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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 > 第610章 莫非是一群淫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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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坚轻咳一声,厅中顿时安静。

他目光如刀,扫过众人缓缓道:“陈霸天已至南岸,诸位有何见解?”

慕容虎第一个跳起来,瓮声道:“父亲,孩儿愿率虎啸营渡河夜袭,杀他个片甲不留!”

此言一出,厅中传来阵阵嗤笑。

慕容坚脸色不愉,狠狠瞪一眼,慕容虎吓一哆嗦,垂头不敢再出声。

慕容英嘴角浮现不屑,慢条斯理接话:“少城主不可莽撞。”

“陈霸天破倚山、降乌庭,岂是易与之辈?”

“当以逸待劳,凭河而守,待其师老兵疲,粮草不济,再调大军围杀之!”

慕容隼瞧不上慕容虎一介莽夫,向来与慕容英同进退,忙跟着附和:

“英将军所言极是!”

“且说那妖人屠村害民,百姓恨之入骨。”

“我等只需守住无归城,时日一久,必生变数。”

慕容坚听罢,微微点头,看向厅下首位一独眼大将:

“马将军以为如何?”

独眼将军唤“马铁根”,天生神力,硬生生靠两柄铁锤,从小兵卒杀成一军主将。

乃外姓将领中,少数能入慕容坚眼窝的。

马铁根打个响鼻,跟大牲口一般,沉声道:“末将以为,守是要守,但不可一味死守。”

“霸天妖军手持妖器,能隔河伤人,不能不防。”

“我‘铁根军’愿驻守北岸,谨慎防备。”

慕容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朗声笑道:“铁根儿说得在理!”

“传老夫军令,‘铁根军’沿河布防,备沙袋木盾,由城中资军粮草料。”

“切勿委屈我铁根儿兄弟。”

听闻马铁根愿当出头鸟,慕容坚心中窃喜,连称呼都改了。

此番会战,国主敕他为主帅,统领各路人马。

但北凉军中从来山头林立,势力错综复杂,个顶个儿是大爷。

若非他出身嫡脉、军功赫赫,众将哪能面上俯首,勉强听从调遣。

若战事顺利,皆大欢喜;若战事不顺,指不定生出甚幺蛾子。

这伙子刺头,各怀心思,各自算计,大多冲陈霸天身上秘密而来。

唯独马铁根几将,出身寒微,嗜战好杀,满心惦记军功。

眼下慕容坚最能倚仗的,只有无归城嫡系十万守军及麾下将领。

‘此战干系重大,切不可折损自家兵马。’

‘好叫这些贪心的去磨霸天妖人,老夫再择机出兵。’慕容坚心中如此思量,面上却一副大义凛然模样,继续点将调兵,筹谋军事。

......

“阿嚏!阿嚏!”

陈大全连打一串喷嚏,随手擦擦鼻涕抹在旁边慕容白胸口:

“哪个龟孙念叨老子呢?”

慕容白呆呆低头,瞅见胸前亮晶晶一坨,眼泛泪花。

此时霸军已安然扎营,无归城、北凉大军都在北岸,一片肃杀,如临大敌。

南安这边却风平浪静,野狗都没一只!

大伙乐得清静,正气呼呼围坐篝火旁咒骂慕容术。

“淦!这瘪犊子真真手狠心黑、坏的冒泡,往老子身上摸屎,毁老子名声!”

陈大全拿根小棍,耷拉脸拨弄火堆,率先开骂。

肖望举顺势接话,一副不共戴天样,忿忿道: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老夫为共主蒙受冤屈心痛啊~”

“哇...心好痛,好心痛,呜呜呜...”

说着这厮还咚咚捶胸口,哭天抢地,涕泪横流。

北地众心腹纷纷腹侧目,朱大戈心中揶揄:‘娘的,老肖你个狗腿子,最没脸皮。’

‘马屁拍得如此情真意切,置兄弟们于何处?!’

“还叫人活不...”

奈何陈大全心里憋屈,正吃这一套,连夸赞肖望举贴心似老棉袄。

这下众人不干了!

梁清平急急口挤兑:“老肖啊,共主如今又忧又辱,你怎不死呢?!”

“怕是舍不得铁刀婆婆哟。”

此言一出,肖望举瞬间消停,脸色尴尬。

牛爱花见缝插针,忙闷声安慰:

“共主勿忧,待兄弟们吃饱喝足,属下便率老三营渡河,杀他个死去活来,为共主出气!”

陈大全险些背过气去,嘴角抽搐叱责:“文盲真他娘可怕,啥叫死去活来?”

“你若去渡河,老子还需带人捞你,死的怕是你哦。”

驴大宝不知从哪儿捉了几只雀鸟,正瞪眼专心烤着,都糊了。

他憨笑两声,目不转睛道:“打炮哇,对岸几十万人,过河便是死哩。”

“大宝聪慧!正是如此!”

陈大全抢过一只糊鸟,边吃边赞。

...

一刻钟后,众人再次来到河边,站成一排手搭凉棚眺望。

但见对岸大军接连调动,气势雄壮,一支三万人左右队伍,正在北岸落寨忙活工事。

“草!那厮军旗上怎画根‘金儿’?”

“莫...莫非是一群淫棍?”

陈大全目瞪口呆,心神震颤,对面沿岸几十杆玄色‘金儿’旗迎风飘荡,颇为诡异。

话说马铁根幼时行乞,得了块粗长黎薯得以活命,从此念念不忘。

自成一军后,他凭着回忆,亲画当年黎薯为军徽,引以为傲!

崔娇只望了一眼,脸腾的红到耳根,骂骂咧咧回空军营地摆弄无人机去了。

剩下一群糙汉子,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良久,朱大戈一脸严肃道:“共主,这支人马如此做派,许是北凉精锐。”

“我霸军当集全军之力,灭杀之!”

众人板着脸,疯狂点头。

陈大全深以为然,正色下令调集全军火箭筒、迫击炮、四翼玄鸟,趁敌立足未稳“劈”之。

......

无归河北岸。

马铁柱一身黑色铁甲,两柄铁锤挂在肩上,正威风凛凛带领麾下巡营。

他心中暗自得意,想着今日抢下对峙妖军一事,大出风头,博得众将钦佩。

那些慕容氏将领,再没敢用鼻孔看自己。

想到这儿,马铁柱忍不住笑出声,傲然低声:

“哼!慕容铮战死,慕容巍降敌,慕容坚无胆。”

“北凉惶惶诸将,唯我铁根是真英雄!”

“此番机会难得,若立下大功,封侯拜爵,看哪个还敢笑本将乞儿出身!”

世间吃亏的都是老实人。

马铁根勇则勇,行军布阵亦诡诈机灵,不算蠢笨。

奈何出身低微,在军中多受排挤,消息不甚灵通。

这些年“铁根军”驻守北凉东南一隅,埋头骚扰大渊,时不时越境杀一阵、抢一把。

将揉搓大渊军作为乐子,忘乎所以。

大渊势弱,败多胜少,又不敢主动越境追敌,愈发让马铁根自大。

今日堂上谨慎言语,只是做戏。

主将如此,全军上下自然一个尿性,拽的二五八万。

“速速搭好营帐,整军列阵,去河边好好羞辱一番那妖人!”

马铁柱率麾下于营中逡巡,边走边嚷嚷,引来阵阵附和。

突然,空中传来密集“咻咻”声。

马铁柱好奇抬头张望:

“咦?那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