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见女儿没事,这才把目光看向上官玉衡、苏轻寒、燕惊尘、姬辞渊、夜沧溟等人。
说实话,他对女儿这五个前夫是非常有意见的,特别是夜沧溟这个王八犊子。
只要一想到他那般过分对待自己的女儿,就一肚子火。
好在他们已经知道错了,还不顾危险的闯入鸿蒙殿救人,如此一想,火气又散了大半。
楚玉瑶瞥见父亲目光复杂,尤其看向夜沧溟时更是如此,便知道那晚小树林说的话怕是被父亲听了去,轻轻拉了拉他衣袖,“父亲,我们回去再说。”
楚雄这才收回视线,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好,都随你。”
一行人正要往主峰走去。
“姐姐。”
楚若烟突然笑着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甜美的笑,看着楚玉瑶明晃晃金丹大圆满的修为,以及紧紧护在她身侧的五个前夫,指甲深深扎进掌心。
哪怕心中嫉妒的要死,面上也没有显露出来。
只勉强维持着笑脸:“姐姐真是好福气,去鸿蒙殿转一圈,修为都涨了一大截,还劳烦五位师兄冒险去救人。”
楚玉瑶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错过她眼底闪过的嫉恨,何况两人早就撕破了脸,谁不知道谁啊?
她嘴角微勾,指尖轻轻拂过鬓边碎发:“妹妹说笑了,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她故意将君临天送得鸿蒙令拿出来在手中转了圈,毫不意外看见楚若烟骤然难看的脸色。
燕惊尘的玉扇‘唰’地展开,桃花眼里笑意微凉:“楚二小姐慎言,我等前往鸿蒙殿营救娘子乃心甘情愿,也是职责所在,何来劳烦之说?”
这女人好讨厌啊,怎么老找娘子麻烦?
不行,看来得找机会狠狠收拾一下,让她涨个教训才是。
夜沧溟黑衣无风自动,阳光洒在他线条流畅的侧脸上,显得越发俊美邪魅。
他皱眉盯着楚若烟,不悦道:“不会说话就闭嘴。”
本想说不会说话就把舌头割了之类的话,考虑到楚雄在场,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楚若烟被当众驳了面子,脸上甜美的笑几乎挂不住,眼底的阴冷一闪而过。
这说出来的话不免带着刺,“姐姐何必咄咄逼人?妹妹也只是关心你罢了。”
楚玉瑶轻笑,只不过笑的极其嘲讽:“妹妹的关心,我可承受不起。”
听着姐妹俩你来我往的交锋,楚雄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虽然有些不喜楚若烟,也对她也很失望,但怎么说也是自己亲生的,又流落在外十几年,从小受尽苦楚。
说到底还是从小没人教,性子这才长歪了。
楚雄揉了揉眉心,沉声道:“都少说两句,瑶儿刚回来,先回去好好休息。”
说罢,他目光看向楚玉瑶,“你先回去吧,为父晚点过去找你。”
楚玉瑶乖巧点头,转身便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五个前夫见状,齐刷刷抬脚就要跟上,却被楚雄横跨一步拦住。
“诸位贤侄。”
楚雄捋着胡子笑得慈祥,眼神却犀利如刀,“天色已晚,老夫就不留客了。”
燕惊尘的玉扇‘啪’地合拢,桃花眼弯成月牙:“楚伯父说笑了,小侄和娘子...”
“前妻。”
楚雄微笑纠正。
红衣公子笑容僵了僵,扇子合拢在掌心敲了几下,发出清脆声响:“是是是,前妻。不过小侄突然想起和萧兄有约,说好要一起探讨道法...”
这倒不是他故意扯谎,原先为了接近娘子,确实约了萧古尘。
这出现在天道宗,总该有个理由吧?
不过那日他先见娘子去了,后来又发生楚玉瑶被君临天抓走之事。
“萧古尘今晚要闭关。”
楚雄面不改色地扯谎,余光瞥见大徒弟尴尬的脸色,立刻传音入密:“立刻回去闭关,再敢给他们五个兔崽子行方便,为师打断你的狗腿。”
萧古尘收到传音,吓得一个激灵,立刻拱手作揖:“燕兄,我……我突然有所感悟,似有突破迹象,得立刻回去闭关……”
话音未落就被楚雄一脚踹在屁股上,“还不快去。”
燕惊尘桃花眼微眯,娘子本就心存芥蒂,因着他以前干的混账事,迟迟不肯原谅接受,这老头居然还横加阻拦,真的好讨厌呢。
什么突破在即,萧古尘离突破还远的很,当他眼睛瞎?
萧古尘揉了揉被踹疼的屁股,端方君子的脸瞬间皱的跟苦瓜似的,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诸位贤侄,”
楚雄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得和蔼可亲,“老夫还有宗门事物要处理,就不远送了。”
五人无奈,只得拱手告辞。
“诸位贤侄慢走。”
楚雄背着手目送五人,就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夜沧溟冷哼一声甩袖就走,黑衣翻滚间魔气森森,吓得路过的弟子纷纷避让。
“楚伯父告辞。”
上官玉衡转身时青衫翩然,还不忘对姬辞渊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满是狡黠。
待他们走出天道宗山门,燕惊尘摇着玉扇,一脸郁闷:“这楚老头,防咱们跟防贼似的。”
夜沧溟冷哼一声:“他倒是护犊子。”
苏轻寒依旧沉默寡言,只是眼神中闪过几分落寞。
上官玉衡忽然驻足,看向姬辞渊:“姬兄,不知可还记得在鸿蒙殿时的那盘棋局?”
姬辞渊紫衣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华光,闻言眉心一跳,知道这黑心莲什么意思,不就是惦记姬家药圃里的灵草灵药么?
想着自己曾经说过的话,这会儿真是恨不得自打嘴巴。
虽然早知道黑心莲棋艺高超,但想着再怎么高超也绝无可能赢过君临天,怎么说人家也是活了近万年的老古董。
哪知上官玉衡棋艺竟厉害到这种地步,居然能够险胜君临天半子。
他说过的话自然不会反悔,不过想着黑心莲雁过拔毛的德行,到底有些肉疼。
姬家药圃里可没有普通的灵草,随便一株都是千年难寻的珍品,足够那些小宗主抢破头。
姬辞渊眼角微抽,却仍维持着世家公子的矜贵气度:“本公子言出必行,药圃三日后开放,上官兄自便便是。”
“三日?”
上官玉衡抚过腰间玉佩,笑得温润如玉,“姬兄莫非是要连夜把珍品都移走?”
燕惊尘“唰”地展开玉扇,看热闹不嫌事大:“就是嘛,为何要三日后,上官兄直接跟姬兄回灵渊界不是挺好?也省得人家多跑一趟。”
姬辞渊眉心朱砂骤然发亮,通天神眼泛起危险光:“燕惊尘,你再多说一个字,本公子就让你尝尝姬家禁咒的滋味。”
“哎呀,我好怕。”
燕惊尘玉扇掩唇,眼底却闪过几分促狭,“不过上官兄若去灵渊界,我定要同去开开眼界。”
夜沧溟忽然笑了:“加我一个。”
修炼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不如去瞧瞧姬辞渊的热闹也好,难得看到这洁癖精吃瘪。
上官玉衡见众人起哄,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既然诸位都有兴致,不如去灵渊界赏花喝茶,姬兄家的云雾茶可是修真界一绝。”
他也眼馋好久了,可惜姬辞渊这人吝啬的很,平时连一片茶叶都舍不得拿出来分享。
姬辞渊眉心跳跳,知道今日不割肉是不行了,偏偏自己说过的话不好反悔。
他冷眼扫过这群趁火打劫的家伙,忽然瞥见沉默寡言的苏轻寒,挑眉道:“苏兄也要凑这个热闹?”
苏轻寒抬眸,霜雪般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波动:“我回万剑宗。”
他还要急着回去参悟寂灭剑意和那几式古剑决,提升实力才是目前最要紧的,哪有心思看热闹?
说罢转身便走,走了没几步又顿了顿,“你们也尽快提升实力,君临天虽暂时没有动真格,但早晚有那么一天。”
话音消散在风中,他已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际。
余下四人沉默片刻。
上官玉衡轻叹:“苏兄说得是。”
姬辞渊拂袖转身,紫衣如流云:“行了,都跟本少主去灵渊界。先说好,药圃只开放三个时辰,过时不候,还有……”
他冷冽的目光扫过燕惊尘、夜沧溟,上官玉衡三人,“谁敢碰我的九转金莲,我就把谁种在药圃里当肥料。”
这话的意思是告诉上官玉衡,别的随便,唯独九转金莲不能碰。
上官玉衡自是听懂了,眼底掠过几分可惜。
但也没再说别的话,免得惹恼了姬辞渊,到时候连药圃都不让他进了。
四人没再废话,直接启程,赶往位于九天云外的灵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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