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我全家在古代当陪房 > 第497章 再遇阿古拉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京城的深秋入夜更凉,晚间屋内地龙已经烧起,金礼在侧间洗完澡出来并未觉得一丝寒冷。

金礼拿着厚实的布巾擦拭着头发,一边擦一边朝着卧房深处走去,此刻卧房里的灯烛只点了三两盏不算明亮,倒是屋外廊下灯烛高烧,映得屋内满室暖亮。

金礼掀开寝室的纱幔,只见妻子唐婉坐在菱花镜前,此刻房内没有丫鬟伺候,唐婉自己坐在那对着镜子独自卸着钗环。

她此时已经褪去外衫,只着一身素色软缎寝衣,任由长发垂落肩头。

首饰钗环尽退,唐婉抬手拿起玉梳,慢慢梳着发丝,镜中人眉眼少了白日里上了妆后的温柔,多带了几分清冷。

金礼就这么站着看着眼前的唐婉,不知是灯火不够明亮的缘故,他只觉得自己和妻子之间似乎隔着一层他触不到的雾。

金礼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声音闷闷地开口:

“你……可有什么要与我说的?”

唐婉梳头的手顿了一顿。

她没有立刻回头,只缓缓将梳子放在妆台上,指尖轻轻抚过玉梳,这才慢慢转眸看向他。

唐婉的眼底无波无澜,只淡淡问:

“你想让我说什么?”

金礼被她这平静态度堵得心口发闷,上前一步,语气沉了几分:

“今日在柳府,你说的那块唐氏的玉牌,是怎么回事?”

唐婉回眸,重新看向镜中自己的影子,声音轻淡:

“那是先前我回唐氏奔丧的时候,父亲私下给我的。”

“我不是问这个。”金礼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认真,“你出嫁多年,如今岳父大人忽然给你玉牌,那玉牌定是有什么重要的意义,这般物件,你为何……不告诉过我?”

殿内安静了一瞬,只余灯花轻轻爆响。

唐婉忽然发出一声轻笑,终于她彻底转过身,抬头看着他,眼底第一次露出几分浅淡的讥诮与疲惫:

“告诉你?你不是陪着我一起回到唐家的么?唐家如今是个什么光景你也知道,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们只是回去奔丧么?

金礼,你是金氏的族长,你出现在唐氏族长的丧礼上,代表着什么不用我多说吧?”

金礼自然知当时他的出现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就算唐氏在夺嫡上面彻底落败,但是江南四大家族同气连枝,代表着金氏不会放弃唐氏的。

作为回报,新上任的唐氏族长自然会有所表态。

而这个表态……

金礼忽然意识到,唐氏的表态貌似没有直接向他表达?

金礼抬头对上唐婉讥诮的目光,就听见她说道:“告诉你这些有什么用呢?”

金礼一怔。

“你有用得着它的时候吗?”唐婉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这些年,宗族、世家交往……哪一样,是你亲自主动过问的?”

金礼被她这一句反问堵得喉间一滞,一时竟答不上来。

他确实……不曾过问。

可金礼心里又委屈,又不服,闷声闷气道:

“我便是用不上,你也该告知我一声。今日在柳家,我一无所知,险些在柳家人面前出丑。”

唐婉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只觉得疲惫:

“说白了,你只是怕出丑,在乎你的面子根本不是这个玉牌代表的真正意义。”

唐婉站起身,走到金言面前:

“金礼,这么多年了,你日日只埋首书卷,谈古今道义,一心只做你的清贵读书人。

宗族俗物、人情世故、内宅外务,你何曾烦过一句?”

“我如何没烦过!?”金礼也沉了声,脸色微沉,

“若我真半点不烦,这一次金言婚事,我何必亲自入京?若是我不烦,你回唐氏奔丧我何必放下书院的事,陪你走那一趟?”

唐婉抬眸看他,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压抑许久的涩意:

“你陪我回唐家,是代表着金氏的态度;

你入京,是为你为人父母的体面。

可这些年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哪一桩是你同我一起谋划、一起扛的?

我在族地打理事物做错了,我受着,你在书院里依旧当着万人敬仰的山长。

我做好了,你视作理所当然。我做事若有半分不曾提前与你说,你便觉得我不妥。”

“我何曾说过你不妥?”金礼也有些动气,“你持家有道,处事周全,谁人不赞你?你在族地受了气,我知道,所以我让各位族老处理族中事物,你也可以甩开那些琐事安心来宁越陪着我陪着孩子……”

“琐事?所以我做了那么多你都觉得那是琐事?!究竟在你眼里什么是正事?!”

唐婉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破了口子,金礼听着唐婉忽然爆发的话语,神情满是错愕。

“我……”

“若兰的婚事是琐事么?若兰的夫婿死了,接她回来是琐事么?

芙蕖因为成婚一年没有身孕她婆婆为此刁难她,这是琐事么?

金言的心上人和那陷入夺嫡的康郡王一脉一条心,这是琐事么?”

“什么?什么夺嫡?”

一听见夺嫡二字金礼刚刚还被妻子问的有些发蒙的脑袋顿时清醒了。

“康郡王,柳家和康郡王怎么有关系?这事你也瞒着我?”

金礼真的要跳脚了,唐婉更是冷笑:“康郡王妻子乃是文太师外孙女苏媛,芙蕖都和苏媛也有过书信往来,也是因为闻莺和这位康郡王妃的关系好。

柳明也是文太师学生,这些,我想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如今康郡王妃又给皇室生了对象征吉兆的龙凤胎,你说呢?”

这些消息是哪一个瞒着不让金礼的么?

他只是自己不往心里去罢了。

“这么多年,你除了读书、教书、守着你的道义风骨,你还管过什么?

在你眼里,我究竟要做成什么样子你才能满意?”

金礼站在原地,看着妻子眼底的委屈与失望,一时竟哑口无言。

其实仔细回想,金礼觉得以前的唐婉就很好,他们夫妻二人不是没有过相敬如宾,他也不是没有期待过与唐婉举案齐眉,怎么唐婉现在变成了这样?

动不动就阴阳怪气,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听得让人浑身不适?

至于金礼觉得他和唐婉“以前”是多久?

或许,长女尚未出嫁的时候吧。

那个时候,一切……不都很好么?

可话到嘴边,金礼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原来是那个时候啊,转眼间,原来时间竟然过了这么久了?

久到他金礼都白发人送黑发人。

灯烛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明明同在一室,却像隔了很远很远。

窗外深秋的风,轻轻吹过窗棂,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也勾起了金礼无措的一声长叹……

昨夜那一场摊开在明面上的争执,像深秋夜里落得无声的霜,覆在金府别院的檐角,

金言晨起过来请安,还没进院里便撞见了一脸为难的管家。

“少爷……”管家支支吾吾,欲言又止,“昨夜……老爷他,歇在您书房了。”

金言脚步一顿,眉峰微蹙。

他在京城独居已久,这府里向来只有他一人居住,有许多地方空置。此次爹娘入京,他便差人将主院收拾得妥帖周全,但是也仅限于这个主院。

“好好的正房不睡,怎么会突然去了书房?”

金言这话问的,管家老脸皱得跟朵菊花似的,他哪里知道啊?

见管家也说不出来,金言又问道:“昨夜院里,可有争执?”

管家苦着脸摇头:“没、没听见争执……就是前半夜,老爷自己沉着脸出来,说要去书房歇,下人们也拦不住啊。”

没吵翻,却冷战到分房睡。

金言只略一思索,心里便有了数。

自小到大,他太了解自己爹娘的性子。

亲娘心思沉、手腕硬,里里外外一把抓,从不出错;

爹读书读得一身风骨,却也读得有些不通“人性”。

昨日在柳府,虽然柳家也没人刻意给他气受,但是当时金言也注意到了他娘和他爹之间那点子不正常的气氛。

以他爹那般好面子,在外面自然不会说出来,回来之后肯定是和他娘说了一通,不过应当是没说过他娘就是了。

说不过,肯定又拉不下脸,才闹成这样。

金言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只淡淡吩咐:

“既如此,今日白日里你再拾掇一个偏院出来,日后……给爹备用。”

管家一怔:“给老爷?”

金言语气淡了几分:“按我说的办便是。”

管家立刻应是,也没再追问半句,金言前去请安时也是半句没提,连一丝异样都没露。

他今日还与柳闻莺约了出城狩猎赏枫呢。

城郊深秋,漫山红枫似火,层林尽染。

马蹄踏在落叶上,沙沙作响。

柳闻莺今日同样是一身利落骑装,长发束起,眉眼明亮,拉弓放箭时干脆利落,有了长足进步,引得金言频频鼓掌。

二人时而并肩策马,时而入林追猎,说说笑笑,将前段时间发生的所有烦恼全都抛之脑后,直到日头西斜时,两人收获颇丰。

二人的马屁股上都带着捆好了野兔、山鸡,那枫叶沾在衣袂间,染得一身秋意。

“今日尽兴了~”

柳闻莺勒马,笑意明媚。

“嗯,”金言望着她,眼底温柔,“天色也不早了,我在城中一家新开的酒楼定了位置,那里的红烧野味最是出名,用过饭再回府。”

柳闻莺欣然应允。

两匹马并辔而行,缓缓往京城方向归去。

待到进了城,二人便去了那座临街酒楼前,金言先翻身下马,转身便要伸手扶下同样正要下马的柳闻莺。

便在此时,一道清亮爽利、带着英气的女声穿透市声,直唤而来:

“柳闻莺!”

柳闻莺身形骤然一凝,面上笑意浅淡下去。

这声音,她绝不会听错。

她缓缓回眸,只见酒楼阶前立着一位少女。

只见来人一身北穆劲装,皮质束腰,肩覆轻裘,长发高束,眉目锋利飒爽,来人正是北穆长公主

——阿古拉。

? ?阿古拉:我真的是太钟意柳女官了~

?

莺莺: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