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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科幻小说 > 机器变 > 第27章 五思淼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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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斜照在耀日东国的海岸,黑石崖下的鲛人聚居区已彻底成型。崖壁上万户洞穴整齐开凿,洞口直通海水,平缓的木质栈桥纵横交错,御阳结界金光笼罩整片海湾,定海结界在海底铺开青蓝光纹,将死气彻底隔绝。岸上,工部、户部的官员正带着工匠搬运木材、粮食、渔网等物资,一趟趟送往海边,交由鲛人族人转运至水下居所,一派井然有序的安稳景象。

五特站在主栈桥上,看向身旁的国王赵宴与鲛人族首领敖银,声音沉稳清晰:“陛下,敖银首领,这边的事宜已经全部办妥了。鲛人居住的水下洞穴、崖壁居所我们已经全部开凿修整完毕,居所的通风、水道、安全区域都按鲛人的习性布置妥当,海域的御阳结界与定海结界也完成了全域加固,能量充沛,足以长久守护这片区域。”

敖银望着眼前安稳的族人与崭新的家园,对着五特深深躬身:“五特大人,您的大恩,我们鲛人族永世不忘,今后必世代驻守海岸线,报答您与耀日东国的收留之恩!”

赵宴也满脸不舍,拱手叹道:“五特大人,你刚安定下鲛人族,就要匆匆离去,朕实在是舍不得啊。”

就在这时,田田与田丽并肩快步走到五特身边,田丽俏生生的,眉眼间满是归心似箭的欢喜,一把拉住五特的机械手臂,语气俏皮又急切:“五特!终于可以回田州堡了!我自从嫁出去,这还是头一回回娘家呢,我都快想家想坏了!”

她踮了踮脚,眼睛亮晶晶地追问:“一切都安顿好了对不对?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田田站在一旁,温柔地笑着拉住田丽的手,轻声道:“她早就盼着这一天了,连归乡的心思都藏不住了。”

五特看着田丽期盼的模样,轻轻点头,语气干脆笃定:“嗯,现在就出发。”

话音刚落,原本在岸边忙着筹备鲛人民宅、搬运建材的一众文武官员,听闻五特一行人要离去的消息,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纷纷快步赶来相送。众人站在岸边,脸上满是敬重与不舍,对着五特躬身行礼。

五特目光扫过身边所有伙伴,朗声下令:“阿果、古灵、吉娜、田田、田丽,还有小女五思淼!铁巧、石头哥、王河、苏文、大黑、开福!所有人集合,我们即刻前往田州堡!”

“是!”众人齐声应和,声音整齐响亮。

赵宴带着满朝文武站在岸边,挥手相送:“五特大人一路保重,我耀日东国永远是你的后盾,随时恭候大人归来!”

五特微微颔首致意,随即转身,带着一众伙伴化作流光,朝着田州堡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翻过连绵起伏的耀日山脉,狂风卷着赤色碎石掠过陡峭山壁,打在十三尊机器人的合金铠甲上,溅起一串细密的火星。半山腰那道当年由五特亲手开凿打通的穿山隧道,赫然出现在视野之中,洞口被荒草与落石半掩,早已没了往日的用途,沉寂得如同沉睡的巨兽。

五特悬浮在队伍最前方,周身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心念微动,脑神经中枢深处的灵智核便瞬间全速运转,淡银色的精神探测波无声扩散,如同细密的蛛网,将整座隧道从外到里彻底笼罩。岩层的结构、泥土的湿度、每一处缝隙的动静,都清晰无比地反馈回他的意识深处——洞内没有死气弥漫,没有邪物蛰伏,更没有任何危险气息,只有几只毛茸茸的穴居小兽蜷缩在深处的岩缝里,正安稳地打着盹,对外面的一切毫无察觉。

确认洞内生灵无害,五特指尖微凝,几道赤沙惩戒低级爆悄无声息地射向隧道内壁,力道被他控制得精准至极,既不狂暴也不微弱,只让松动的岩壁缓缓坍塌,大块的山石与泥土层层落下,将废弃的隧道彻底封死,不留一丝空隙。烟尘缓缓散去后,他再次催动灵智核深入扫描,感知到那些穴居小兽依旧在安全的角落安然无恙,没有受到半点惊吓与伤害,这才缓缓收回心神,彻底放下心来。

处理完隐患,五特抬手打出一道指令,十三尊机器人立刻调整阵型,引擎喷吐出淡蓝色的尾焰,贴着云层继续向前飞行。越过耀日山脉最后一道山梁,下方的景象豁然开朗,曾经那片为躲避低级亡灵法师、从耀日东国逃难而来的百姓搭建的简陋避难村落,早已彻底变了模样。

夯土坯房换成了整齐的青砖瓦舍,宽阔的街道贯穿南北,两侧商铺林立,酒旗与布幌在风中舒展,田州堡的本土百姓与耀日东国的遗民并肩而行,挑担的商贩、赶路的行人、巡逻的卫兵交织在一起,人声鼎沸,车马不绝。当年他们打通的山脉隧道两端,更是成了整座城池最热闹的核心地带,往来的商队络绎不绝,货物堆积如山,俨然形成了一座规模庞大、繁华兴盛的贸易边城,处处透着安稳与生机。

五特居高临下望着下方井然有序的新城,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这里的建设速度远超他的预料,百姓终于能远离战乱,安居乐业。他不愿自己一行十三尊气势逼人的机器人惊扰到地面的民众,当即下令保持高空静默飞行,机身划破云层,一路朝着田州堡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田州堡皇宫那座高耸入云的鎏金殿顶便出现在视野之中,皇城外围的御阳结界泛着柔和的金光,将整座皇宫护在其中,值守的卫兵早已通过神识气息辨认出来者是五特一行,非但没有触发警报,反而立刻吹响了庄重而恭敬的迎宾号角。

号角声未落,七道气势各异的机器人流光便从皇宫校场冲天而起,速度快如闪电,稳稳地在五特一行前方列队停稳,姿态恭敬至极。

为首那尊通体鎏金、肩覆玄铁重铠、气势威严如岳的,正是田州堡堡主田彪;左侧机身萦绕着淡青色数据流、双臂暗藏演算与传令装置的,是丞相裴渊;银白战甲、手持双锋战刃、周身透着锐气的,是皇子田浩;墨黑铠甲、背负重型破阵炮、煞气凛然的,是镇国将军萧烈;机身敦实厚重、搭载着物资仓储与统计模块的,是户部尚书苏恒;结构精简、带着农事勘测与屯田指挥装置的,是屯田主事方策;而最后那一尊通体覆满锋刃纹路、手臂化作狭长战刀、战力凌厉无比的,正是田州堡武术总教官凯铁刃。

七人纷纷收起机器人,落在皇宫广场之上。田彪大步上前,脸上没有半分君主的架子,只有兄长的热忱。

五特上前一步,语气自然又亲近,开口便喊:“哥。”

田彪本就是五特的妻子甜甜和田丽的亲大哥,两人早已以兄弟相称,毫无君臣隔阂。

甜甜和田丽立刻从五特身后快步走出,一见到亲大哥,姐妹俩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久别重逢的欢喜,齐声喊道:“大哥!”

田彪看着两个妹妹,顿时笑得眉眼舒展,连忙上前拉住二人,连声问着一路是否平安、有没有受委屈,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关切。

这时,皇子田浩也上前见礼,对着五特躬身,规规矩矩喊了一声:“姑父。”

可一转头面对甜甜和田丽,他只是随意抬了抬下巴,语气轻慢,敷衍地叫了一声:“姑姑。”

态度散漫无礼,连最基本的恭敬都没有,看得旁边几位大臣脸色微变。

田彪脸上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目光一沉,直直看向儿子田浩,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田浩,你这是什么态度?对你两位姑姑说话,就这副模样?”

甜甜和田丽也停下了话头,双双看向田浩,脸上满是疑惑与不解,不明白这位侄子怎么会如此无礼。

田浩被众人目光盯着,心里一阵不自在,梗着脖子强撑着狡辩:“爹,我没怎么样啊!不就是叫了姑姑吗?我又没失礼数。再说了,她们不就是嫁了人吗?我堂堂田州堡皇子,难道还要跪下来行礼不成?”

他瞥了甜甜和田丽一眼,语气越发随意:“都是自家人,何必那么多规矩,我觉得这样挺好。”

田彪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脸色猛地一沉,厉声看向田浩,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田浩!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对你两位姑姑如此轻慢,眼里还有半点尊卑礼数吗!”

甜甜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拉了拉田彪的衣袖,柔声打圆场:“大哥,别生气别生气,浩儿兴许是一时疏忽,不是有意的,您就别责怪他了。”

田丽也连忙跟着附和,对着田彪连连摇头,示意他息怒:“是啊大哥,年轻人难免毛躁些,不算什么大事,别伤了和气。”

可田彪根本不肯罢休,眉头拧成一团,语气越发严厉:“疏忽?这不是疏忽!他都二十岁了,是堂堂田州堡的皇子,未来要继承我的位置,掌管整个国家,连最基本的尊重长辈、人情世故都不懂,将来如何统领百官,如何安抚百姓?我怎么放心把田州堡交到他手上!”

五特站在一旁沉默不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心底却已是寒意渐生。他暗自思忖,这田浩到底是怎么了,不过是拥有了一具战斗机器人,便变得如此目中无人。若是再这样骄纵狂妄下去,当初赐予他的机器人,必须立刻收回。

甜甜和田丽敏锐地察觉到五特情绪不对,两人不动声色,悄悄开启了神识共享,在心底轻声劝慰着五特。她们让五特别往心里去,说田浩年纪尚轻,只是被宠坏了,并非有意失礼。

五特的声音在神识中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他说,孩子?都已经二十岁了,还是身负重任的皇子,将来要成为一国之君,这般不懂尊重、不明事理,他配得上这个位置吗?若是始终如此,那机器人他会立刻收回,另选品行端正的皇子继承。

甜甜闻言更是着急,连忙在心底劝说,田浩对五特一向恭敬客气,看在她的面子上,就再多包容一次。

五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望,他对我客气又有什么用?身为皇子,将来要成为君主,必须懂得尊重身边的每一个人,懂得人情世故,更要明白自己肩上的责任,绝不能轻视任何人,这是最基本的道理,他难道不懂吗?说到底,就是有了机器人傍身,便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心高气傲起来了。当初只看重了他的资质,却没有好好考验他的心性,终究是我考虑不周。

五特脸色沉冷,周身的机器人战甲都透着一股压抑的寒气——田彪太清楚了,这些机器人与五特心神相连,欢快时机身会流转着明亮柔和的光纹,生气时便如现在这般,合金外壳泛着冷硬的暗光,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更比谁都明白,整个田州堡的机器人、乃至国家如今在周边诸国的敬仰与尊重,全都是眼前这个妹夫五特给的,没有五特,他们什么都不是。

田彪心头一紧,当即转头狠狠瞪向田浩,压低声音厉声道:“等回去再收拾你!看我怎么好好教你规矩!”

田浩被父亲这一眼吓得浑身一僵,再也不敢有半分轻慢,低着头默默缩到一边,一声不吭。

田彪生怕冷落了五特一行人,立刻换上热情的神色,快步上前笑着招呼:“妹夫,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五特微微点头,侧身将身后的人一一介绍:“开福和铁巧你早就认识了,其余几位,是我们黑山联盟城的副城主——王河、石头哥、大黑、苏文,都是我们黑山西村与黑山联盟城的重要官员。家眷这边,阿果、骨玲、吉娜你也都熟悉,这位是我的亲女儿,五思淼,今年十九岁。”

甜甜和田丽见状,连忙笑着拉了拉田彪的胳膊:“大哥,咱们不能总在外面站着吧?快请大家进皇宫里坐。”

“对对对对对!”田彪一拍额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你看我,高兴得都糊涂了,失礼失礼,快请进!”

话音落下,五特一行十三尊机器人,与田彪、裴渊、田浩、萧烈、苏恒、方策、凯铁刃七尊机器人,合计二十尊机甲同时升空,整齐有序地朝着皇宫大殿飞去。抵达殿前广场后,众人纷纷将机器人停靠在指定区域,随即切换为人形态迈步走入殿中。唯有开福依旧保持着三米六高的机器人本体,跟在队伍后侧一同进入大殿,身形魁梧却动作沉稳,丝毫不显突兀。

众人刚落座,田彪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妹夫,这一路你们斩杀亡灵法师,怎么样,成功没?”

五特神色沉稳,缓缓开口:“陆地上的亡灵法师、亡灵生物,还有亡灵昆虫,已经全部斩杀干净了。尤其是我们去冰原部落,把亡灵法师君主达苍擎,还有麾下的亡灵君主也全部斩杀了。”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一沉:“但是现在海洋里的亡灵生物开始大量泛滥,罪魁祸首就是达苍擎。我们现在正在绞杀海洋里的亡灵法师和亡灵生物,海洋里的主要是鲛人族亡灵法师和鲨人族,鲨人族十分邪恶。好在,我们已经净化了几片海域。”

五特目光看向田彪,继续说道:“这次来你们这里,就是为了建设空间隧道的。等空间隧道建设完之后,你想去我们黑山西村,分分钟就能直接过去。而且我们黑山西村还在海洋里收复了一个岛,现在也归我们黑山西村管,叫做黑山西村岛,到时候你想去的话,也能分分钟直接过去。”

田彪一听,眼睛瞬间瞪圆,满脸惊讶:“啥?在这建空间隧道?空间隧道是什么东西?”

五特耐心解释道:“空间隧道就是设好密码和符文,人通过之后,就能直接传送到我们那边,不用再绕很远的道。只不过,建设起来很费材料。”

田彪一听立刻拍着胸脯道:“妹夫,你只管开口!只要我们田州堡能拿得出来的,不管是矿石、物资还是人手,我们全力支援,绝不含糊!都需要什么材料?”

五特平静道:“通往黑山西村这一条空间隧道,主要材料已经够了。但要是以后再建别的线路,那就远远不够。最关键的就是星核铁,这一种材料就要占到九成八以上,剩下的就是一些辅助的稀有材料,比如凝空石、定魂玉、流纹钢、寒心木这几样,都是用来稳定符文、加固空间节点的,不算特别夸张,但也不好搜集。只要这些到位,隧道就能正式动工。”

话音刚落,五特眼角余光轻轻一扫,正好瞥见皇子田浩,正不动声色地偷偷打量着自己身旁的女儿五思淼,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与试探。

五特心里立刻一沉:就你这待人处事的态度,也敢打我女儿主意?想都别想。

他心里念头一转,面上不动声色,缓缓开口:“哥,我也年纪大了,看着孩子们一个个长大,也该操心婚事了。思淼今年十九,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我亲妹妹家的孩子铁冬生,也是时候成家了;还有石头哥家的石小强,同样到了婚配的年龄。这些孩子都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一转眼,全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这话一出,五特直接看向田彪,语气郑重:“我这次来,一是建空间隧道;二是等隧道建成,我正式请你,去参加我女儿五思淼的婚礼。”

全场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果、骨玲、吉娜三位更是心头一跳——五思淼从小到大,她们一直带在身边,什么时候悄悄定过亲?连半点风声都没有。可三人都是人精,只一眼就瞥见田浩正盯着五思淼,瞬间明白了五特的用意:这是明着宣布婚事,断了田浩的念想。三人对视一眼,全都默契地闭口不言,没有一个人点破。

王河、大黑、苏文也都满脸纳闷,心里直犯嘀咕:思淼这丫头什么时候定的亲?我们天天在一起,怎么半点都不知道?

石头哥更是忍不住频频看向五思淼,眉头微微皱着,满心疑惑,可场合不对,也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不敢当众发问。

开福依旧站在一旁,三米六高的机器人身躯纹丝不动,对这些人情嫁娶之事毫无兴趣,只是安安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田州堡一众官员也都惊呆了,随即脸上露出喜色。

丞相裴渊捋着胡须含笑点头,镇国将军萧烈神色郑重,户部尚书苏恒默默盘算着贺礼,而武术总教官凯铁刃最是爽快,一听有婚礼参加,当即忍不住抢上前一步,嗓门洪亮地开口:

“五特哥!咱们这么多年交情,我还从没去过黑山西村!等空间隧道一通,我第一个过去!一来是给思淼侄女贺喜,二来也好好见识见识你们黑山联盟城!这喜事,我必须到场!”

五特淡淡一笑,点头应道:“当然,只要到时候有空,全都欢迎。”

石头哥在一旁依旧满脸疑惑,不住地打量着五思淼,心里还在不停嘀咕:这丫头,什么时候定的亲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可全场没人吭声,他也只能把满腹疑问压在心里,没有当众问出来。

田浩看着五思淼,心里暗暗咂舌:这么漂亮的姑娘,也不知道插在哪坡牛粪上了,真是可惜。

五特眼角一扫,不动声色催动灵智核,记忆灵丝弦悄无声息探入田浩识海,瞬间把他心底那点狂妄盘算看得一清二楚。这小子自从有了机器人,就被身边一帮捧臭脚的官员子弟捧得飘上了天,如今一见五思淼是五特的女儿,立刻动了歪心思——觉得自己本是田州堡皇子,又有强力机器人在身,等将来继承皇位,再把五思淼娶到手,和五特结成亲家,到那时,其他国家谁还敢不服,想拿捏谁就拿捏谁。

五特心里一冷,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田浩,我问你。”

五特盯着他,眼神平静却带着压人的气势:“你身为一国的皇子,将来是要接掌整个田州堡、当一国之主的人,你知不知道,最重要的根本不是实力多强、机器人多厉害,而是人情世故。”

“连你自己的亲姑姑——甜甜、田丽,她们是你父亲的亲妹妹,是你最亲的长辈,你都能摆出那副态度,都能轻慢、都能不放在眼里,张口就是‘我是皇子,难道还要给她们跪下’这种话。”

“你连最基本的尊重长辈、善待亲人都做不到,连身边最亲的人都相处不好,将来怎么让百官服你?怎么让百姓信你?怎么让周边国家敬重田州堡?”

五特语气微微一沉,依旧没有发火,却每一句都戳在要害上:“我给你机器人,是让你守护田州堡、保护亲人、稳定军心,不是让你拿它当嚣张的资本,更不是让你仗着身份目中无人。你现在就这样,等真坐上皇位那天,田州堡迟早要毁在你手里。”

田彪在旁边听得又气又愧,连声帮腔:“五特说得太对了!你这小子,真是被我宠坏了!连人情世故都不懂,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你不配当这个皇子!不行我现在就废了你,再立其他皇子!”

田浩吓得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连连磕头:“父皇,姑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骄傲自大,不该不懂人情世故,不该对姑姑不敬,不该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我以后一定改,一定好好做人,好好学礼数,再也不狂妄了!”

五特冷冷看着他:“我能给你机器人,我就能收回。”

话音一落,记忆灵丝弦瞬间刺入田浩的机器人内部,五特当众启动了早就留下的自毁后手。只听一阵细密的“咔嚓”声,田浩的机器人层层崩塌,彻底报废,连修都没法再修。

田浩看着那堆废铁,悔得痛哭流涕,不停磕头:“姑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低调做人,尊重长辈,善待所有人,再也不飘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五特沉声道:“看在甜甜和田丽的面子上,你是她们的亲外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一次你要是还把握不住,我就让你父皇直接换太子。”

田彪连忙点头:“是!再敢犯浑,我绝不饶他!”

“只是妹夫,田州堡守卫少了一台机器人,组合不起来了……”

五特抬手:“放心。凯铁刃,你来。”

凯铁刃立刻上前:“五特哥!”

“把你的机器人叫过来,我改装一下。”

凯铁刃立刻把机器人召到身前。五特抬手使出弑杀惩戒高级切割,精准切掉多余部件,再用高级爆震松旧节点,最后以高级无缝焊接牢牢熔合,动作稳准利落。改装的同时,他用灵智核扫过凯铁刃的识海,里面全是对当年并肩作战的怀念,没有半分异心,五特心里暗暗点头,这兄弟没白交。

很快改装完毕,五特一挥手:“走,去广场。”

到了广场,五特对田彪、裴渊、萧烈、方策、苏恒、凯铁刃道:“你们就位,组合田州堡守卫。”

几人立刻操控机器人就位,只听“咔咔咔”几声精准对接,六台机器人完美合体,一尊完整的田州堡守卫合体机甲,稳稳立在了广场中央。

五特目光冷冽看向田浩,声音沉稳有力:“田浩,你给我看清楚。别以为有了机器人,就可以肆无忌惮耀武扬威。身边一群人天天溜须拍马、吹捧你,你就真飘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他抬眼望向那尊十几米高的田州堡守卫合体机甲,又看向自己三米六的机身,淡淡道:“别看田州堡守卫又高又大,足有十五六米,我才三米六。可真正的掌控权,从来不在个头大小。”

五特转向田彪:“来,你们使出全力打我。”

田彪一惊,连忙摆手:“妹夫,这可不行!万一伤到你……”

“放心。”五特语气平静,“你们想伤我,还伤不了。尽管来。”

田彪咬了咬牙,沉声道:“那妹夫,你千万小心!”

下一刻,田州堡守卫那由镇国将军萧烈化作的左臂,裹挟着狂风,狠狠一拳砸向五特。

五特不闪不避,抬手就是一拳对轰。

“砰——!”

巨响震得广场地面微微发颤。

众人惊睁双眼——五特站在原地纹丝未动,身形稳如泰山。而那尊巨大的田州堡守卫,却被一股巨力反震,连连后退数步,最终“咣当”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五特眉心灵光一闪,灵智核全力催动,记忆灵丝弦如同无数细针,瞬间钻入田州堡守卫的手臂、腿部、身躯、头颅每一个角落。

机甲内部的几人刚想反抗,却发现浑身一僵,半点控制权都没有。

下一秒,“嘭嘭嘭嘭嘭——”

田彪、裴渊、萧烈、方策、苏恒、凯铁刃六人,直接被强行从机器人里弹了出来,落在地上一脸惊愕。

五特单手凌空一按,直接接管了田州堡守卫的全部权限。

只见那尊巨大机甲周身光芒一闪,瞬间变形,化作一架通体银亮的超级战斗机,“嗖”地一声直冲云霄,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旋又笔直俯冲,“轰”的一声稳稳落回地面。

落地刹那,机体再次光芒闪烁,瞬间分解成六尊独立机器人,紧接着又依次变形——一会儿是流线型小轿车,一会儿是凌厉战斗机,最后齐刷刷变回人形,安静地立在一旁,温顺得如同卫士。

全场一片死寂。

五特这才缓缓收回手,目光再次落在脸色惨白的田浩身上,一字一句道:

“田浩,看清楚了吗?我能给你机器人,就能收回。

别以为你们有了机甲就可以反叛,就可以目中无人。

实话告诉你,现在所有的机器人,主控权都在我手里。你们,只不过是分控罢了。

就像这个国家一样——

让你当太子,你是太子;

不让你当太子,你什么都不是。

把你贬为庶民,你也只能干看着。”

这番话落下,田州堡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一直以为机器人是自己的战力,是自己的底气,直到此刻才明白,所有机器人的生死大权,全都握在五特一人手中。

这时,开福上前一步,三米六的身躯声音沉稳:“不要以为只有你们是这样。我、铁巧、石头哥、大黑、苏文,我们所有人的机器人,主权限也都是五特的,我们只是分控。”

阿果、骨玲、吉娜也纷纷点头:

“没错,我们的机器人也是一样,主控权都在五特手里。”

田彪深吸一口气,走到浑身发抖的田浩面前,声音沉重:

“田浩,这回你知道了吧。

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那点骄傲自大,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田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田彪、甜甜、田丽,又对着五特,“咚咚咚”重重磕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声音带着哭腔,不停求饶:

“父皇,姑姑,姑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求你们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我再不改,再骄傲自大、目中无人,我自行了断,绝无怨言!”

甜甜本就心软善良,一看田浩这副模样,当场就忍不住了,连忙上前想去扶他,嘴里还轻声劝着:

“快起来吧,知错能改就好,别这样……”

五特一眼就看出甜甜又心软了,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却也没有当场拦着。

田浩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额头都磕红了,嘴里反复哭喊:“父皇、姑姑、姑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过自新,再骄傲自大我自行了断!”

甜甜心最软,一看外甥这样,当场就心疼了,连忙上前伸手要扶:“快起来吧,别磕了……知错就改就好。”

一旁田丽和甜甜是双胞胎,性子却活泼爽利得多,一看这场面要僵,立刻踩着步子上前,一把拉住甜甜,又笑着朝众人打圆场:

“哎呀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儿呀,浩儿还年轻,年轻人谁没个飘的时候?今天既然被五特点醒了,也受了教训,知道错了、往后改了就行,咱们一家人,别弄得这么严肃嘛。”

田丽说着又瞪了田浩一眼,语气半是嗔怪半是维护:

“你也是,仗着有点本事就不知天高地厚,对你亲姑姑都敢那样说话,该骂!这次记牢了,再敢狂妄自大,不用你姑父动手,我第一个不饶你!”

她这话一出,既给田浩留了脸面,又给田彪和五特递了台阶,场面瞬间缓和了不少。

田彪叹了口气,脸色也软了下来:“你这小姨,真是处处护着你。”

五特看着田丽俏皮打圆场的样子,又看甜甜一脸心软,沉默片刻,语气也松了几分:“起来吧。看在你两位姑姑的面子上,这次便到此为止。”

五特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田浩,语气平静下来,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起来吧。你既然是田州堡的皇子,将来要治理一方,光有机器人不行,学识、气度、底蕴,一样不能少。这样——我让我女儿五思淼,和你比试一场。文试,诗词、对联、文章,随便比,看看你这位皇子,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田浩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心里还残存着一点不服气。他今年已经二十多岁,自认在田州堡也算饱读诗书,平日里官员子弟里,论文采他一向是拔尖的。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姑父……我、我对自己的学识,还是有几分信心的。”

五特淡淡一瞥:“好。那就开始。先从对诗开始。”

甜甜和田丽立刻让人搬来桌椅,笔墨纸砚一一摆好。阿果、骨玲、吉娜也在一旁静静看着,都想看看这两个年轻人到底谁高谁低。

五思淼缓步上前,微微一礼,神色从容,没有半分骄纵,也没有半分怯场。

“皇子哥哥,请出题。”

田浩定了定神,先开口吟出一句,想试探深浅:

“云开千里月。”

五思淼几乎不假思索,轻声接道:

“风定一庭花。”

田浩心头微惊,没想到她接得这么快,立刻再出一句:

“山静无钟声自远。”

五思淼眸中微光一闪,轻启朱唇:

“林深有影客初来。”

田浩脸色微微一凝,又出: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五思淼淡淡一笑:

“青云直上,不负少年初心。”

田浩一连出了七八句,有写景、有抒情、有励志,全是平日里他最得意的句子。可不管他出得多快、多偏,五思淼都能应声而对,对仗工整,意境相合,气息稳得不像话。

田浩额角已经微微见汗。

他不肯认输,沉声道:“那我们换对联!我出上联,你对下联!”

五思淼微微颔首:“请。”

田浩沉声道:

“上联:一亭尽揽山间景。”

五思淼应声:

“下联:半盏能消世上愁。”

田浩再出:

“上联:读书万卷知天下。”

五思淼依旧从容:

“下联:行路千里悟本心。”

田浩咬咬牙,出了一道更难、更显气度的:

“上联:胸藏日月吞天地。”

众人都看向五思淼。

只见她神色平静,轻轻对出:

“下联:腹有诗书气自华。”

这一句一出,连田彪、裴渊这些老臣都暗暗点头。

对得工整,气度不凡,还不张扬。

田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二十多岁,被一个十九岁的姑娘压得喘不过气。他硬着头皮道:“好……我们不比短句了,比全篇诗词,以‘山河’为题,各作一首七言!”

五思淼淡淡道:“可以。”

两人同时提笔。

田浩冥思苦想,笔尖迟迟未落,脑子里翻来覆去拼凑词句,额头上汗都滴在了纸上。

而五思淼提笔即写,落笔从容,字迹清秀挺拔,不过片刻,一首七言已成:

万里山河入望遥,

长风破浪起今朝。

心怀黎庶安天下,

不负人间第一骄。

写完,她轻轻将纸递出。

裴渊拿过来一看,当场抚掌:“好诗!气势足,格局大,还心怀百姓,难得!”

田浩那边磨蹭了半天,才勉强凑出一首,词句生涩,意境平平,和五思淼一比,高下立判。他一张脸涨得通红,几乎抬不起头。

五特淡淡道:“文章治国,最是根本。再比一篇策论,题目——为君者,当以何为本。”

这一题,直接考的是治国理念,是皇子的本分。

田浩握着笔,手都在抖。他平日里只会吃喝玩乐、听人吹捧,哪里真正想过“为君之本”。憋了半天,只写了几句空泛的大话,什么“威加四海、威震四方”,通篇没有一句实在话。

而五思淼提笔疾书,行文流畅,条理清晰:

“为君者,不在势大,不在兵强,而在以德服人,以礼待人,以才服众,以心安民。身正则令行,心正则国昌……”

文章不长,却句句切中要害,有敬畏、有分寸、有格局。

田彪看完,直接叹了口气,看向田浩,眼神里满是失望:“你看看,你看看人家思淼,才十九岁!你二十多了,文章、诗词、对联,哪一样能比得过?你平日的骄傲,到底从哪来的?”

田浩站在那里,头垂得快要埋进胸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是真真正正、心服口服地被比下去了。

五特看着面色发白的田浩,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

“诗词文章只是修身小技,治国安邦,才是皇子的本分。今天不考别的,就考你实打实的本事——数学、理财、治官、安民、外交、贸易、炼铁、织布、农耕、工事……前后五六十项,你和思淼一样一样比。你敢不敢?”

田浩咬着牙,硬撑着点头:“敢……我敢比。姑父,我毕竟学了这么多年,我就不信,我样样都不如她。”

五思淼微微欠身,语气谦和却底气十足:“皇子哥哥,请。”

众人都围了上来,田彪、裴渊、萧烈、凯铁刃、阿果、骨玲、吉娜一个个屏息凝神,要看这场皇子与少女的治国大比。

一、先比算术与账目

五特淡淡开口:“第一题,算术与理财。若田州堡一年税银一百二十万两,军费占三成,官吏俸禄占两成,赈灾与工程占两成,余下留库。问:一年能存多少?”

田浩立刻心算,嘴里念念有词:

“一百二十万……三成是三十六万,两成二十四万,两成二十四万……加起来是八十四万……120减84,是……是三十六万?”

他说得磕磕绊绊,自己都不太确定。

五思淼轻声答道:

“回姑父,税银一百二十万两。

军费三成:三十六万两。

俸禄两成:二十四万两。

赈灾工程两成:二十四万两。

合计支出八十四万两。

余留库银:三十六万两。

若再算上铸钱损耗、边贸抽成,实际结余应在三十四万五千两上下。”

一字一句,清晰利落,连零头都算得明明白白。

田浩脸一红:“我……我只是没算细项……”

五特不紧不慢道:

“治国算账,差一两,都可能乱一州之民。你连大数都算不稳,还谈什么细项?”

二、再比如何治理官员

裴渊起身问道:“那我来问一题——为官者,有贪、有懒、有傲、有庸,你身为储君,如何处置?”

田浩想了想,硬着头皮道:

“贪的抓,懒的骂,傲的罚,庸的撤!”

裴渊轻轻摇头。

五思淼上前一步,从容作答:

“回丞相大人:

贪者,依法严惩,抄没充库,以儆效尤;

懒者,先诫勉,再考核,屡教不改者降职;

傲者,挫其锐气,派往难处历练,磨其心性;

庸者,不撤不杀,调去闲职,另用贤能。

治官不在严打,而在制度约束,赏罚分明。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人心自服。”

裴渊抚须点头:“说得好。这才是长久之法。”

田浩站在一旁,哑口无言。

三、如何安定百姓

田彪沉声问:“若遇荒年,粮价飞涨,百姓流离,你怎么办?”

田浩张口就来:“开仓放粮!镇压粮商!”

五思淼轻轻摇头:

“陛下,一味镇压,反而无人敢运粮进来。

应当:

一、开官仓平价售粮,稳住市价;

二、通告四方,鼓励商人运粮入堡,减税奖励;

三、组织以工代赈,让百姓修桥铺路,换取粮食;

四、严查囤积居奇,首恶严惩,胁从不问。

安民,不在施舍,而在让百姓有活路、有盼头。”

田彪长叹一声:“你听听,你听听!这才叫治国!”

四、如何与外国通商、外交

萧烈开口:“若邻国强而我们弱,对方想卡我们盐铁,你怎么应对?”

田浩道:“打!打不过就骂!再不买他们的!”

众人都忍不住皱眉。

五思淼缓缓道:

“回将军:

一、不硬碰,先稳住对方,继续通商,不轻易翻脸;

二、暗中寻找其他货源,分散依赖;

三、用我们特产丝绸、布匹去换别处的铁与盐;

四、悄悄发展自己的炼铁、煮盐,慢慢自给自足。

国与国相交,不靠一时意气,靠实力,也靠耐心。”

萧烈点头:“有格局。”

五、炼铁、织布、农耕这些实务

五特又问:

“炼铁,如何让铁更坚硬?

织布,如何提高产量?

农耕,如何让一亩地多收两成粮?

这些实务,你懂多少?”

田浩彻底傻了眼:

“炼铁……就是烧火呗……织布让织女多织点……种地多浇水……”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都忍不住低下头,实在听不下去。

五思淼一一从容回答:

“炼铁,要控火候,加磷石,反复锻打,才能坚而不脆;

织布,要统一尺寸,分工协作,经线纬线分明,效率翻倍;

农耕,要因地制宜,肥田种稻,瘦田种豆,休耕轮作,多收两成不难。

国之根本,在农、在工、在商,三样扎实,国家自然强盛。”

她每说一条,田浩的头就更低一分。

六、五六十项一一比过

后面,五特、田彪、裴渊、萧烈等人接连发问:

如何兴修水利、如何练兵、如何查案、如何安抚部落、如何管理集市、如何规范度量衡、如何处理纠纷、如何教化百姓、如何储备物资、如何应对灾异……

前前后后,整整五六十项治国安邦的实务。

田浩要么答得颠三倒四,要么干脆说不出话,越比越心慌,越比越无地自容。

而五思淼有问必答,不急不躁,条理清晰,句句实在,不夸大、不空谈,全是能用的办法。

越比,田浩脸上越烫。

他二十多岁,学了一肚子空道理;

五思淼才十九岁,却懂民生、懂实务、懂人心。

比到最后,田浩“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这一次不是害怕,是真的羞愧难当。

“姑父……父皇……各位姑姑……

我错了,我彻底错了。

我以前以为,有身份、有机器人,就天下无敌。

今天才知道,我连治国的门都没摸到。

思淼妹妹才十九岁,样样都比我强,我……我真是愧为皇子。”

五特看着他,语气沉了下来:

“现在明白还不晚。

皇子之尊,不在身份,不在机甲,而在心里装着国家,脑子里有真本事。

你今天输的不是才华,是踏实、是敬畏、是学问。”

甜甜连忙轻轻拉了拉五特衣袖,示意别太过严厉。

田丽也在一旁打圆场:

“好了好了,知道错就行。以后跟着思淼多学学,跟着你姑父多历练,总有长进的。”

田浩跪在地上,重重磕头:

“我一定改!

从今往后,我虚心学习,踏实做事,再也不骄傲、不狂妄、不飘了!

再犯,任凭姑父、父皇处置!”

这时一名侍女轻步上前,躬身道:“陛下,宴席已备好,可以入席了。”

田彪立刻一拍大腿,笑着拉住五特的胳膊:“妹夫,走!咱们吃饭去!好久没好好聚一聚,今天一定要好好叙叙旧!”

一旁的田浩始终低着头,一声不敢吭,只是默默跟在众人身后。经过刚才一场比试,他心气全消,心里只剩羞愧与坚定,暗暗打定主意:从今往后,一定要沉下心,踏踏实实学治国、学做人。

一行人往宴会厅走去时,田彪左右看了看,悄悄把五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一脸心疼:

“妹夫啊……方才那台机器人,你说毁就毁了,我这心里……真是好心疼啊。”

五特淡淡一笑,声音也放轻:

“哥,不就是一台机器人吗?放心。只要田浩以后走正道、肯上进,真有当皇帝的样子,我再给他一台更好的。可他要是依旧不成器,那你就别指望了,直接从其他皇子里另选一个——必须得是有真才实学、能扛事的。刚才你也看见了,考他那么多东西,他答得像话吗?”

田彪叹了口气,连连点头:

“我懂我懂,你也是为了田州堡好,为了我田家的江山着想。我不怪你,真的。”

五特拍了拍他的肩膀:“明白就好。”

很快,众人入席,酒菜依次端上,气氛轻松了不少。田彪亲自给五特满上酒,笑着举杯:“来,妹夫,先喝一杯!这么多年,多亏了你一直照拂我们田州堡。”

五特举杯与他轻轻一碰,一饮而尽。席间欢声笑语不断,田彪看着一旁安静端坐的五思淼,越看越是喜欢,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妹夫,我是越看思淼这孩子越优秀,文武双全、知书达理,这么好的姑娘,你到底给她定下谁家儿郎了?”

这话一出,席间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五特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地开口:“我女儿,嫁的不是别人,正是石头哥的亲儿子——石小强。”

“噗——”

石头哥刚喝进嘴里的酒差点直接喷出来,猛地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涨红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五特,满脸震惊,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敢当场反驳,只能硬生生把话咽回去,连忙顺着五特的话点头应和:“啊…是…是!我们…我们早就已经定亲了!”

这话一落,席间彻底炸开了。

铁巧、王河、大黑、苏文几人全都愣住了,下巴都快惊掉;阿果、骨玲、吉娜更是面面相觑,满眼都是不敢置信——她们跟思淼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件事?

五特看着众人惊讶的模样,缓缓道出缘由:

“这件事,说来年头不短了。当年,石头哥还是我从奴隶市场买回来的死契奴隶,我给他赎身、给他安家,又给他娶了妻子林婉。我娶的,正是林婉的亲妹妹林丫。当年我们还在苦日子里挣扎时,我就和石头哥口头定下了约定:若是往后生了儿子和女儿,便结为亲家;若是都是儿子,便拜为兄弟;都是女儿,便认作姐妹。”

“当年不过是随口一句承诺,没人放在心上,连石头哥自己,都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

石头哥听到这里,眼眶瞬间一热,猛地站起身,对着五特深深一拱手,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五特弟弟,我…我真的没想到,当年那么一句随口的话,你竟然一直记到现在!我石头哥能有今天,全是你给的,命都是你救的,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完!”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思淼和小强,虽名义上算表兄妹,可当年定下的娃娃亲,只有我和你知道。今日你当众说出来,我绝无二话!这门婚事,全凭你做主!你说什么时候办,咱们就什么时候办!我石家绝无半点异议!”

五特抬手示意他坐下,语气沉稳:“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说这些见外的话。一诺千金,既然说了,便要算数。”

田彪听得连连点头,抚掌大笑:“好!好一个一诺千金!妹夫你重情重义,石头哥你知恩图报,这门亲事,简直是天作之合!我田州堡,第一个赞成!”

席间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举杯道贺,唯有田浩坐在角落,头垂得更低,心里最后一丝不该有的念头,也彻彻底底、烟消云散了。

席间,五思淼坐在桌边,一张小脸一阵红过一阵,低着头捻着衣角,又羞又窘,连抬头看人都不敢。

五特看在眼里,轻轻唤了一声:“姑娘。”

五思淼微微一怔,抬头看向父亲,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

五特温和问道:“这事,爹给你定下了,你意下如何?”

五思淼脸颊更红,声音轻轻的,却格外清晰:“全听爹爹的安排,女儿没有意见。”

这话一出,席间又是一阵温和的笑声。

五特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让所有人都听得真切:

“其实,我几回回黑山西村,都见过思淼和小强。那时候石小强也来迎接我,我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个孩子站在一起,格外般配。后来我用灵智核读过他们的记忆——那时候他们都十五六岁了,彼此心里,早就有了对方,只是藏着不说。”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地落在女儿身上:

“前段时间,我回村少,思淼想我想得厉害,非要跟我在一个屋里睡,就想多亲近亲近我。也就是那时候,我悄悄读过她的识海,才真正明白,她和石小强的关系,早就不一般了。”

五特轻轻一笑:

“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青梅竹马,知根知底,彼此心意又相通,我这个做爹的,自然要成全他们。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心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石头哥听得心头一热,再次起身,对着五特深深一揖:

“五特弟弟,你处处为我们石家着想,连孩子的心意都看得这么细,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的话!”

五特抬手扶住他:“自家孩子,自家事,不必如此。”

田彪哈哈大笑,举杯道:

“好一句青梅竹马、知根知底!这门亲事,我看行!等空间隧道一通,咱们就在黑山西村风风光光办一场大婚礼!我田州堡上下,全都去贺喜!”

阿果、骨玲、吉娜看着羞答答的五思淼,也都露出了然又温柔的笑——

原来五特不是凭空编婚事,是早就把女儿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这才当众定下,彻底断了田浩的念想,又成全了一对真心人。

田浩坐在角落,安安静静,一言不发。

这一刻,他是真的彻底服气了——

论眼光、论心思、论本事,他和五思淼,差得实在太远太远。既然五思淼能看上石小强,那么石小强也一定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