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宁自从进了北司英宣影卫,每日虽然忙得找不着北,但是他自己却觉得分外满足。
见她整日都这样开心,原本还有些担心她适应不了北司英那样狠辣处事方式的楚珺珩也安心了不少。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纵然北司英宣影卫换了总司之事瞒得再好,却依旧传了出去。
待萧何得知这件事,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萧何神色冷漠,对于这次得到的消息似乎并没有完全信任。
他转头看向属下,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属下跪在地上,将头埋得低极低,因为他已察觉到自家主子心情很不好。
他谨慎的说道:“听说北司英不仅换了总司,就连曾经一直遍寻不到的玉玺也被他们拿到了。”
萧何笑了:“你说的那枚玉玺,可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那个?”
属下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
萧何面容几番变换:“这件事情除了我们还有谁知道?”
那属下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属下估计……该知道的人恐怕都已经知道了。”
他有些担心的说道:“主子,国师曾经预言过,谁拿到那一枚玉玺,谁就是未来的天下共主……”
“而如今玉玺又落回了皇上手里,我们岂不是又失了先机?”
萧何冷笑一声,道:“就算他拿得到玉玺,他也要守得住玉玺才对。”
“如果他真拿到了却守不住,与没拿到又有什么区别?”
他的声音冷幽幽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萧何终于反思起来,他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看轻了沈玉宁。
虽然消息里并没有明说究竟是谁拿到了玉玺,是谁坐上了北司英总司之位。
在传来的消息里,并没有一个具体明确的人。
可这幕后之人是谁却并不难猜。
他一直以为沈玉宁想要权利,只是想要护好自己的命。
就像一只瘦弱的小猫,总想要用锋利的獠牙和指甲来保护自己。
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沈玉宁现在想做的事情已经不如他最初想的那般简单了。
她越来越贪心,想要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有些东西萧何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有些东西萧何却并不打算惯着。
他纵容了她足够长的时间了,而沈玉宁也应该学会听话和懂事了。
“主子,我们还要按兵不动吗?”
属下忧心忡忡的说道:“听说他们这位新总司一上任,就大刀阔斧,改了不少旧规矩,北司英宣影卫上上下下都很服他。”
他们还要这么按兵不动下去,有可能会落于下风。
萧何眼眸中划过一丝冷意,面上却露出了笑容:“所以你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才好?”
“当然是直接杀了那位总司!”
属下激动地说道。
另一边,沈玉宁在长乐寺里面和安宁长公主完成了许多事务的交接。
她看着书案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机密文笺,一时啧啧称奇。
沈玉宁对长公主说:“原来北司英宣影卫要管的事情居然这么多,监察百官不说,就连各个地方的事宜也要处理。”
长公主解释道:“见微而知着,有些时候,这些偏远地方所发生的风吹草动,反而更能预兆一些大事的发生。”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所以我们要做好全方面的准备,才能游刃有余。”
安宁长公主心事重重地说道:“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忽然抬头看向沈玉宁,问:“你可曾听说过那个传言?”
沈玉宁不解:“什么传言?”
安宁叹了口气:“就是关于楚氏皇族国运已尽的传言。”
沈玉宁听了她的这个问题,神色也郑重了几分,她问:“你觉得这个传言究竟是真是假?”
“这个传言听说与国师有关,国师可向来都没有出错过。”
长公主苦笑了一声,道:“所以就连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真是假,也不知道楚氏皇族未来究竟会怎么样。”
沈玉宁听到初仪执,就忍不住想要冷笑。
她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都把国师看得那么重要,在她看来,初仪执虽然有一些地方确实与凡人不一样,但更多的时候,他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欲。
“就算是神仙,也未必都能事事算全算对。”
沈玉宁不屑一顾的说道:“倘若楚朝真的要亡国,早在十几年前就亡国了。”
“既然皇上已经逆天而为,并且成功了,咱们又何必纠结于这些预言,踌躇不前呢?”
安宁长公主听了沈玉宁的这番话,忽然抿唇笑了一下:“那我倒觉得你和我皇兄当真像极了。”
沈玉宁呆了一下:“我和你皇兄像?怎么可能?”
在她看来,楚珺珩永远都沉着冷静,而她有时候却会脑子犯昏,做出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来。
“我们哪里像一样的人了?”
安宁长公主双手支撑着下颌说道:“我倒觉得你们两个人几乎一模一样,这难道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
沈玉宁听的脸颊一红。
安宁公主说到这里犹不满足,甚至还伸出手轻轻点了点沈玉宁的心口:“嫂嫂,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沈玉宁:“当然可以了。”
她笑眯眯的说道:“你和我皇兄在一起那么久了,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外甥女和小外甥呀?”
沈玉宁原本脸颊就已经有些发红了,听她这样说,脸颊更是红的可怕:“我和你皇兄还年轻的很,我们两个人才不着急呢!”
沈玉宁含含糊糊的说完,站起身就要走。
“时间不早了,你皇兄在皇宫里面已经等我等着急了,我也要赶紧回去了。”
她说着就匆匆站起身朝外面走,长公主没想到沈玉宁也会露出这样羞涩的模样来。
她忽然发现他们皇兄眼光还是极好的。
安宁这些时日与沈玉宁共事,发现沈玉宁的确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女子。
在很多时候,她都有自己的思考,并不被人牵着鼻子走,很知道怎么做事。
但就算这样,她还是忍不住调笑了一句,道:“怎么,皇嫂是着急回去和皇兄造小人儿吗?”
沈玉宁一个趔趄,差点就摔了。
她愤愤回头看了安宁公主一眼,脸颊已经红成了烤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