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空气中还带着一夜清凉的余韵。方一凡天刚蒙蒙亮就再也躺不住，一颗心早已飞到了乔家。
上午将近九点跑到乔家门口，正要抬手按门铃，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乔卫东提着个垃圾袋，显然是准备下楼，看到门外气喘吁吁、眼睛发亮的方一凡，愣了一下，随即了然一笑：“凡凡？怎么跑这么急，快，进来喝点水，喘口气。”
方一凡摆摆手，气息还有些不稳：“爸，不用了！礼服到了，这会儿工作人员已经在家里等着了。英子起来了吗？”
他话音刚落，乔英子从卧室里走出来，身上还穿着睡衣，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凡宝？怎么这么早就来，你不是说约了十点吗？”
方一凡几步跨到她面前：“对啊，他们提前到了，我们快过去吧？”
乔卫东看着女儿这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又看看急不可耐的准女婿，笑着摇摇头，把垃圾袋放到门边：“闺女，那你快去洗漱换衣服，跟凡凡过去吧。我等你回来，再一起过去看看。”
乔英子清醒了大半，点点头：“好，那你等我一下，我很快。”
方一凡在客厅里坐立难安，时不时看看时间，又看看乔英子房间的方向。
乔卫东给他倒了杯水，看着他这毛头小子的模样，不禁想起当年自己和宋倩结婚前的光景，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慨。
没过多久，乔英子就收拾利落地出来了，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素净着一张脸，却清新动人。
方一凡立刻上前，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跟乔卫东打了声招呼，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回自己家。
一推开方家的门，乔英子就被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客厅里临时架起了几个移动衣架，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礼服，在灯光中闪烁着细腻的光泽。
有典雅华贵的传统中式旗袍、秀禾服，也有飘逸梦幻的西式纱裙、小礼裙，琳琅满目，几乎囊括了所有她曾无意中提起过或者流露出喜欢的风格。
童文洁正站在衣架前，手里拿着两件礼服比划着，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笑着迎上来，亲热地挽住乔英子的胳膊：“英子，快来快来看看！喜欢哪一件？我觉得这几件都特别好看！”
乔英子看着这满眼的华服，一时有些眼花缭乱，喃喃道：“好多啊，而且都好好看...”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方一凡的手，寻求他的意见。
方一凡温声问：“我们先看看，你喜欢中式的还是西式的，慢慢挑，不着急。”
乔英子乖巧地问：“爸爸妈妈，我们的订婚宴场景，是更适合中式还是西式啊？”
方圆笑着解释：“我们定的那个宴会厅，背景布置是偏中式的。想着你们之后正式婚礼，肯定是要穿婚纱走西式流程的，所以这次订婚，我们就想着弄成中式的，也挺有意义的。”
童文洁连连点头，拿起一件改良的旗袍在乔英子身前比划：“对对对，英子，你看啊，这件怎么样？这刺绣多精致啊！”
宋倩这时也换好鞋走了进来，立刻被这阵势吸引，加入了挑选的队伍：“我看看我看看！哎哟，这么多好看的！文洁，我觉得那件香槟色的也不错！”
于是，三位女性立刻沉浸在礼服的海洋里，时不时拿起一件在乔英子身上比试，讨论着颜色、款式、刺绣。
方一凡和方圆相视一笑，安心地坐在沙发上当起了观众。
乔卫东自然也加入了“观众席”，和方一凡低声交谈着。
挑了好几分钟，乔英子看着妈妈们手里拿着的几件，还是有些犹豫不决，每件都好看，反而让她难以取舍。她求助般地看向方一凡。
方一凡笑着站起身，走到衣架前，目光沉稳地扫过一件件华服。
然后精准地从一众礼服中，取出了一件与众不同、设计独特的抹胸礼服。
这件礼服巧妙地将东方风格的刺绣元素与现代简约设计融合在一起。
上半身是挺括的缎面，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而精致的传统祥云和缠枝莲纹样，奢华贵气，充满了浓厚的文化底蕴。
下半身则衔接了层层叠叠的米白色轻纱裙摆，轻盈飘逸，行走间仿佛能带起一阵清风，为整体的庄重感增添了几分灵动和优雅。
“试试这件？”方一凡将礼服递到乔英子面前，眼神里带着鼓励和笃定。
乔英子看着这件礼服，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有些迟疑，她踮起脚，凑到方一凡耳边，用气声小小声地说：“凡宝，你确定吗，我感觉我撑不起来。”
方一凡笑着：“相信我，你先试试。不合适我们再换嘛。”
宋倩也看到了这件礼服，眼中露出赞赏的神色：“凡凡，眼光不错啊！这件很特别。英子，听凡凡的，先试试，衣服不穿在身上，怎么知道效果？”
方一凡指了指自己的房间：“和工作人员一起去我房间换吧。”
乔英子点了点头：“好吧。”
她接过那件沉甸甸又轻飘飘的礼服，跟着一位女性工作人员走进了方一凡的房间。
门被关上，客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方一凡表面镇定，重新坐回沙发上，手指却无意识地轻轻敲着膝盖，透露出内心的些许紧张和期待。
童文洁和宋倩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都觉得方一凡挑的那件很有眼光。
乔卫东和方圆则聊起了订婚宴的酒水安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过得格外慢。终于，方一凡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乔英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出来，双手微微提着裙摆，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刹那间，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方一凡只觉得呼吸一滞，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目光牢牢地锁在乔英子身上，再也移不开分毫。
那件礼服仿佛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抹胸设计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的锁骨和柔美的肩线，金色的奢华刺绣与她白皙的肌肤相得益彰，衬得她整个人如同古典画中走出的仕女，又带着现代女孩的清新灵动。
腰线收得极好，盈盈一握，而下身层层叠叠的米白色纱裙，则像是云雾般托着她，让她每走一步都显得摇曳生姿，贵气又不失仙气。
“哇！”童文洁第一个发出惊叹，几步上前，围着乔英子转了一圈，眼里满是惊艳，“真好看！太适合我们英子了！这气质一下子就出来了！”
乔卫东连连点头：“好看！真好看！不愧是我闺女，穿什么都好看！这身尤其衬你！”
方圆也看得眉开眼笑，不住地称赞。
宋倩走到乔英子身边，帮她理了理肩头的碎发，眼眶微微有些湿润，语气充满了欣慰和骄傲：“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凡凡眼光是真的好，一挑就挑中这么好看的！我觉得就这个，特别好！文洁，你说呢？”
童文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胳膊碰了碰宋倩，示意她看方一凡。
只见方一凡还愣在原地，保持着站起来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乔英子，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痴迷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光彩照人的女孩。
乔英子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方圆忍不住打趣道：“儿子！嘿！回神了！这还没穿正式婚纱呢，你就看呆了？等到了结婚那天，你不得当场晕过去啊？”
方一凡这才像是被惊醒一般，喉结滚动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走到乔英子面前：“好看，真的好看。我们英子，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乔英子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他：“那就定这件吗？”
方一凡毫不犹豫地点头：“就这件！不能再合适了！”
乔英子甜甜地笑了，然后想起什么，问道：“那我穿这个，你穿什么呀？总不能我穿得这么正式，你随便穿吧？”
旁边的工作人员立刻笑着接口：“小姐请放心，我们有对应的男士礼服。是一套特别定制的中山装，先生要现在试试吗？”
方一凡立刻点头：“当然！”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另一个衣物袋，快步走进了客房。这次等待的时间不长，当方一凡再次走出来时，大家眼前又是一亮。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中山装，面料挺括，线条流畅，将他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更加修长和精神。
最巧妙的是，在他左胸口上方，用同样的金线绣着与乔英子礼服上相呼应的、简约版的缠枝莲纹样，无声地宣告着他们的亲密关系。
童文洁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人，激动地一拍手：“哎呀！这简直是太配了！天生一对说的就是你们吧！太好看了！”
宋倩也满心欢喜，一锤定音：“就定了！就定这套了！你们觉得呢？”
乔英子和方一凡相视一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肯定和幸福的光芒，异口同声地说：“好，就这套！”
工作人员上前仔细为乔英子测量了腰围等细节，记录下需要微调的地方，然后恭敬地说：“好的，方先生，乔小姐。那我们就把礼服带回去，稍微修改一下腰线，让它更合身。两天后准时给您送过来。”
童文洁连忙道谢：“好的好的，辛苦你们了！”
乔英子拉着方一凡的手，眼睛亮闪闪的：“凡宝，我们自拍一张吧，就穿现在这身，留个纪念！”
方一凡自然满口答应：“好！”
童文洁立刻上前，从乔英子手里拿过手机：“自拍什么呀，角度不好，我来给你们拍！保证把你们拍得好看！”
乔英子笑着把手机递给童文洁，和方一凡一起站到客厅光线最好的地方。
方一凡自然地伸出手，搂住乔英子纤细的腰身，乔英子则微微靠向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三、二、一，茄子！”童文洁按下快门，定格下了这对准新人穿着订婚礼服，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的动人瞬间。
工作人员带着其他礼服离开后，客厅里恢复了宽敞。
众人在沙发上坐下。童文洁长舒一口气：“好了好了，这最后一件大事总算搞定了！我这心啊，总算能踏实落地了！”
乔卫东看着方一凡，由衷地称赞：“凡凡，你这眼光够毒的啊！我们挑了半天眼花缭乱，你一来，一挑就定下来了！”
方一凡挠了挠头，实话实说：“没有啦，爸。其实这些礼服的图片我之前都仔细看过一遍了，心里大概有数。就觉得那件她穿应该会好看，就想让她先试试嘛。没想到...”
童文洁笑着接话：“没想到那么好看，把你都看呆了吧？”
方一凡耳根微红，不好意思地笑了。
乔英子坐在他旁边，听到这话，脸颊也飞上两抹红云，微微低下头，心里却甜滋滋的。她在桌子下面轻轻碰了碰方一凡的手。
方一凡立刻心领神会，站起身，对四位家长说：“爸爸妈妈们，礼服也定好了，你们先聊着哈，我和英子就不陪你们了，我们回房间说会儿话。”
宋倩了然摆摆手：“去吧去吧，你们年轻人自己待着去，不用管我们。”
乔英子和方一凡手牵着手，飞快地溜进了方一凡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