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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枪声依旧在狭窄的车厢内部疯狂炸响。

乱飞的流弹穿透空气,毫无规律地扫过车厢每一处角落。

破碎的座椅、飞溅的玻璃碎片、扬起的血雾混杂漫天硝烟。

整节车厢彻底沦为一片混乱失控的杀戮修罗场。

车厢两侧的普通民众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拼命蜷缩在座椅夹缝之间。

大人死死捂住孩子的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哭声,浑身剧烈颤抖。

每个人眼底都盛满了极致的恐惧,只能被动承受这场无差别的战乱。

没有人知道下一秒流弹会不会落在自己身上,没有人能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混乱的枪声不绝于耳,每一次炸响,都像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谁都以为搭上撤离火车,就是绝境里唯一的生路。

可此刻他们才彻底明白,末世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丧尸怪物。

而是手握武器、打着正义旗号,随意践踏普通人性命的同类。

一名年轻的东海执法队员踉跄着扑到张晨初身前,整个人几乎撑不住身形。

他的胳膊被横穿而来的流弹擦过,撕开一道狰狞的血口,鲜血不停往下淌。

伤口皮肉外翻,灼热的痛感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疼得他牙关紧咬。

他顾不上处理伤口,满眼都是焦灼与愤怒,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张队!怎么办!他们彻底乱开枪了!”

“完全没有瞄准,子弹到处乱飞,已经扫到普通民众区域了!”

这名队员脸色惨白,呼吸急促,眼底满是无力和憋屈。

他干执法工作这么久,守过东海最凶险的尸潮,见过最惨烈的灾难。

从来都是拼了命护着民众,第一次见到己方队伍肆意屠杀普通人。

短短几十秒的乱射,车厢内的惨状已经让人不忍直视。

有的无辜民众被流弹击穿肩膀,痛得蜷缩在座椅底下不停抽搐。

有的老人被飞溅的碎片划伤脖颈,温热的鲜血浸透了单薄衣衫。

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皮不断耷拉,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粗略扫视一圈,车厢内已经倒下数名牺牲的普通民众。

还有十多人身受轻重不一的伤势,此起彼伏的哀嚎响彻车厢。

原本安稳有序的车厢,此刻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混乱的场面,彻底击碎了火车本该有的秩序与安稳。

张晨初依旧死死抱着欧阳倩冰冷僵硬的遗体,身形纹丝不动。

没人看得出来,他平静的外表下,情绪已经积压到了临界点。

他的身躯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心底积压的怒火快要彻底崩裂。

刚才,史三八毫不犹豫扣动扳机,处决欧阳倩的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那一声枪响,打碎了他所有的隐忍,打碎了他最后的期许。

还没等他从丧失爱人的剧痛中缓过神,眼前又是民众惨死的乱象。

爱人离世,民众受难,双重的痛苦和压抑,狠狠碾压着他的心神。

他缓缓抬眼,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惨烈的景象。

眼底早已血丝密布,猩红一片,模样骇人至极。

他心里只剩下冰冷的质问:这就是所谓的撤离任务?这就是所谓的大局?

为了完成上面的指令,就可以牺牲所有人的性命吗?

此刻在场的所有东海市本地执法队员,全都自发挡在了普通民众身前。

这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哪怕面对的是己方战友,也从未动摇。

他们用自己的躯体筑起一道单薄的人墙,硬生生替民众抵挡流弹。

一颗颗滚烫的子弹擦着他们的肩膀、手臂、腰身飞速掠过。

每一次擦过,都会带起一片血肉,带来刺骨的灼痛。

不断有队员中弹负伤,闷哼一声,踉跄着轰然倒地。

但没有人退缩一秒,后面的人立刻顶补上前,死死守住防线。

没有人逃避,没有人后退。

所有人都在拼命护住身后无辜的普通人。

这群扎根东海、驻守第一防线的执法者,从生化危机爆发以来始终初心未改。

他们从入职的第一天就记住了自己的使命,守护一方民众,守护一方安宁。

他们的使命从来不是争抢功绩、执行冷血命令,而是守护一方民众。

可他们拼尽全力的坚守和无谓的牺牲,在彻底疯狂的赤卫队员眼里,毫无价值。

赤卫队的枪口从来不会区分敌我,更不会顾及普通人的死活。

在他们的任务思维里,只要能完成任务,一切牺牲都可以被默许。

哪怕牺牲的是无辜的人,是并肩作战的同僚,都无关紧要。

后排一名负伤的老执法队员靠着座椅,大口喘着粗气,眼底满是寒心。

他在岗位上坚守了十几年,见过无数风雨,从未如此心寒过。

此刻看着肆意乱射的赤卫队,他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怒火,低声嘶吼。

“疯了,这群赤卫队员是彻底疯了!”

“从刚才检阅对峙开始,他们就毫无底线乱开火!”

“之前战狼还出手,直接用军刀杀死不少无辜民众,手上沾满鲜血!”

“真的是开眼了,正规队伍做起屠戮民众的事,比丧尸还肆无忌惮!”

另一名年轻队员咬着牙,死死捂住自己流血的小臂,满心失望与荒谬。

他原本无比信任冷锋等人,以为所有人的目标都是守护民众、顺利撤离。

现在看来,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太天真。

“他们的心里哪里有半点正义,哪里有半点公道?”

“从头到尾,他们的眼里只有任务,只有功绩,只有自己的前程!”

“普通人的命、队友的命,在他们眼里,全都是可以牺牲的炮灰!”

这句话说出了所有东海市执法队员的心声。

人群之中,越来越多的执法队员压抑不住心底积攒已久的怨气。

这些执法者常年一同坚守东海市,浴血奋战,舍命护民,最懂何为守护、何为责任。

他们一直坚信,所有的牺牲都是为了更好的未来,所有坚守都有意义。

可今日亲眼见证冷锋等人的冷血自私、草菅人命,所有人的信仰都在悄然崩塌。

坚守的道理、遵从的秩序、信任的战友,此刻变得无比讽刺。

一名年轻队员眼神通红,死死盯着疯狂扫射的赤卫队员,出声愤然质问。

“凭什么他们胡乱开枪造的孽,要我们和普通人来买单?”

“我们拼尽全力挡在前面流血受伤,到底有什么意义?”

“难道我们的坚守,就是为了给他们的自私和冷血兜底吗?”

接连的质问,道出了所有东海执法人员心底最真实的不甘与绝望。

所有人的心态,都在这场无差别的屠杀之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原本坚定不移的服从、死心塌地的坚守、毫无保留的信任,尽数被冰冷的现实碾碎。

他们不再盲从指令,不再迷信所谓的正规编制,彻底看清了真相。

一名队员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沉默伫立的张晨初,语气恳切又愤怒。

“张队,你定夺吧!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们根本抓不住小萝卜头,他的实力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再耗下去,不用等外部尸潮,整车厢的人都会被他们乱枪打死!”

“张队,你醒醒!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小萝卜头,是这群毫无底线的赤卫!”

话音落下,所有执法队员齐齐转头。

无数道复杂的目光,全部汇聚在身形僵直的张晨初身上。

众人的眼神里,有压抑到极致的愤怒,有满心无处诉说的委屈。

有付出一切却换来背叛的不甘,更有彻底彻底扭转的立场与决心。

从对峙开始到现在,所有人全程冷眼旁观了整场冲突。

他们彻底不再敌视陈榕,反而清清楚楚看清了真正肆虐暴虐的恶人。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陈榕自始至终只针对赤卫作战人员出手。

他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反击,都精准避开了普通民众的位置。

从未伤害过一名普通人,甚至数次刻意避开人群,杜绝一切误伤的可能。

反观自诩正规撤离队伍、肩负守护重任的赤卫队员,肆意开火、草菅人命,毫无底线。

何为正,何为邪,此刻在所有人心里,已经分得明明白白。

就在东海执法队全员心态彻底偏移、悄然倒戈的同一时间。

陈榕的身形在枪林弹雨之中从容穿梭。

面对漫天纷飞的子弹,他没有丝毫慌乱,神色淡然如常。

他的身体紧紧贴着车厢侧壁,借着铁皮隔断、座椅遮挡灵活闪避。

身形轻盈灵动,每一次挪移、侧身、弯腰,都精准卡在子弹的弹道间隙。

无数呼啸而来的子弹,尽数被他轻巧躲开,连衣角都无法触碰分毫。

密集的枪声从未停歇,火力覆盖了整片车厢,却始终无法对他造成半点威胁。

对比赤卫队全员慌乱失态、盲目扫射的狼狈模样。

陈榕自始至终冷静沉稳,游刃有余,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他目光扫过一众手忙脚乱的赤卫队员,眼底带着淡淡的漠然。

这群人拿着精良的武器,披着正规队伍的外衣,行事却卑劣至极。

陈榕侧身弯腰,随手拾起地面一把掉落的步枪。

冰凉的枪身沾满干涸的血迹,是刚刚殒命的赤卫队员遗留的武器。

他单手轻轻掂了掂枪械重量,手感普通,是最常规的制式装备。

陈榕唇角随之勾起一抹冰冷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弧度。

清亮稚嫩的少年嗓音穿透轰鸣不止的枪声,清晰回荡在整节车厢。

“你们的枪法,比当初屠杀东海市民的时候,差得太多了。”

“怎么?杀无辜民众的时候手稳心狠,现在就稳不住枪了?”

轻飘飘的两句话,没有激烈的情绪,却瞬间戳穿了所有赤卫队员的虚伪面具。

所有人都记得,他们进驻东海城区清缴残余幸存者时的模样。

面对手无寸铁、跪地求饶的普通人,他们弹无虚发、杀伐果断,毫不留情。

仗着手中的武器欺凌弱者,手段狠戾至极,没有半分怜悯之心。

可如今,面对敢于正面抗衡、实力远超他们的陈榕,他们只会慌乱扫射、胡乱发泄。

陈榕单手抬枪,动作松弛随意,姿态从容淡定,没有半分紧绷感。

他看着对面瑟瑟发抖、疯狂乱射的赤卫队员,淡淡开口。

“既然你们不会用枪,那我给你们演示一次,什么才是枪法。”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腕轻抖,指尖干脆利落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干脆利落的枪响精准炸开,没有一丝多余动静。

三道借着掩体疯狂扫射的赤卫队员,应声直直倒地。

每一枪都精准命中眉心,角度刁钻无比,枪法极致到令人窒息。

全程没有浪费一颗子弹,每一发弹药,都精准收割一条施暴者的性命。

干净利落、精准高效的击杀方式,和赤卫队乱枪屠民的丑陋模样形成极致反差。

车厢里残存的赤卫队员瞬间头皮发麻,心底的恐惧疯狂暴涨。

他们这一刻才彻底认清现实,眼前的少年根本不是普通的对抗者。

对方不仅肉身战力全方位碾压他们,就连枪械水准都远远凌驾众人之上。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峙,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屠戮。

活着的赤卫队员彻底慌了心神,心态轰然崩塌,再也撑不住之前的嚣张气焰。

恐惧彻底笼罩每个人的心头,浑身止不住的发抖,持枪的手剧烈颤抖。

有人绷不住心理防线,颤抖着嘶吼出声,语气里满是崩溃与绝望。

“不行!枪械对他没用!近身打不过,开枪也根本打不中!”

“用手雷!炸雷!直接用爆炸品炸死他!”

“再拖下去,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他就是个怪物!彻头彻尾的生化恶魔!根本不是正常人!”

慌乱的建议瞬间得到了在场所有赤卫队员的认同。

之前的傲慢、自负、嚣张全部烟消云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手握权力、肆意拿捏他人性命的赤卫队员。

此刻终于亲身体会到了,直面绝对实力差距时的绝望与恐惧。

史三八刚刚勉强扶起被一脚踹成重伤的冷锋。

冷锋浑身骨骼酸痛难忍,气息紊乱不堪,双腿发软根本站不稳身体。

他只能死死靠着冰冷的墙体勉强支撑,才能勉强维持站立姿态。

此刻的他面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挂着溢出的血迹。

之前目空一切、傲气凛然的模样,彻底被彻底击碎,荡然无存。

谁也想不到,仅仅只是陈榕随意一脚,就让他这名精锐战力彻底失去作战能力。

史三八余光扫过气息奄奄、狼狈不堪的冷锋,眼底掠过一丝烦躁。

他转头看向前方节节溃败、死伤惨重、彻底崩盘的赤卫队伍,眼底瞬间涌起滔天戾气,整张脸阴沉得可怕。

史三八满心焦躁暴怒,彻底失去了所有耐心,也彻底抛弃了所有做人的底线。

在他眼里,任务大于一切,所有人的性命,都可以为任务让步。

他满脸狰狞可怖,扯着早已沙哑干涩的嗓子,厉声嘶吼出声。

巨大的嘶吼声穿透枪声,响彻整节车厢,带着偏执的疯狂。

“用炸雷!”

“不要顾及任何东西!不择手段,也要杀死这个魔童!”

此刻的他,早已彻底顾不上车厢内的普通民众。

也丝毫不在意一同随行、一直默默付出的东海执法队员的死活。

在他的认知里,完成上面下达的斩杀任务、拿下陈榕人头,远比这一车厢所有人的性命,都要重要百倍千倍。

为了击杀目标,牺牲一车厢的无辜普通人,对他而言根本无关痛痒。

全程保持冷静的邵斌,闻言脸色骤变,立刻出声阻拦。

他语速急促,神色严肃至极。

“不行!绝对不能用炸雷!”

“车厢对面全是东海执法队员,还有上千名无辜普通民众!”

“车厢空间密闭狭窄,爆炸威力会直接覆盖整节车厢!”

“到时候陈榕没被炸死,车厢里所有无辜的人都会跟着陪葬!”

可史三八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直接厉声打断他的话语。

他眼神凶狠暴戾,眼底布满偏执的猩红,语气强势又冰冷。

“邵副队,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顾虑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妇人之仁只会害死所有人!”

“再拖下去,我们不仅完不成撤离任务,全员都要葬身在这里!”

“不惜一切代价,立刻启动爆炸品,击杀目标!”

在史三八的认知里,所有牺牲都是完成任务的必要代价。

普通人的卑微性命,底层执法队员的安危,从来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

他只要结果,不在乎过程,更不在乎牺牲多少无辜之人。

几名靠近车厢储物位置的赤卫队员,听见指令后立刻行动。

纷纷弯腰掏出别在腰间的制式手雷,动作急促又慌乱。

看着赤卫队员真的铁了心要引爆手雷。

车厢里隐忍许久的东海执法队员,彻底被激怒,怒火彻底冲破所有底线。

所有人再也不愿妥协退让,再也不愿为这群冷血之徒无谓兜底。

一名队员双目赤红,挺身挡在瑟瑟发抖的民众最前方,对着赤卫队伍厉声怒吼。

“你们疯了!彻彻底底的疯了!”

“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对着我们胡乱开枪,死伤无数无辜民众!”

“现在居然还要直接引爆手雷,炸死整车无辜的人?”

“从头到尾,都是我们冲在最前面,替你们挡流弹、替你们牺牲!”

“整场撤离任务,是我们一直在护住你们顾不上的普通人!”

“你们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和感激,反而恩将仇报,想要把我们全部灭口?”

越来越多的执法队员积压已久的愤怒彻底爆发,情绪彻底失控。

所有人不再隐忍退让,纷纷调转手中紧握的枪械。

冰冷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失控疯狂、泯灭人性的赤卫队员。

并肩协作、一同执行撤离任务的队友,在这一刻彻底刀剑相向、彻底对立。

“张队!不能再忍了!真的该反抗了!”

“他们才是真正的恶魔,是祸乱整趟撤离火车的元凶!”

“从头到尾作乱、杀人、漠视人命的,从来不是小萝卜头!”

此起彼伏的呐喊声接连响起,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坚定。

人心彻底逆转,立场彻底颠覆,整节车厢的局势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人群之中,一名年轻队员红着眼眶,带着悲愤的嘶吼,对着僵直沉默的张晨初大声提醒。

“张队!醒醒!你看清眼前的现实!”

“你的女友,本来根本不用死!”

“她变异之后,尚且保留着最后的理智,没有彻底异变伤人!”

“是战狼的人狠心出手,毫无情面地处决了她!”

“是这群自诩正义、正规的撤离队伍,亲手杀掉了你最爱的人!”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冰冷的尖刀,狠狠刺穿张晨初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瞬间击溃了他最后一丝隐忍、最后一丝盲从、最后一丝幻想。

压在心底的悲痛、无尽的不甘、彻骨的怨恨,在此刻尽数喷涌而出。

爱人惨死的绝望、民众无辜牺牲的痛心、队友流血负伤的悲愤。

冷锋等人冷血无情的嘴脸、自私自利的嘴脸,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彻底击碎了他坚守多年的秩序、遵从已久的指令、毫无保留信任的队伍。

从头到尾,他坚守的一切,遵从的一切,信任的一切,通通都是一场笑话。

所谓的大局为重、所谓的维稳秩序、所谓的牺牲取舍。

全部都是上面为了功绩、为了任务,编造出的自私借口。

他缓缓收紧怀抱,死死抱着怀中冰冷僵硬的遗体。

颤抖的双膝缓缓发力,一点点挺直,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

常年隐忍克制、恪守规矩、坚守秩序的武警队长。

眼底所有的温和、包容、理智,在这一刻彻底褪去,荡然无存。

猩红的双眼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周身气场凛冽可怖,杀意凛冽。

极致的悲痛彻底化作刺骨的杀意,所有温柔尽数被冰冷的决绝取代。

张晨初缓缓抬起布满血色的眼眸,看向身后整装待发、满心悲愤的所有东海执法队员。

他用尽全身力气,带着滔天的愤怒与决绝,怒吼出声。

“开枪!将他们杀了!后果我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