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里，热闹渐渐散去。
亲戚们被安排上了准备好的大巴，浩浩荡荡地前往酒店。
四位家长站在门口，一一叮嘱。童文洁拉着方一凡的手，反复强调“照顾好英子，别让她累着”。
宋倩则抱着乔英子，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乔英子红着脸点头。
方圆和乔卫东站在一旁，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彼此的肩膀。
“行了行了，你们快去酒店吧。”方一凡笑着推父母，“宾客们马上到了。”
童文洁还想说什么，被方圆拉走了：“走吧，让孩子们自己待会儿。”
家长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门关上的一刻，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终于只剩下我们自己人了！”吴佳颖第一个叫起来，“刚才那么多长辈，我大气都不敢喘。”
夏欣语笑着拍她：“你什么时候大气不敢喘过，刚才就数你嗓门大。”
“那是我控制过的！”
众人哄笑。
乔英子牵着黄芷陶的手，看着好友红红的眼眶，心疼地笑了：“怎么哭成这样，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黄芷陶吸了吸鼻子，红着脸说：“孕期激素不稳嘛...刚才花瓣飘落的时候，根本忍不住。”
“我看着也差点哭了。”张清婉在旁边点头，“那个场景太美了，磊儿的设计真绝。”
林磊儿露出得意的笑容：“我研究了好几天，测试了好多次，就怕到时候出故障。”
陈悦然在旁边补充：“他前天晚上还在调，非要精确到每一片花瓣落下的速度。”
“完美主义。”李铭屿评价，“不愧是搞科研的。”
季杨杨搂着黄芷陶，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都是肚子里这个坏家伙，把陶子的情绪搞得乱七八糟的。”
方一凡挑眉，立刻接话：“那还不是你的问题？”
季杨杨认命地点头：“是，我的问题。”
众人又笑起来。刘玥仪笑得尤其开心，靠在李铭屿肩上，眼睛弯成了月牙。
笑声中，祝歆拍了拍手：“好啦好啦，时间紧迫，先换装，不然来不及了。”
“新娘跟我来！”祝歆一挥手，带着几个助理拥着乔英子往主卧走。
“方老师，您去次卧。”另一个助理指引方一凡。
方一凡被推进次卧，门关上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乔英子被拥进主卧的背影，那红色的秀禾服在门缝里一闪，消失在视线中。
他笑了笑，换上西装，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换装完毕，他走出次卧。
客厅里，朋友们已经换好了各自的礼服，三三两两地坐着聊天。
看到方一凡出来，吴佳颖笑着：“哇哦，男神今天帅出新高度！”
赵毅宸在旁边点头：“确实帅。”
方一凡笑着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加入朋友们的闲聊。
“酒店那边都安排好了吗？”季杨杨问。
“好了。”方一凡点头，“我们待会儿直接去。”
“流程都清楚吧？”李铭屿问，“要不要我们帮忙提醒什么？”
方一凡想了想：“到时候你们负责鼓掌尖叫就行。”
“这个我们擅长。”张闵浩开口，惹得众人又笑了。
聊着天，时间一点点过去。
方一凡时不时看向主卧的门，那扇门始终关着，里面偶尔传来细微的动静，但听不真切。
终于，主卧的门开了。
祝歆先走出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我的方老师，快来改妆。”
方一凡立刻站起来，几乎是快步走过去。他站在门口，往里看去——
乔英子坐在化妆镜前，正转过头来看着他。
那一瞬间，方一凡觉得时间静止了。
她穿着那件星空婚纱。心形抹胸，缀满水晶的上半身，蓬松如云朵的超大裙摆，星光面料在灯光下流动着细闪。
头发被盘起，露出优美的颈线和锁骨。耳朵上戴着他送的星星耳钉，脖子上是配套的项链。
她看着他，笑了。
方一凡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抚上她的肩，从镜子里看着她。
“我的新娘。”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好美。”
乔英子在镜子里看着他，嘴角弯弯的：“你也很帅啊。”
方一凡笑了，在她旁边的化妆椅上坐下，握住她的手。
祝歆开始为他改妆。助理则帮乔英子做最后的调整。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化妆师们偶尔的指令声和工具碰撞的轻响。
但方一凡和乔英子没有说话。
他们只是从镜子里看着彼此，偶尔对视，偶尔微笑。
门外，朋友们探头探脑。
吴佳颖第一个把脑袋伸进来，举起手机“咔嚓”一张。
然后被祝歆瞪了一眼，缩回去了。
但很快，又一个脑袋伸进来。是夏欣语，她也举起手机，拍了一张。
然后是张清婉，然后是刘玥仪，然后是陈悦然。
祝歆无奈地摇头：“你们这群孩子...”
方一凡和乔英子从镜子里看着那些探头探脑的朋友们，忍不住笑了。
那些“咔嚓咔嚓”的快门声，那些偷拍后窃窃私语的笑声，那些藏在门后的关心和祝福，都是今天最珍贵的记忆。
改妆完成。
祝歆最后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完美。可以出发了。”
方一凡站起来，扶着乔英子起身。婚纱很重，她站起来时微微晃了一下，他立刻扶稳她。
两人手牵着手，走向门口。
门打开，朋友们已经列队站在两边。季杨杨站在最前面，清了清嗓子，开口：
“方一凡，乔英子”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带着罕见的认真。
“良缘永缔，佳偶天成。”
林磊儿接上：“琴瑟在御，和乐美满。”
然后，所有人齐声祝福：
“白头到老，幸福绵长！”
那声音不大，但很齐，很真诚，回荡在新房的走廊里。
方一凡怔住了。
乔英子怔住了。
他们看着这些朋友，看着这些从青春一路陪伴到现在的人，看着他们眼中的祝福和真诚，忽然间，眼眶都红了。
方一凡深吸一口气，握紧乔英子的手。他看向每一个人。
“谢谢各位。”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们会的。一定会的。”
乔英子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李铭屿在旁边起哄：“行了行了，可以抱你的新娘了！”
众人笑着散开，让出一条路。
方一凡看着乔英子，笑了。他弯下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背，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轻轻松松地将她公主抱起。
乔英子搂住他的脖子。
“重吧？”她小声说，“加上这婚纱，得有一百三十多斤。”
方一凡抱着她往外走，步伐稳健：“这点重量，还不到我体能训练的一半。”
乔英子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刚刚真的好感动。”
方一凡点头：“是啊，没想到，惊喜一个又一个。”
“你说我们怎么这么幸福？”乔英子仰头看他，“有这么多爱我们的人。”
方一凡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那肯定是我们自己就足够好。”
乔英子挑眉，笑了。
这个答案，很方一凡。
朋友们簇拥着他们下楼，一路笑闹着。
婚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方一凡小心翼翼地把乔英子放进后座，婚纱的裙摆太大，费了好大劲才塞进去。
朋友们在外面帮忙整理，确保裙摆不被压到。
关上车门，世界安静了。
她把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方一凡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婚车到达酒店时，门口已经热闹起来了。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往里走，有人认出婚车，停下来张望。
方一凡先下车，然后转身扶乔英子。
婚纱的裙摆太大，她下车时有点困难，两个助理赶紧上前帮忙，把裙摆整理好。
“你先去休息间。”方一凡说，“我去门口迎宾。”
乔英子拉住他的手：“你一个人？”
“没事，爸妈也在。”方一凡拍拍她的手，“你这裙子太重，站着累。在休息间等，一会儿仪式开始我再来接你。”
乔英子还想说什么，黄芷陶从旁边走过来，挽住她的手臂：“走吧，我陪你。”
方一凡点头，又看了乔英子一眼，才转身往门口走去。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乔英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黄芷陶在旁边坐下，轻轻抚着肚子。
“累吗？”黄芷陶问。
“还好。”乔英子看着她，“倒是你，挺着肚子还跑来跑去，杨杨该心疼了。”
黄芷陶笑了：“他心疼他的，我帮我的。你是新娘，一辈子就这一次，我怎么能不陪着？”
乔英子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两个闺蜜就这样坐着，偶尔聊几句，偶尔安静。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三个女孩探头进来：“英子，我们来了！”
五个女孩挤在小小的休息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紧张吗？”夏欣语问。
“还好。”乔英子说，“就是裙子太重了。”
“待会儿我们帮你拎着。”吴佳颖拍胸脯，“保证让你走起来像仙女一样。”
张清婉笑着补充：“仙女下凡那种。”
乔英子被她们逗笑了。
门又被推开。这次是方一凡。
他快步走进来，径直走到乔英子面前，蹲下身，看着她。
“待会儿走慢点。”他说，“婚纱重，别摔着。”
乔英子心里暖暖的：“放心啦，欣欣和佳佳会帮我拎着的。”
夏欣语和吴佳颖在旁边齐声保证：“交给我们！”
方一凡这才点头，站起来，又看了乔英子一眼，才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我去旁边了。一会儿见。”
乔英子点头：“一会儿见。”
门关上。黄芷陶在旁边感叹：“真好，还特地来叮嘱。”
话音刚落，门又被推开。
季杨杨探进半个脑袋，看着满屋子的女孩们。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黄芷陶身上：“老婆，我扶你去前厅吧。仪式要开始了，这里就交给她们了。”
几个女孩同时笑起来。
黄芷陶也笑了，扶着沙发站起来，慢慢走向门口。
走到季杨杨身边时，她回头朝乔英子挥挥手：“英子，一会儿见！”
乔英子笑着点头：“一会儿见。”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乔英子、夏欣语、吴佳颖、张清婉，还有两个助理。
夏欣语看着关上的门，笑着说：“季杨杨那个表情，太搞笑了。”
“一脸懵逼。”吴佳颖补充，“完全不知道我们在笑什么。”
张清婉靠在沙发上：“男人嘛，永远搞不懂女人的快乐。”
乔英子听着她们七嘴八舌，心里暖暖的。
婚礼，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