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豪?
这人不是在隔壁省的小庄村当知青吗?
【提醒主人,翻过东边的山,就是林兰兰在的农场。】
【你是说,他偷偷来看林兰兰的?】
【这要主人你自己去查。】
但也不知什么原因,林豪并没有正面刚林霜。
而是瞪了林霜一大眼,就恨恨地撤了。
他刚刚要进那个院子吧?如今竟然跑开了。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防她。
某只苍蝇倒是自觉,没贴上来恶心人,林霜觉得挺好!
这时,王强也背李梅过来了。
李梅脸色好了些,艰难地朝林霜挤出两个字。
“谢谢!”
林霜淡淡道:“不用,各取所需而已。”
生病了没找周山,而是跑到城里看医生,那应该是有些严重。
估计已经伤到内脏。
其实这更适合找中医调理。
但毕竟才见一面的人,最忌交浅言深。
“对了,问你个事。”林霜指了指刚刚林豪站过的院子。
“知道那地方住着谁吗?”
王强此时已经安置好对象,跑了出来。
见林霜问,就压低声音,“村里的鳏夫,他前后娶了三个媳妇,都被他打死,也没生下一男半女,传言,传言他喜欢男人。”
林霜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王强还不错的长相:兄弟,知道人家的喜好你还凑上来?头真铁!
估计是林霜的眼神太有实质性,王强差点就炸毛。
脸色唰的就爆红,“你、你这人咋一点不矜持,胡想什么呢?他,他有个固定的伴,说是什么远亲,但……反正,我是撞见一回。”
“万一人家腻了呢?就喜欢你这样的?”
王强气得嘴唇发抖,他就没见过这样的人,还是个女人,她到底咋顶着一张好看的脸,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咳咳……我并无恶意,就是提醒你一下,有对象的人,有些危险还是远离的好!”
“走了!”
林霜赶紧踩油门离开,她怕晚了就要遭毒手。
等林霜走了后,王强想了想,那女同志虽然嘴巴毒了点,说的话好像还是有道理的。
这么一想,王强“唰”的就跑屋里跟对象商量起来。
林霜这边,她没直接找周山,而是开出村子一段距离,没人看得到,立即又补齐土豆和红薯。
“突突”的直奔周山的小院。
周山刚下山,家里没粮食了,他今儿个铆足劲的要打点猎物回来,好歹能撑一段时间,皮子的话拿去供销社卖钱,去黑市买粮。
毕竟光吃肉也不行。
不过,今儿个运气是真好,刚进深山,就遇上一只马鹿,该有七八十公斤的样子。
周山很是高兴,用绳索绑背上背回来。
大队长念及他在村里,既要给村里人看病,还要给猪牛羊等牲口看病,允许他打的猎不用上交队上,大小都由他自己支配。
这一点就比他的那位老友好。
刚把猎物剥皮开膛,周山就听到拖拉机声。
村里的拖拉机来干什么?总不会是又有人重伤了吧?
送来也要人家信得过,他才能发挥啊!
像上次抬来的女知青,摔得内出血,他用止血汤药给吊住了命,只要按照他的药方养上三个月就能恢复如初,可惜人家家属不信任,死活要去市里医院看。
他也能理解。
周山看到拖拉机似乎不一样,再一看,驾驶室的人是林霜。
眼睛瞬间燃起小火苗,连忙擦手迎上来。
这位小祖宗可是能弄来粮食的主,此刻他巴不得把林霜当再生父母。
“小霜同志!你来了?快进屋快进屋!正好,我刚打到一头马鹿,还新鲜着。”
周山搓着手,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林霜停好拖拉机,跳下来拍了拍车斗里的粮食:“周叔,先搬粮食,我想你会需要。
最近身体咋样?”
周山连连点头:“好!好得很!咦?你肚子……,孩子呢?生了?”
林霜忍俊不禁:“早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快三个月了。”
周山猛地一拍大腿,笑让脸上的褶子叠了起来。
“哎呀!恭喜恭喜!真是大喜事!快坐快坐,我先给你沏茶!”
把林霜让进堂屋,周山手脚麻利地取下还在冒泡的开水壶,泡上砖茶。
等林霜接过茶碗,他又转身钻进里屋,倒腾半天抱出一个布包来。
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颗圆润光滑的雨花石,红的像玛瑙,绿的像翡翠,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这是我前阵子去河边捡的,见好看就捡回来放着,你拿去给孩子……再大些玩,虽然是石头,可模样好看,摆着也喜庆。”
周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等下次我进山打了好猎物,给孩子做个小皮袄,那才是正经礼物。”
林霜知道是周山的心意,也就没拒绝,而且她觉得很好看,摆家里做装饰也极好。
林霜拿起一颗粉白相间的雨花石,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石面,笑着收下:“周叔,这礼物我喜欢,孩子们肯定也爱。谢谢您。”
喝完茶,林霜起身要搬车斗里的粮食,周山连忙抢在前头。
“我来我来!哪能让你一个女同志搬?你歇着!”
他把大米先搬回库房放好。
再是拿筐子来把土豆、红薯装筐,一框框放进库房,末了还上了锁。
周山忙活一阵后,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却半点不觉得累,直觉的心里头火热。
不过,他果然是缺粮食了,身体虚,才干这点活就喘气不止,从前可不这样。
按说才分粮没多久,他的粮食不该断。
可前阵子老付身上连个窝窝头都没有。
周山心里一合计,就把自己大半的粮食都给了老付。
老付当年在东北可是救过他的命,这份恩情,他不能忘。
只不过,剩余的粮食被不知名的小偷给一锅端了,该死的小偷,要是让他抓到,非一枪崩了他不可。
林霜也看出周山的不对劲,也给周山倒了一杯茶,趁机滴了两滴灵液进去。
“来,周叔,喝口水歇会儿。”
周山也没推辞,接过来喝了一口。
咦!咋有点好喝?
难道是他的错觉?
又喝一口,确定了,这水不一般。
看了眼在那事不关己的小侄女,周山心里有数了。
欧阳家果然底蕴深厚,好东西不少。
周山仰起脖子全部灌进肚里,连茶叶沫子都嚼吧嚼吧吞咽了。
舍不得浪费一点。
才喝完,只觉得一股暖意从直窜丹田,刚才搬粮食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他压下心头的吃惊,没问一个字。
抹了把额角的汗,对林霜笑道:“小霜,走,我带你去看看新晒的药材!”
说着就引着林霜往后院走。后院角落新搭了两间棚子。
算是他的药材小库房,上着锁。
周山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晒干的草药气息,混着炮制后更醇厚的药香,清苦中带着点道不明的味道,但莫名好闻。
库房里码着一排麻袋,个个都塞得鼓鼓囊囊。
周山蹲下身拍了拍最上面的麻袋:“这些都是刚处理好的锁阳、甘草和麻黄,你看,都切得整整齐齐的,晒得干透,能炒制的我就炒制了。”
他又指了指旁边几袋,“那是黄芪、板蓝根和防风,赤芍和秦艽在最里头,还有骆驼刺和红柳的干枝,都收拾得很干净到位。”
林霜走过去掀开一个麻袋,里面的锁阳切片厚薄均匀,颜色棕红透亮。
再看甘草,根条粗壮,断面呈黄白色,都是上等的好货。
她点点头:“周叔是个精细人。”
被别人认可,无论老少都受用。
周山难得露出几分得意:“那是自然,咱做药材就得讲究,我自己就是大夫,知道其中的重要性。”
林霜还看到天山雪莲。
花瓣虽已晒干,却仍保持着舒展的形态,暗紫色的花蕊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晒得恰到好处。
还有一陶罐的阿魏,褐色的树脂块散发着独特的辛香。
旁边还有一筐贝母,颗粒饱满,色泽洁白,个头都大。
说起来,她去年移植到空间里的贝母,也给她收获满满。
紫草和阿尔泰金莲花被分装在布袋里,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肉苁蓉则切成了段,表皮呈棕褐色,纹理分明。
最边上的箱子里放着几株准噶尔乌头,根茎粗壮,带着刚炮制过的药味。
“不错啊,周叔。拿到收购站能卖不少钱。”
周山瞪眼,“麻烦!”
“动手搬吧,都给你。”
“你不用?”
“我用的已经留够在前边库房。”
林霜看着满库房的药材,心里盘算着:这些野生药材药效足,无论是自己用还是囤着都划算。
她抬头对周山笑道:“周叔,这些药材我的确都需要,您开个价。”
周山连忙摆手:“啥价不价的,你能给我送粮食来,我就感激不尽了!
这些药材你都拿去,本就是留给你的。”
林霜却执意:“那可不行,您辛苦采来炮制的,哪能白拿?
这样,我按收购站的价给您,估算后看你需要什么,我都给你。”
周山动心了,“再给点粮食可以吗?”
“可以!”林霜答的干脆。
两人正要往下说,林霜的精神力忽然扫到库房外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正是刚才在村口跑掉的林豪,他正扒着墙缝往库房里看。
林霜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动声色地对周山道:“周叔,您库房的锁可得看好了,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人在附近晃悠。”
周山脸色一沉,回前屋从墙上取下他的老洋炮。
“敢打我的主意,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说着就悄摸摸从后门出去。
林豪应该是不死心,寻找拖拉机痕迹过来。
目的是她。
但很快,林霜就发觉自己似乎猜错了。
林豪在做什么?
钻厨房偷墙上的腊肉?
他以为他动作够快,可哪里抵得过周山这个通晓人体构造,还能山上打猎的老猎手。
“嘭!”林豪被周山一脚踹翻在地,脚直接踩他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饶、饶命,周大夫,我不敢了,实在饿得没法,周大夫,你就饶我这一次吧,以后我再不敢了。”
林霜没出去,免得她走后林豪把恨转移到周山头上。
林豪的话,周山虽然不信,但也没法,他懂那种肚子饿到极点的感受。
“这次就饶了你,再有下一次,我的猎枪可不长眼睛。”
“就这么放了他?”
不放还能咋样?
“唉!都是穷闹的。”
“你狗呢?”
周山嘴皮动了动,眼里的火光黯淡了下来。
“没了,上个月进山遇上熊瞎子,一串的狗都没了。”
它们都是他的老伙计,可为了给他腾出逃跑的时间,一窝蜂的啃咬熊瞎子,结果被一个个的拍死,连肠子都翻了出来。
许久后,周山吐出一口浊气,“过几天,老刘会给我送三只来,香头都不错,等带着他们训练训练,年前应该能跟着我进山。”
药材搬到拖拉机车斗里,高高摞起,用麻绳横竖绑了三道,看着才算结实。
林霜站车斗边,手指点着麻袋数了数,又跟周山核对了一遍清单:“锁阳、甘草、麻黄各两袋,黄芪、板蓝根、防风各一袋,雪莲和贝母……”
没有过秤,全凭经验估量。
周山点头:“没错没错,都齐了!”
林霜给了合适的价格,总价一出来,的确溢出不少。
“你下次来再补一百公斤土豆和一百公斤红薯给我就行,多的我不要。”
林霜却笑着补充:毕竟又不是一次两次,有的事还是摆明面上的好。
“周叔,这次的药材分量足,你还切好处理好,这些都很费功夫的。
下次我再给您带一袋大米、一袋玉米面,另外您缺啥日用品?我一并您捎来。”
周山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之前说的就够多了!”
他虽然很想要,但也要有个度,粮食多难弄啊,还是大米这种细粮,别得寸进尺。
但突然想到什么,停顿了下,“你真要带,就给我带一公斤酒来。”
林霜没跟他争辩,记下酒的事。
挥手后,跳上驾驶室,才发现旁边挂了个布袋,她闻见血腥味,应该是马鹿肉。
“谢啦,周叔。”
发动拖拉机“突突突”驶出果子村。
开出村子一段路,林霜用精神力扫了一圈。
确认方圆一公里内无人,立即把车斗里的药材一股脑收进空间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