
若是日后他有一点对不起柳闻莺,那真是拖着全家一块去“死”。
结亲结亲,结两姓之好,这好金礼还没见到,但是这不好确实肉眼可见了。
到时候二人要是真的闹到了和离,他江南金氏便会成为最大的笑柄!
不!
他儿子怎么能干出和离这种蠢事呢?!
金礼思虑半天,最终他语出惊人:“你若是敢负了柳家小娘子,你自己去金氏祠堂自裁去吧!”
柳闻莺:啊?
金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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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周二过去了就不说了(虽然周二晚上我还在加班,大半夜和闺蜜语音唾骂这草台班子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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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周五和周日都要外出开会,除了开会这几天手里一直有工作。周三还要抓紧将事情尽快解决掉,不然外出开会的时候没法处理也很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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