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玉看着面前的唐伊人。
虽然在大牢里待了这么久,但是她看起来还是那么气定神闲,仿佛这场牢狱之灾没有影响到她。
她越是这样沉静自持,他越是心里不痛快。
当年她为了供他读书,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还让全家人挣钱给他交束修,只要她再坚持一下,他就会娶她了。
要是他娶的是她,不是唐玲珑那个丧门星,他肯定早就考上了功名,不会像现在这样需要依附于三皇子和德阳郡主。
她爱了他这么多年,为什么就不能从唐玲珑那个女人的手里抢回他?他只是一时犯了糊涂,只要她再坚持坚持,他就会回心转意,就会想起她的好。这世间的男人有哪个不会走错路?他只是犯了全天下的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凭什么他要给德阳郡主和三皇子那个草包当狗,而她为宋璃川生儿育女,还创办了这么大的家业?
宋璃川那样粗鄙的男人凭什么儿女双全,还能拥有这样温柔体贴的妻子?这一切明明应该是他的,宋璃川抢了他的一切。
既然他不好过,宋璃川也别想好过,这个女人也别想幸福下去。
“唐伊人,你以为宋璃川真的爱你吗?你不知道吧,宋璃川带着叛军就要打过来了。陛下派了使臣去说和,但凡他的心里有你和孩子,不可能继续前行,但是他没有停,他仍然带着叛军朝京城逼近。他为了大业,不要你了,唐伊人。”
唐伊人淡淡地看着温书玉:“如果你是特意来找我说这些话的,那我听见了,你可以滚了。”
“闺女,千万不要相信他,女婿这么好,怎么可能不管你和孩子的死活?他们就是想要离间你们的感情。”汤氏说道。
“川子不会这样做的。”唐大河斩钉截铁。“你的那点心思瞒不过我们,我们不可能上当。”
“如果他真的做了那样的决定,说明他必须那样做,要是牺牲我们可以换得他的成功,我也没有怨言。”唐伊人淡道。
“唐伊人,总有你哭的时候。”温书玉的眼里满是恶意,“你不在意宋璃川会不会背叛你,孩子也不在乎了吗?”
“温书玉,就算是当真小人,也应该清楚大人的事情不要牵扯到孩子。要是我的孩子有任何闪失,我会让你知道就算我被关在大牢里,照样可以让你生不如死。你只管试试看。”唐伊人的眼里满是警告和威胁。
温书玉的心里一颤。
他刺激了唐伊人这么久,没有让她有半点失态的地方。如今只提了一下孩子,她终于有反应了。
这更加印证了他的决定是对的。
他就是想让唐伊人痛苦,只有让她痛苦了,她才会后悔,这样他的心里才会痛快。
温书玉走后,汤氏等人担忧不已。
“闺女,那个小人不会真的对孩子们做什么吧?他们在太医院,说是得了疫病,没有人敢碰他们,但是万一呢?”
“我相信公主会帮我的。温书玉再猖狂,也只是三皇子身边的一条狗,他要是敢做多余的事情,他的主子就不会放过他。他今天来这里,不过是为了私怨,不是为了三皇子。这样靠着脑门一热来出气的蠢货,多做就会多错,反而对我们有利。”唐伊人安抚着其他人,“再说了,你们别忘了,我们在外面不是没有人,小年小礼还有盈盈……”
其他人听了她的话,安心了不少。
当初在讨论龙凤胎的安排上他们的意见不统一,唐伊人舍不得让他们跟着坐牢来受这个罪,林氏和汤氏等人却觉得应该带着孩子在一起,好歹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真有什么事情也能保护他们。要是放在外面,他们无法看顾,容易出事。
唐伊人找来了长公主苏子婳,亲自把龙凤胎交托给她。他们听了长公主的保证,这才怀着担忧的心情把孩子交了出去。
温书玉出了大牢之后,对跟过来的手下说道:“那两个孽种还在太医院?”
“是的,有太医院的太医看顾,长公主经过过去看望他们。”
“他们不是得了疫病吗?既然生了这么重的病,病死了也是应该的吧?”温书玉的眼里满是恶毒的阴笑。
宋璃川凭什么拥有这么好的孩子?既然他没有,也要让宋璃川尝尝丧子之病。还有唐伊人,他要让她后悔当初的决定。
太医院。院正正在配药,看见一名戴着斗篷的高大青年出现,说道:“这里不是闲杂人等……是你!”
当夜,太医院喧闹不休。苏子婳闻讯赶到太医院,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几个太医露出为难的神情。
“说!”苏子婳怒道。
“公主殿下,宋家那两位小贵人没有救过来,得了疫病没了。”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苏子婳说着就要往里面冲,旁边有几个人想拦下她,但是没有拦住。
她是公主,还是非常受宠的公主,要是得罪了她,他们的九族都不保,所以有些事情也就装装样子。
从里面传来苏子婳的哭声,紧接着是她的暴怒声。
藏在暗处的人见状,偷偷离开了。
此时,房间里的苏子婳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看着床上的两个枕头,视线停留在跟进来的院正身上。
“解释一下……”
院正拱手说道:“公主殿下,有人想害两个小贵人,只有顺了对方的意,他们才会真正地安全。公主殿下放心,他们已经去了安全的地方,之后公主殿下就不用经常往这里跑了。那两位小贵人也不用受约束,可以在安全的地方放心地玩了。”
太医院的药盅里出现了剧毒,这对院正来说简直就是灾难降临的信号。因此,在宋纪年出现的时候,他马上交了人。
不过,该演的戏也得演,这样才能骗过暗处的人。
苏子婳陪着院正演了一场戏,一副悲痛过度被抬回了公主府。
“院正,天凉了,多穿点吧,要变天了。”药童把披风披在院正的身上。
院正叹了一口气:“希望寒冷早些结束,今年格外的艰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