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停了，乔英子走出来。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晕勾勒出方一凡靠在床头的轮廓。他已经洗过澡，换了身睡衣，目光追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过来，我帮你吹头发。”方一凡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乔英子走过去，坐在床边，将吹风机递给他。
方一凡的动作很轻柔，手指穿过她微湿的发丝，热风在头皮上带来舒适的温度。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吹风机低沉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
“今天累不累？”方一凡问。
“有一点，”乔英子诚实地说，“和大家聚在一起很开心。”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方一凡将她的头发梳理整齐，然后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乔英子转过身，面对他。
在昏黄的灯光下，方一凡的眼睛显得格外温柔。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划过他高挺的鼻梁和柔软的嘴唇。
“怎么啦，你累了吧。”
方一凡轻轻吻了吻她的掌心：“不会。”
他拉着她躺下，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将她拥入怀中，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乔英子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规律的呼吸和温暖的体温。
就在她几乎要睡着时，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睡意的模糊：“凡宝，你接下来还有工作吗？”
方一凡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轻拍：“还有啊，很多啊。怎么啦？”
“那你是不是没空陪我了？”她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你想我陪你吗？”他轻声问。
乔英子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不想就怪了。没想到你这么忙。”
方一凡的心突然软成了一片。他将她拥得更紧些，嘴唇贴着她的额头：“不忙，接下来都陪你。”
乔英子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你不是有很多工作吗？”
“对啊，”方一凡笑了，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未来还有无数的工作。但现在，此时此刻，接下来几天，我都是你的。”
乔英子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方一凡你在扣字眼！”
方一凡笑出声，将她紧紧抱住：“这叫语言的艺术。我答应你接下来陪你，又没说永远都不工作了。”
“狡猾。”乔英子嘴上抱怨，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方一凡笑着问：“明天打算干嘛？”
乔英子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还没想法，明天告诉你。”
“好。”方一凡应道，然后突然用一种特别的、带着一丝邪魅的表情看着她。
乔英子心念一动，脸颊微微发热。她太了解这个表情了。
“好。”她轻声回应，声音几乎听不见。
方一凡的笑容加深了，他关掉床头灯，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找到她的嘴唇。
窗外，城市的灯光渐次熄灭，夜空中的星星渐渐清晰。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两个相爱的人相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探进房间。
乔英子醒来，发现自己依然在方一凡的怀里，他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
她微微抬起头，却对上了一双清醒而温柔的眼睛，方一凡正静静地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醒的？”乔英子轻声。
方一凡凑过来亲了亲她的脸颊，然后问：“早上想吃什么？”
“你答非所问。”乔英子假装不满，但嘴角已经上扬。
方一凡笑着，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这重要吗，不饿吗？”
乔英子想了想，眼睛突然亮起来：“我们去吃煎饼果子好不好？”
方一凡被她孩子气的表情逗笑了：“我同意。但现在让我再抱一会儿。”
他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
乔英子在他怀里蹭了蹭，故意说：“现在又不怕我饿了？”
方一凡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突然开口，声音变得格外认真：“宝宝，这一个月我太忙了，还对你发了脾气，你能原谅我吗？”
乔英子愣住了。那件事已经过去两周了，她早就忘了。
“都多久了，还说这个。”她轻声说。
“那不一样，”方一凡坚持，“电话里的道歉和面对面、眼睛看着眼睛的道歉是不一样的，原谅我吗？”
乔英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都被你吃干抹净了，还说什么原不原谅。”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但眼中的温柔泄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方一凡笑了，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终于决定起床。
洗漱、换衣，简单的准备后，两人手牵手走出家门。
煎饼摊就在小区门口，谢阿姨眼睛一亮：“哎呀，是英子和一凡啊！好久没一起来买煎饼了！”
“王阿姨早！”两人齐声打招呼。
“还是老样子？”谢阿姨笑着问，手上已经开始熟练地舀面糊。
“对，两个，都加两个蛋，多放薄脆。”方一凡说。
“好嘞！”谢阿姨动作麻利，面糊在热锅上迅速摊开，打上鸡蛋，撒上芝麻和薄脆，刷上酱料。
等待的时候，方一凡一直牵着乔英子的手。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煎饼很快就好了，金黄酥脆，香气扑鼻。
谢阿姨用油纸包好，递给两人：“来，趁热吃！”
“谢谢阿姨！”乔英子接过煎饼，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方一凡付了钱，然后牵着她走到林荫道上。
两人走到靠围墙的一处安静角落，不约而同地蹲了下来，背靠着围墙，开始啃手中的煎饼。
方一凡看着身边的女孩，突然有些恍惚。
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她专注地吃着煎饼，偶尔有碎屑沾在嘴角，她就用舌头轻轻舔掉。这个场景如此熟悉，仿佛时光倒流。
“宝宝，”他轻声开口，“好像回到了高中哦。”
乔英子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彩，随即变成了温暖的笑意：“是诶。那时我妈不让我吃这些，你就每天偷偷给我带。我们也常常这样，找个安静的角落蹲着吃。”
“现在咱妈也不让你吃这些，”方一凡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也不让。”
乔英子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可我还是吃到了。”
方一凡宠溺一笑，轻轻擦去她嘴角的酱料，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偶尔一次不会有问题，而且看到她这么开心的样子，他也不忍心阻止。
两人安静地吃完煎饼，将油纸扔进垃圾桶，然后继续手牵手沿着林荫道散步。
他们不急着回家，就这样慢慢地走，偶尔说几句话，更多的时候是沉默。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充满了默契和安宁。
绕了一圈，他们回到了方家，打开门，方一凡习惯性地喊：“爸妈，我们回来了！诶，没人？”
林磊儿从书房走出来：“哥，嫂子。”
“你在家啊？”方一凡有些意外。
“然然说要回去陪她爸妈住一晚，我也就回来住了一晚上，”林磊儿解释，“小姨出去买菜了，小姨夫去公司了，说中午回来。”
方一凡点点头：“那我和英子先回趟我岳父大人家。”
“行，我会和小姨说的。”林磊儿点头。
两人又离开了方家，步行前往不远处的乔家。
路上，乔英子突然问：“你说我爸妈会不会也看了你的采访？”
“肯定看了，”方一凡自信地说，“岳父大人昨天还发消息夸我了呢。”
“臭美。”乔英子轻捶了他一下，但眼中满是骄傲。
果然，一打开乔家的门，宋倩就迎了上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凡凡回来啦！昨天演出太棒了，我和你爸都看了直播！”
乔卫东也从客厅走出来，用力拍了拍方一凡的肩膀：“你小子演技越来越好了！不愧是我儿子！”
方一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头朝乔英子伸出手。
乔英子故意气呼呼地走过去，双手叉腰：“爸妈，我还是你们亲闺女吗，我进来这么久，你们看都没看我一眼。”
宋倩笑着拉过她的手：“当然是，这不是凡凡第一次上电视嘛，全国观众都看着呢，不得好好关心关心嘛。”
乔卫东大笑：“中午在家吃，老爸给你赔罪，亲自下厨！”
乔英子立刻做出夸张的惊恐表情：“老爸，你可别！我还不想减肥！”
众人都笑了。
“好好好，为了保护我闺女的好胃口，还是订餐吧，”乔卫东从善如流，“也给凡凡办个庆功宴。”
“谢谢爸。”方一凡真诚地说。
乔英子故意扁嘴：“还是为了猴子呗。”
宋倩轻轻打了她一下，指着她笑着。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温暖而明亮。
在这个秋日的上午，两代四人坐在一起，聊着过去，谈着现在，展望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