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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 > 第551章 流落泌州,东临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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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流落泌州,东临大海

陈大全心神剧震,驴大宝竟从自己那儿掏出赤金王八。

原来那日,驴大宝生死未知,舍不得宝贝。

便将其用裤带绑到陈大全那儿,又在他腰间系了件里衣做遮掩。

中年汉子一家,多女眷、多忌讳,才未发现此物。

陈大全强撑精神,磕磕巴巴怒骂驴大宝半盏茶,才又沉沉睡去。

......

十日后。

陈大全身子大好,已勉强能下地。

只是从早到晚失神落魄,愁眉苦脸,像刚净身入宫的太监一般。

淦!他娘的,系统摔坏了...

话说苏醒次日,陈大全便急着将心念探入空间,想取些物资报答恩人一家。

可脑中却闪现一行红字提示:“宿主脑中有淤血,系统受损,暂无法使用!”

“待宿主好转,系统方可恢复。愿宿主爱惜脑袋,早日康复。”

“爱你,么么哒!”

这世上,没一个活物能体会陈大全当时的心情。

谁敢信?穿越自带的金手指,能遭颅内压迫受损。

那晚,陈大全在心里哭的好大声,好凄凉...呃...骂的也挺脏。

那最后一行“么么哒”,锥心刺目,像在无情抽他嘴巴子。

“它不爱我,它是大猪蹄子,是玩弄纯情少男的渣女...”

“是在我落魄时,甩手离去的小甜甜...”

陈大全颓废潦草,心中反复念叨这两句话。

至于驴大宝,这厮生龙活虎,屁事儿没有,只是常抱怨吃不饱。

但每次都被蓬头女娃拿扫帚追。

十多日相处下来,陈大全对自己处境,已然探听清楚。

救自己的一家人姓何,当家男人便是那中年汉子,唤何老二。

其妻已逝,家中有三女:长女何鹅蛋,次女何鸭蛋,幺女便是蓬头女娃,唤何鸟蛋。

当日救起陈大全的,是行舟捕鱼的何老二与长女何鹅蛋。

至于何家人,为何姓名如此“朴实”,则有其缘由。

当下,陈大全流落到大渊国最东面,临海的泌(bi)州,再往东过两县之地,便是大海。

泌州,勉强可归入江南之列,然其处江南北侧边缘,非腹心之地。

便是那沈青竹起事之处,距此虽不甚太远,却也隔了一个州,犹在更南边。

而何家所在,乃是泌州-泾清郡治下,汀县何家渔村。

陈大全跌落的那处浩渺水域,乃汀湖,此湖巨大,横卧三县之地。

其中汀县,三成土地七成湖,妥妥一个湖城。

三县临湖而建的村镇,不知凡几,倚赖此湖谋生的渔民,更有数十万计。

老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这汀湖的鱼虾鳖蟹、舟舸帆网、野鹅野鸭水鸟,甚至湖泥芦苇蒲草,处处干系着百姓谋生行当。

何家渔村,便是汀湖周边,无数村落中小小一个。

然其所处水域偏僻,并非鱼虾丰美之处。

更独特的,此村是个“渔奴”村,村中百姓,多为卢氏奴仆,被安置在此处,专为卢氏家族捕鱼养鸭。

卢氏,也是恩人何老二之主家。

此事三日前,不等陈大全细问,何老二便匆匆带着何鹅蛋下湖去了。

次女何鸭蛋,则同村中几个年纪相仿少女,结伴去那湖畔照料鸭子。

只剩人小脾气大的蓬头娃何鸟蛋守家,做些力所能及的杂活。

这小丫头,对驴大宝白吃她家鱼米,极为不满。

整天气呼呼瞪驴大宝,口口声声喊“大黑怪”。

好在后来陈大全下地,吩咐驴大宝帮着做活,何鸟蛋脸色才缓和些。

呵呵,五岁的娃娃,陈大全和驴大宝自然不会计较。

且二人晓得何家贫苦,白白吃住在人家屋里,哪有脸面计较。

眼下除了藏起来的赤金王八,陈驴身无分文。

连陈大全当日那一身湿衣湿袍,也被弃在了湖中。

汀县虽偏江南,冬日不似北地那般酷寒,可依旧湿冷难捱。

冬衣金贵,何家并未有多余的。

陈大全只好托何老二,拿驴大宝那一身厚实棉袍、羊皮坎肩、鹿皮靴子等,去村中换得两身破旧冬衣,两条薄旧褥子,勉强取暖。

此外,还换得几袋糙米杂面,也算暂解米粮见底之危。

......

这日,天光尚好。

陈大全揣着手,蹲坐于正屋门槛之上,晒日头取暖。

凉风从破冬衣缝隙钻入,冻的他直缩脖子。

院中,驴大宝正帮何鸟蛋扎小院的篱笆。

忽然,何鸟蛋一声欢叫,何父和两个姐姐笑着进门。

何老二手里拎着一条大鱼,比往日的足足大出两个鱼头。

“呵呵,陈公子今日有口福了,今日这条大鱼,在冬日很是难得啊。”

何老二一眼瞧见门槛上的陈大全,爽朗开口。

陈大全撑着膝盖起身,点头微笑回应。

而大姐何鹅蛋,从怀里掏出几枚捡来的野鸭蛋,更让何鸟蛋眼笑成月牙。

二姐何鸭蛋,是个温婉性子,言行举止轻柔,怜爱的摸摸小妹脑袋。

随后,何家三姐妹下厨,大姐干净利索的收拾鱼;二姐不言不语,微笑和面;三妹叽叽喳喳帮倒忙。

何家贫苦,却其乐融融,看的人暖心。

没多久,一大陶碗炖鱼,几个野鸭蛋煮熟切成瓣,还有十多个饼子,便是何家一桌丰盛吃食。

平时都喝米粥、糊糊,混个水饱,哪来实心的饼子吃!

驴大宝看的眼都直了。

相互寒暄几句,各自动筷,其间陈大全引起话头,再问卢氏与何家之事。

“何大哥,你怎会成为卢氏‘渔奴’的?”

“我观家中虽无银钱余财,但靠着汀湖,总能温饱无虞。”

“且村中大半人家,皆是如此,其中可有隐情?”

汀县泛属江南,大渊最富庶之地,单一个终年不封不冻的汀湖,便是贫瘠北地想都不敢想的“粮仓”。

此言一出,何家四人均神情一滞,三女脸上更是难掩落寞。

终是当家梁柱能扛事儿,何老二苦笑一声,娓娓道来:

“公子不知,何家渔村,原本有百多户人家,还算世代安乐。”

“可从三十年前起,世道渐渐不太平,匪盗贼寇愈发猖獗。”

“甚至还闹过几次兵灾,有那甚的起义军,掠村镇、攻县城。”

“自那时起,朝廷连年加税,小门小户哪儿遭的住?”

“即便凭着一把子力气累死累活,勉力缴了赋税。谁家能永保顺遂,无病无灾?”

“受了伤、得了病,只能借印子钱救命呐。”

“呵呵...可到头来,性命未必能保全,家却定然是要没了的。”

说到此处,何老二长叹一声,闭目无助摇头。

何家三姐妹也似触到伤心事,齐齐停下筷子,眼泛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