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商场的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轻柔的背景音乐，乔英子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
就在她准备第四次看手机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商场入口处。
方一凡一路小跑着朝她而来，一眼就看到了乔英子，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加快脚步跑了过来。
乔英子看到他，眉开眼笑地站起来，故意撒娇道：“老公，好重。”
她提起手里的购物袋，做出不堪重负的样子。
方一凡立马接过袋子：“都买了什么，这么沉。”
“礼服买好了，刚要去买高跟鞋，陶子就被叫走了。”乔英子挽住他的手臂，两人并肩朝停车场走去，“是一条粉色的长裙，特别好看，陶子穿上简直像仙女。”
方一凡搂住她的肩膀，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没事，咱们先回酒店和杨杨商量一下。”
“杨杨急坏了吧？”乔英子仰头看他。
“那可不，”方一凡无奈地笑笑，“脸都白了，在酒店房间里走来走去，我差点以为他要自己冲去医院把陶子扛出来。”
两人说着话，已经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方一凡的车停在靠里的位置，他先帮乔英子打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坐进去，细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这才绕到驾驶座。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午后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乔英子眯起眼睛，方一凡伸手调整了遮阳板的位置。
“累吗？”他问，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轻轻握住她的手。
“还好，”乔英子摇摇头，“就是有点担心今晚。陶子工作这么忙，万一...”
“没有万一，”方一凡打断她，“杨杨准备了这么久，无论如何都会找到机会的。实在不行就改天，反正他戒指都准备好了，迟早的事儿。”
酒店位于市中心，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楼餐厅。
方一凡将车停好后，两人乘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时，悠扬的钢琴声传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和食物的香气。
餐厅已经被季杨杨包下了整个露台区域，但为了不引起黄芷陶怀疑，室内区域仍正常营业。
方一凡牵着乔英子穿过精致的用餐区，走向后方的一间私人包厢。
门一打开，就看到季杨杨失落地坐在靠窗的沙发上。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有些落寞的侧影。他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正盯着它发呆。
“不是吧，季少爷这就放弃了？”方一凡故作轻松地走进去，将购物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季杨杨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有，等你们呢。”他放下戒指盒，揉了揉脸，“我想了一下，英子，你问问她晚上要不要来吃饭。如果要来，计划就继续，不来，我就只能改天了。”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又被推开了。
林磊儿牵着陈悦然走进来，两人都穿着正式，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
林磊儿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浅灰色的衬衫和深色西裤。
陈悦然则是一袭水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温婉可人。
“什么叫做计划有变？”林磊儿问道。
乔英子解释道：“陶子被叫回医院了，刚买的礼服都没试完鞋子就被叫走了。”
陈悦然“啊”了一声，眉头微蹙：“那现在怎么办，杨杨准备了这么久...”
“我先问问陶子吧，”乔英子拿出手机，“看她大概什么时候能下班。”
她在微信上发了一条消息：陶子，怎么样了，晚上能来吃饭吗？
消息发送后，包厢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等待回复，季杨杨更是紧盯着乔英子的手机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沙发扶手。
方一凡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城市的灯火陆续亮起，车流如织。他想起自己当年向乔英子求婚时的紧张心情，完全能理解此刻季杨杨的感受。
林磊儿和陈悦然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半小时后，乔英子的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乔英子点开消息，黄芷陶回复道：英子，对不起啊，晚上可能回晚点，有个紧急会诊。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我尽量赶过来。
季杨杨看到这条消息，明显松了口气：“那计划继续，不过要改变一下。”
“听你安排。”方一凡走回沙发区，在乔英子身边坐下。
季杨杨站起身，开始在包厢里踱步，一边走一边思考：“照常吃饭，但英子吃到一半的时候，你就说你们买了礼服，大家就相互打配合让她穿看看。然后继续吃饭，等差不多了，我就去厕所换衣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化妆包，递给陈悦然：“悦然，这只口红给你，你就说是你新买的，让她试一下。”
陈悦然接过口红，点点头：“没问题。”
“然后就等烟花，”季杨杨继续道，“我安排了九点准时放烟花，烟花一响她绝对会出去看。你们就配合她，露台我放了隔帘，她看烟花的时候，我就偷偷藏到帘子后面去。”
方一凡挑眉笑道：“哟，整得跟偶像剧似的。还放烟花，季少爷大手笔啊。”
林磊儿推了推眼镜：“可以，烟花停了之后呢？”
“烟花停了，方猴儿，磊儿，辛苦你们拉个帘子。”季杨杨看向两位好友，眼中满是恳切，“剩下的...”
四人异口同声：“就看你的了。”
季杨杨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先谢谢你们啦。”
方一凡站起身，搂住他的脖子：“肯定成功，别紧张。”
夜晚完全降临，包厢的灯光被调成柔和的暖黄色。
服务员开始上菜，精致的菜肴一道道摆上桌。
但此刻谁也没有心思品尝美食。
季杨杨时不时看手表，方一凡则在手机上查看烟花公司的确认信息。
林磊儿和陈悦然低声讨论着等会儿要如何自然地引导话题。
乔英子坐在窗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七点四十分，她给黄芷陶发了条消息：“陶子，到哪儿了，我们等你呢。”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刚出医院，打车中，大概四十来分钟到。”
乔英子抬起头，对众人说：“陶子说在来的路上了，大概四十来分钟。”
季杨杨深吸一口气，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方一凡见状，故意调侃道：“季少爷，不知道是谁当年嘲笑我求婚的时候手抖。你这是干嘛呢，腿抖？”
季杨杨低头一看，自己的右腿果然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抖动。他苦笑着按住膝盖：“年少无知啊。现在才明白，这种事真的...”
乔英子笑着接话：“就你记仇，杨杨当年不就笑话了你一句嘛，记到现在。”
“那当然，”方一凡扬扬下巴，“我可记仇了。”
轻松的笑话稍稍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大家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但每个人的注意力其实都分散着，耳朵竖着听门外的动静，眼睛时不时瞟向时钟。
四十分钟在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当时针指向八点二十五分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黄芷陶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脸上带着歉意：“不好意思，来晚了。路上有点堵车。”她的目光在包厢里转了一圈，看到林磊儿和陈悦然时，眼睛一亮，“磊儿，悦然，你们回来啦？”
陈悦然站起来迎上去：“陶子，好久不见！我们刚到的。”
黄芷陶点头，在季杨杨身边坐下：“今天简直兵荒马乱。对了，你们都点菜了吗？”
“点了点了，就等你呢。”方一凡按了服务铃，示意可以上主菜了。
季杨杨静静地看着黄芷陶，眼中满是温柔。她显然是从医院直接过来的，还穿着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有些松散的马尾，几缕碎发落在脸颊边。虽然有些疲惫，但眼睛依然明亮。
服务生开始上主菜，精致的餐盘摆满了一桌。大家举杯相碰，清脆的玻璃碰撞声中，每个人的笑容都真诚而温暖。
乔英子看了看时间，八点三十五分。她朝方一凡使了个眼色，方一凡微微点头。
计划，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