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青山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劝动灾民。这可是连太守大人都未曾做到的事情。
终究抵不过太守在背后给他上的压力,宋青山弱弱的开口:“各位父老乡亲,还请各位父老乡亲冷静一下,听我说……”
“说什么说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要听,我们现在只要看到实际的,看到真真正正的粮食摆在我们面前。”
“别听官府的这些人废话,他们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
“听!听!听!!先前听你们官府所说的话还不够多吗?现在知道着急了,那早干嘛去了?”
“大家伙齐心协力,今日我们必定要讨得粮食……”
……
似乎宋青山的话语并没有什么用,反而更加激励了他们想要闯入官府的决心。太守狠狠的瞪了一眼没用的宋青山。
宋青山自知理亏也只能顶着巨大的压力,默默退下。
此时,在外处理公务的杨大人听到动静后,匆匆赶了回来。一出场便带着手下们,将现场团团围住。他们拿着刀剑,一下子在场百姓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杨大人的官职可比太守高上好几个台阶,一上来便是质问:“太守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这……见过杨大人。”太守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后,便半点也说不上来话。
杨大人生气的撇了他一眼,趁此抓住机会,“各位父老乡亲先冷静一下,且听在下一言。不然在此之前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正是此次奉朝廷陛下之命。前来解决安州受灾一事。”
人群中有人壮着胆子询问,“听你说话也不是不可以,你可是这里的当家的?”
杨大人笑了笑,“你们若是想这么理解也可以。”
百姓:
“总算来了个能说话的人!”
“我们的要求也很明显,那就是要求官府即刻开仓放粮。把该给我们的都给我们,至于其他的……我们也不屑于插手你们的那点破事。”
“把我们应得的粮食还给我们!”
“对,还给我们……”
……
杨大人看向太守,“不知太守意下如何?”
之前他虽然对这其中的事情表现出充耳不闻。但并不代表有些事情他毫不知情。
太守捏了一把冷汗,“自、自然好……大人说的不错……”
杨大人:“那既然这样,朝廷所拨的赈灾粮款便就和安州城内的粮仓,全部一起开放。也不必遵循以前的循序渐进。直接便是事事以百姓为先,将百姓们安置妥当,才是上上策。来人啊,还不快去办!”
眼看杨大人手下的人即将去传令,太守倒有些坐不住了:“慢着!”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这样做无疑只会更快的暴露自身的问题。
杨大人:“怎么,太守有意见?”
太守:“不、在下不敢,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而且城内城外灾民数量众多,而咱们官府的人还是有限,我一时间调不起这么多人员支配,如此庞大的数量……还有就是负责此前与杨大人一起前往安州赈灾的驸马,又因为流民的原因以致下落不明,唯恐事情再度发生,只要是……”
若今日在这里应下他的话,只怕又要是好一番从长计议,到时候安州城内的灾民只怕是要死的差不多了。
想必他之前也是因为这等原因,在沈徽之还有其他人面前扯谎。用来掩盖他的罪行。只可惜今天的如意算盘注定要打错了。
话音未落,沈徽之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当可以遮挡面容的斗篷,摘下来的那一刻,太守只怕是再傻,也明白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他这明显就是被两人下套了。
目光不断的从两人身上掠过,惊慌之中也是在为自己寻求脱罪之法。
沈徽之站在人前,说道:“想必在场的各位父老乡亲们也有人识得的我。在下沈徽之,是此次奉皇命前来赈灾的官员之一。之前因为一些小意外,导致许久不在大家面前露面。不过今日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各位,方才杨大人所言,在下完全赞同。”
“只不过此次发放赈灾粮的情况会有所不同,是好事!有官府吏员,吏者非官,也算是更能理解百姓们的生活,由他们出面为各位百姓分发粮食,大家伙尽管放心,除此之外,官府也会在相关据点设置专门的官员把手,会尽快将所有东西落到实处。”
听着台下百姓的欢呼声,沈徽之看向太守,“这么好的机会,太守大人可想与我等一同前往?”
若是一同前往,只怕他死的更快。
沈徽之知道他的答案,看向杨大人,“杨大人,那之后的事情便劳烦您多多上心。”
杨大人即刻就明白了他的想法,既然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那接下来就是算算总账了。“驸马这是说的哪里话?能为百姓办事,杨某在所不惜。”
等到看着杨大人带着其他的官员,和一众百姓离开了这个地方。太守就免得因此长舒了一口气。可事情又哪能这么轻易的就画上一段落。
沈徽之在他未曾注意的时候,将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太守整个人被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后看着沈徽之,从僵硬的脸上扯出一抹笑。
“驸、驸马爷……”
沈徽之同样也笑着看他,“现如今我大难不死,可是全托了太守大人的福。”
“不敢!”太守的身子微微发抖,眼神闪躲。
沈徽之:“这人身上长嘴就是用来说话的,但有时候呀,不光只看这个人说了什么,要真真切切的看这个人做了什么。太守大人,我这话说的对不对啊?”
太守:“对、对……”
沈徽之:“既然杨大人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要我说咱们倒也别闲着。太守大人,正好我有件事情想请教太守大人高见。这边请吧!大人。”
官府内虽然还有不少和太守站在一起的官员,可现如今亲眼看着沈徽之平安归来。或多或少知道些什么的他们忍不住心底犯怵。
来到前厅后,沈徽之刚坐下,还未做些什么,太守已经受不住压力,扑通一声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