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车,万籁俱寂,只有列车引擎低沉平稳的嗡鸣和窗外星河流动的微光。
三月七穿着可爱睡衣,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自己的房间,她轻轻扭动门把手,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来到了五条夜房间………
五条夜就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连接着几根若有若无的导管和生命监测贴片,仪器屏幕上的数据稳定在一个极低但确实存在的水平线上。他双眼紧闭,面容在昏黄光线下显得异常平静。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唯有监测仪上那规律却间隔极长的微小脉冲,证明着他还活着………
三月七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蹲下身,双手托着下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三月七:“明明……样子和以前一样嘛。 还是这张帅得没天理、又总是臭屁的脸……”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虚划着五条夜脸部轮廓的弧度。
三月七:“总感觉……下一秒你就会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扯掉那些碍事的管子,然后坐起来,用那种气死人的嚣张语气说——”她模仿着五条夜可能的口吻,压低声音:
三月七:“‘哈?开什么玩笑?老子怎么可能会有事?这种程度,连热身都算不上!’”模仿完,她自己却先红了眼眶,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哭腔:
三月七:“大笨蛋…… 赶紧起床呀……别睡了……帕姆做了新的甜点,你不起来抢,都要被我和星吃光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更轻,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思念:“咱……想你了……”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五条夜:“……………”她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轻轻地、极其小心地抚上五条夜冰凉的脸颊。
三月七:“咱其实……很在乎你的。 比在乎姬子、杨叔、丹恒、星……可能都要多一点的那种‘在乎’。”她的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泛红,
三月七:“每次看到你跟别的女孩子说话……跟黄泉小姐站得很近,跟星在角落里低声交谈,甚至只是跟翡翠女士谈判时露出那种专注的表情……咱就觉得胸口闷闷的,烦死了…………”
她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五条夜的手背上,声音闷闷的:“其实……咱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你。 不是对同伴的喜欢,也不是对你实力的崇拜……是……是女孩子对男孩子的,那种‘喜欢’。”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五条夜毫无反应的脸,语气变得怯懦:
“可是……我又好害怕。怕你拒绝我, 怕你觉得我不够成熟,不够厉害,只是个会闯祸、需要人照顾,傻啦吧唧的麻烦精……更害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如果你知道了,觉得尴尬,开始躲着我……那我该怎么办?”
她用力握紧了五条夜冰凉的手指:“如果可以的话…… 我好想……好想能一直跟你在一起呀。不是以‘同伴’或者‘被保护者’的身份……而是……像故事书里写的那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困意袭来。这一天经历了太多大起大落,从险些失去的绝望,到失而复得的庆幸,再到此刻面对心上人沉睡不醒的哀伤与倾诉……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疲惫便难以抵挡。
不知不觉间,她维持着趴在床边的姿势,脑袋枕着五条夜的手臂,脸颊贴着五条夜的胸口,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色渐深。也许是潜意识里贪恋那一点点的触感和气息,睡梦中的三月七无意识地动了动。她迷迷糊糊地、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张床铺。
然后,她极其自然地、以一种寻求温暖和保护般的姿态,侧过身,蜷缩起来,将半个身子都轻轻靠在了五条夜一动不动的身侧。她的脑袋自然地搁在了他的肩窝附近,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了他的胸口。
身高差在此刻显露无疑。 三月七虽然不算矮但是在五条夜195伟大的身高面前,还是显得异常娇小了。此时的五条夜完成后事后已经陷入了假死状态,心跳微弱,呼吸也几乎没有,但人确实还活着………可能这就是属于半咒灵半人类的强大生命力吧……
夜色温柔,星河无言。列车依旧平稳地行驶在无垠的星海之中,至于明天醒来,三月七发现自己居然睡在了五条夜床上还抢了被子,会是怎样一番鸡飞狗跳又脸红心跳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