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上课有什么意思。”
炎太嗤了一声,拉过椅子坐下,下巴抬得老高。
“那些基础理论我倒着都能背,去了也是浪费时间,再说你之前都没醒,我一个人去也没劲。”
说得他好像是为了陪她才翘课一样,实则炎太自己早就不想去了。
慕心凝没拆穿他那点小心思,轻声道了谢,低头慢慢喝着粥。
温热的米粥滑进胃里,昨夜残留的寒意和晕眩感都散了不少,脑子里纷乱的记忆也稍稍安定了些。
“下午的课都是各院系单独上的,你也不去吗?”
她又问了一句。
“不去!”
炎太答得干脆利落,双手枕在脑后,满脸的不屑。
“小爷来这学院又不是为了坐着听课的,有那功夫,还不如去训练场找对手打两场来得实在,这课谁爱上谁上,反正我不去。”
慕心凝点点头,也没劝他。
她太清楚炎太的性子了,骄纵惯了,本就受不了课堂的拘束,逼他去反而适得其反。
吃完午饭,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干净的白色校服裙,把召唤术院的银徽别在领口。
刚准备出门的时候,她却发现了一点异样。
她怀里一直抱着那只木乃伊娃娃不见了。
慕心凝指尖在怀里摸了个空,心里猛地一沉。
她快步折返到床边,弯腰翻遍了枕头底下、被褥缝隙,又绕到书桌旁拉开抽屉。
连阳台的储物柜都一一翻找过,始终没看见那只缠满绷带的木乃伊娃娃。
冷汗顺着后脊慢慢渗上来,她扶着桌沿,脑子里飞快地倒转昨晚的画面——
明明昨晚追着余跑进雾气小路的时候,她怀里还紧紧抱着娃娃的……
后来闯进教堂幻境,黑雾扑过来的瞬间她转身逃命,那时候怀里好像就轻了些?
再后来跌进温泉池,晕倒在莫斯涵怀里,自始至终,她手上都没有娃娃的触感。
不……好像坐在教堂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
娃娃肯定丢在那座诡异的教堂里了。
“烬……”
她声音发紧,指尖攥得发白。
“你昨晚……有没有看见我的娃娃?”
暗紫色的触手立刻从她后腰探出来,带着几分无措地晃了晃,烬的声音里满是愧疚:“对不起,佩佩。”
“昨晚你晕倒之后,我满脑子都在提防余和那个分身,又守着你怕出意外,竟没察觉娃娃不见了。”
他昨晚只顾着核对莫斯涵的气息、复盘余说的每一句话,又绷紧神经守了她大半夜,连她衣角皱了都留意到,偏偏漏了那只寸步不离的娃娃。
“这下麻烦了……”
慕心凝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慌乱。
“娃娃身体里有个暗袋,装着几张重要的卡片,要是丢了可就糟了……”
她几乎能肯定,娃娃是被余捡走了。
那条雾气小路是他故意引的路,教堂幻境也是他布的局,她丢了东西,最先捡到的只会是他。
……
时间倒退回昨夜的温泉馆外。
莫斯涵抱着昏迷的慕心凝走出拱门,将人安置在林间的石凳上,回身想取自己落在馆内的长袍。
刚转过石柱,就看见余斜倚在汉白玉栏杆上,指尖勾着只缠满绷带的娃娃,正饶有兴致地翻来覆去地打量。
那娃娃巴掌大,绷带缝得不算齐整,腹部鼓鼓囊囊的,像是藏了什么东西。
余的指尖已经摸到了暗袋的拉链,正打算打开看看。
“放下。”
莫斯涵的声音冷得像冰,紫眸里翻着明显的愠怒。
余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收回手,指尖还捏着娃娃的绷带,晃了晃:“怎么?莫斯涵老师这么大反应?这是你的东西吗?”
“这是我学生的东西。”
莫斯涵伸手,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余老师玩笑开得大也就罢了,连捡了学生的东西都要私藏么?”
他眼神紧盯着娃娃,这话分明就是要求余马上交出娃娃。
“瞧瞧你这话说的,多难听。”
余笑了两声,十分顺手地把娃娃放进他掌心。
“我就是在林子里捡的,看她追了我一路,跑的时候掉的,本来还想亲自送过去,既然遇上你了,那就麻烦你代劳呗?明天就开课了,你是她的导师,还给她也方便。”
他说得坦然,仿佛真的只是拾金不昧的好心人,说完便拢了拢浴袍,转身踱步进了雾气里,眨眼就没了踪影。
如果真想还的话,刚才他还没走的时候就该还了,何必等到现在被拆穿了才还。
莫斯涵垂眸看着掌心里的娃娃,眼神晦暗不明。
……
“什么?娃娃丢了?!”
门口忽然传来炎太的声音,他本来是过来喊她一起出门,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对话,当即大步跨进来,赤色的眼眸里瞬间窜起火气。
“是余那家伙对不对?肯定是他搞的鬼!走,我跟你去找他,把娃娃抢回来,他敢不给,我就跟他拼了!”
慕心凝摇摇头。
“稍安勿躁,先去上课吧。”
如果娃娃现在在余手上,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拿得回来了。
既然如此,还是先忙正事吧。
炎太把她送到宿舍楼下,才摆摆手往训练场的方向走。
临走前还不忘喊了一句:“娃娃的事我也会帮你留意的,还有,要是上课那人敢为难你,下课就去训练场找我!我一把火烧了他的教务处!”
慕心凝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往教学楼走去。
召唤术的教室安排在教学楼顶层最里面的一间,位置偏僻得很,一路走来连个路过的学生都没有。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她的脚步声轻轻回响,鞋底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在教室门口站定,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吱呀”一声轻响,门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教室不大,桌椅却摆得整整齐齐,阳光透过整面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讲台旁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紫白色的导师长袍衬得他身形清瘦挺拔,银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紫眸平静无波,正垂着手翻看手里的厚重复古典籍。
听见动静,莫斯涵缓缓抬眼,目光越过镜片落在她身上。
教室里很静,窗外的风声和树叶摩挲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神清冷疏离,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既没有意外,也没有怒意,只有属于师长的严谨与淡漠,像在看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薄唇轻启,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得像山巅未化的雪,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空气里,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慕同学,开学首日便缺席半日课程,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对召唤术的修习已经有十足的把握,无需再听基础内容了?”
? ?【作者小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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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放假啦!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