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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槊现在每天起床,都要对着铜镜欣赏好一会儿。

早年间初入行伍,这张过于俊美的脸没少给他带来麻烦和轻视,他一气之下留起了满脸虬髯。

这么多年过去,他自己都快忘了原本的模样。

如今重见天日,他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可苦了他手下那帮将领士兵。

林槊征战多年养出的杀伐悍勇之气,配上这张剑眉星目、近乎昳丽的俊脸,货不对板的感觉太难受了。

林槊才不管下属们心里怎么嘀咕。他当小兵时要顾忌这些,如今官至都督若还要看人眼色,这些年岂不白混了?

只要他媳妇喜欢就行。嘿嘿。

自打没了胡子,赵玉英待他简直温柔得像换了个人,眼神缠绵得能拉丝,老夫老妻竟找回几分新婚时的蜜意。

他去军营处理军务离开几天,回来便能体会到何为“小别胜新婚”。

唯一的烦心,就是那个总在关键时刻跳出来捣乱的小混蛋。

“夫人!夫人!小少爷做噩梦了,哭得撕心裂肺,怎么都哄不住,非要找您……”丫鬟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赵玉英立刻拢好衣衫,匆匆下榻:“来了来了!凤哥儿别怕,娘在这儿!”

林槊眼睁睁看着妻子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口,恨恨地一拳捶在床板上。

这小兔崽子,绝对是故意的!

第二天,林楠正在院子里,和一只狸花打的昏天黑地,日月无光,突然身子一轻,被人从背后拎了起来。

“谁?!哪个无名鼠辈,竟敢偷袭本将军!”他四肢在空中扑腾,奶凶奶凶地喝道。

林槊把他拎到眼前,黑着脸:“你爹。”

林楠看清来人,立刻挣扎起来,嘴里嚷道:“呔!原来是你这言而无信、克扣军饷的小人!”

林槊拎着他晃了晃:“再敢半夜把你娘叫走,信不信老子真揍你屁股?”

林楠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小嘴一瘪,眼眶瞬间就红了,蓄满了泪花。

林槊气得牙痒:“你就会这招!我告诉你,一千多人的开销想都别想!最多……五十个!”

林楠红着眼睛,扯着小嫩嗓毫不示弱地讨价还价:“九百!”

“一百!”

“成交!”

林槊表情一空:“……?”

消息一传开,军营里的大人们先炸了锅。

凤家军发军饷?管饭?

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家里多一张嘴就多一份负担,能省则省啊!

什么?只要六岁以下的??

六岁孩子能顶什么用!

长官,您看看我家这个一顿能造一盆饭!您把他带走!

负责登记的小头头看着面前六尺有余、黝黑结实的少年,眼角抽搐:“五岁半?你当老子瞎?!滚滚滚!再捣乱军法处置!”

那少年秦大被推搡开,却不死心,还想哀求:“长官,求您了,我真的很需要……”

话没说完就被两个军士架走远远扔了出去,摔了个结结实实,趴在地上眼冒金星。

还没等他爬起来,就听见一个脆生生的童音在头顶响起:

“哎呦,你这是干什么?怎么给我行这么大礼?”

旁边跟着林楠的护卫军士默默别开脸——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位小祖宗特意溜达过来,站在人家摔趴下的正前方。

秦大晕乎乎抬头,看见一个衣着精致、粉雕玉琢的小孩正站在前面,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

这打扮,这年纪……他瞬间猜到是谁,连忙撑起身,低头抱拳:“见、见过小将军。”

林楠小眉毛一竖,不满意了:“将军就将军,加什么‘小’?你看不起我?”

秦大赶紧摇头:“不敢不敢!”

“你刚才干嘛了?怎么被人扔出来了?”

秦大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可林楠就那么盯着他,大有不说清楚不放他走的架势。他只能硬着头皮,声如蚊蚋:“小人……小人说自己……五岁半……”

林楠惊讶地张大了嘴,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他,语气赞叹:“五岁半?那你长的可……真高!”

秦大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声音更低了:“小人……今年其实十四了……”

林楠困惑地看了看身边的军士,那军士低声解释:“凤哥儿,他比十岁还大很多,年纪超了,不能算在您的‘凤家军’里。”

“哦——那是你不对!”林楠小脸一板,学着大人模样,“大家都报了名要比赛的,你这样对别人不公平!”

秦大羞愧地低下头:“小人知错。”

林楠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再说话,歪着头问:“你不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秦大闷声道:“错了就是错了。小人不能因为您年纪小,就哄您。”

林楠看着他诚恳又带着几分倔强的脸,慢慢绽开一个笑容:“那你说说看,我想听。”

秦大这才断断续续道出缘由。

他父亲原是营中一名队正,一次剿匪时不幸战死,母亲没多久也撒手人寰,留下他带着一个八岁的妹妹和一个五岁的弟弟艰难度日。

如今弟弟病了,他实在走投无路,才想出这昏招,只想混进“凤家军”省下份口粮,换点钱抓药。

林楠听完,小脸上露出同情。

他伸手在衣服前襟的小兜兜里掏了掏,摸出一颗圆溜溜的小金豆子,递过去:“这个,够不够给你弟弟治病?要是不够,我这儿还有。”说着又要去掏。

秦大看着那颗在阳光下闪着光的金豆子,愣住了,随即“扑通”一声重重跪下,眼眶发红:“够!足够了!将军恩重如山,秦大……秦大愿意为您效死!”

林楠把小金豆子塞进他手里:“三天后的这个时候。要是你能准时来,我就让你跟着我。”

旁边一直跟着林楠的军士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秦大没注意到军士的表情,千恩万谢的走了。

林楠却看了过来:“你想说什么?”

那军士犹豫了一瞬,还是压低声音道:“小将军,您心善是好事。可俗话说,稚子怀金于闹市,是祸非福。秦大那边,恐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楠却好似没听见这番隐忧,他只是问道:

“你说……得多大规模的‘匪患’,才能折进去一个正经的朝廷队正?”

军士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