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之中,混乱不堪。
慕容术亲卫与一群反叛士兵缠杀在一起,鲜血飞溅,惨叫连连。
宫内数座殿宇,同样燃起大火。
火舌从门窗窜出,舔舐屋檐,有宫人哭喊:“国主自焚了!国主自焚了!”
王宫彻底大乱。
有人救火,有人趁乱抢掠,有人往外跑,有人往里冲。
慕容术不知所踪,宫中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
城中百姓更是惊恐。
火海横卷三条街,浓烟呛得人喘不过气。
好在霸军及时入城,梁清平带兵扑灭大火,维持秩序。
城中百姓见霸军秋毫无犯,一时安心。
慕容术强征青壮,又放火烧城,早已失了民心。
百姓见新主入城,纷纷跪地迎接:“求国主平定乱局!”
慕容白站在车斗里,眼眶通红,声音哽咽,说些有的没的。
玉川百姓听了,抱头哭成一片。
北地众人在一旁看着,纷纷撇嘴:“切,这厮真是会做戏。”
...
王宫内一处空地,陈大全一伙眼见王宫被毁大半,跳着脚骂慕容术。
跪在地上的数十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齐齐比划火烧的多烈,伪国主成灰了...
朱大戈率兵扒拉完寝殿灰烬,确实寻见一具焦黑尸体。
陈大全不屑冷笑,暗道慕容术那等人,万不会自蹈火海。
一声令下,肖望举派人描图绘影,传于四门,张贴街市,全力搜捕。
王宫盘踞北城,出北城门可入玉川山脉。
一旦慕容术藏进深山,就万难寻到了。
留下此人,便是留下大祸患,陈大全严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北城,一处偏僻街巷。
一衣衫褴褛,容貌污浊男子,正匆匆穿行。
此人脸上抹灰,头发糟乱,隐在混乱百姓中,倒也不显眼。
他低头缩肩,往北城门方向疾走。
殊不知,暗中数双眼已将其牢牢锁住。
慕容术察觉身后有人尾随,心中大惊,拔腿便跑。
可盯上他的是一群乞丐,三拐两拐便将其堵在一条死巷里。
“尔等何人?”慕容术色厉内荏喝问。
为首老乞丐嘿嘿一笑,挥挥手中棍子:“公子容貌,颇像我帮主所寻之人。”
“劳烦与我等走一遭。”
慕容术脸皮疯狂抽搐,真是虎落平阳脚踩屎,连乞丐都欺辱到自己头上。
饶是心中不忿,他仍稳住心神,客气拱手:
“小子家中上有八十卧床老母,下有三岁学步小儿,归家心切,万望担待。”
说罢,还从袖子中摸出一串铜钱放到脚边。
乞丐们斜眼瞅瞅钱,又瞅瞅慕容术那张脸,眼中满是贪婪精光。
慕容术心中一震,暗道:‘怕不能善了。’
只是他想破脑袋,也不晓得为何这群乞丐,非要擒自己去见甚狗屁帮主。
“拿下!”老乞丐突然大喝一声。
七八名乞丐抄起棍子,欺身逼近,慕容术也不怵,“噌”的抽出一把断刃,迎敌而上。
仅仅三招...
慕容术后脑勺挨一棍,眼一黑,翻起白眼躺倒在地。
......
却说初步掌控玉川城,街面安稳后,已是傍晚。
陈大全带驴大宝,领一队亲卫,埋头在王宫寻了几圈也没见慕容术。
此时正溜达出北宫门,想往北寻摸寻摸。
驴大宝肚子饿得咕咕叫,可怜巴巴嘟囔:
“公子,北城好大哩,那厮不知躲哪儿了。”
“咱收兵吃饭吧。”
“俺瞧着宫里膳房没被烧,厨子都在哩。”
驴大宝一脸恨驴不拉磨样,嫌弃道:
“宝啊,哥整如此动静来打北凉,还不为给你讨媳妇。”
“那慕容术一肚子坏水,哪天偷摸弄死你老丈人,小铃铛不得哭死?”
驴大宝闻言一愣,挠挠头,疑惑开口:
“公子,你不是馋北凉好多矿,顺便给俺讨媳妇吗?”
陈大全被噎得磕磕巴巴,没好气道:“好哇,大哥跟你心连心,你跟大哥耍心眼。”
“你你你...”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嚷嚷声。
陈大全一伙抬眼望去,只见暮色中,一群乞丐乌泱泱抬着个捆成粽子的人朝宫门跑来。
“咦?”
“帮主?是帮主!!”
领头老乞丐又惊又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扯着嗓子大喊。
陈大全一脸懵,谁呀这是。
待到近处,乞丐们随手将那“粽子”往地上一扔,传出一道痛苦闷哼。
众丐随即单膝跪地,行江湖礼,朗声道:
“属下拜见帮主!”
“帮主...帮主...我?”陈大全皱眉念叨几声,猛地恍然大悟。
“啊对对对,老子乃丐帮帮主。”
眼前这老乞丐,正是当日峦兴郡城分堂堂主。
后被陈大全忽悠,封为“圣棍一等护法”、“帮主特使“。
陈大全转身嗖的跑回宫门内,从空间中取出“福吃棍”,举着跑回原地。
众丐见到圣物,又是一阵欢呼。
话说当日峦兴郡城一别后,陈大全与丐帮再无往来,亦未放在心上。
不曾想这些时日,丐帮通过自己手段关注局势。
王城总堂被峦兴分堂说服,顺势认下陈霸天这个帮主。
这几日,全城乞丐隐在王宫外围污秽角落里,静待时机。
不曾想今日北宫门溜出一道身影,真让他们捞到大鱼。
“咳咳...那个...护法如何称呼来着。”
陈大全尴尬笑笑,厚着脸皮问。
“属下峦兴分堂堂主、圣棍一等护法、帮主特使,苟清风!”
老丐满脸红光,秃噜噜报出一串名号。
“哦哦,苟长老快快请起!”
陈大全双手虚托,同时瞅着地上那那“粽子”温声道,“苟护法竟来到王城,真叫本公主欣喜。”
“这是带兄弟们绑票去了?”
“绑的小郎君还是小娘子?”
苟清风顺势起身,神色一滞,忙恭敬回话:
“非也,非也,这厮疑是...”
他话没说完,便被陈大全急切挥手打断。
“无碍,兄弟们做买卖,本帮主鼎力支持。”
“只是眼下有件顶顶紧要之事,需帮中兄弟去做。”
“寻人,为帮主在城中寻一人...”
这次,苟清风斗胆打断陈大全,急得两只手不停比划。
“啊呀呀,非是绑票,非是绑票~”
“这厮是从王宫溜出来的,容貌与那伪王颇为相似,被属下擒住了。”
苟清风一边说,一边兴奋冒鼻涕泡。
身后其他乞丐,同样一脸喜色,哐哐点头。
陈大全瞅瞅地上那裹臭气熏天破布,一脸不可置信。
三息后,他怪叫一声:“我艹,牛哔。”
“速速解开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