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呼啸,战场北侧土坡上的讨逆军节帅大纛被吹的猎猎作响。
一名浑身浴血的讨逆军指挥使从战场上折返回来,在土坡下猛地勒住了战马,冲着曹风大喊。
“节帅!”
“楚军全线溃败了!”
聚拢在曹风周围的文官武将以及周围持刀而立的亲卫军士听到这话后,忍不住发出了欢呼声。
“恭喜节帅!”
“我军大胜楚军!”
总参军张永武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当即抱拳向曹风道贺。
“此役之后,楚国军队再难以抵挡我大军兵锋!”
“攻下楚国,指日可待!”
“我讨逆军此战之后,天下再也没有人能抗衡我们了!”
“此战大胜,当浮一大白!”
曹洪、方圆等人也都难掩脸上的喜色。
楚国军队一直都是他们的劲敌。
这是他们放弃那些地方势力,主动南下迎战楚国军队的原因所在。
他们想要彻底解决掉楚国这个威胁,而后再回过头去收拾那些割据一方的地方小势力。
现在楚国的主力大军被他们在战场上杀得大败。
楚国失去了这么一支能征善战的野战军团,那他们留守各地的老弱病残以及乡勇,绝对难以抵挡他们的大军。
曹风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打了这么多仗,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终于将楚军主力击败了!
自从之后,他们少了一个最大的威胁。
随着楚国军队主力的战败,楚国就宛如空中楼阁,随时可能崩塌。
“传我军令!”
“宜将胜勇追穷寇!”
“命令辽西军团,辽东军团,黑甲军团全线追击!”
“命令迂回绕后的骑兵迅速截杀溃败的楚军!”
“务必要将溃散的楚军全歼!”
曹风中气十足地命令道:“凡是俘虏的楚国军队,一律移交给亲卫军团负责看管甄别!”
“各军团主力不要停留,要携大胜之威,攻入楚国境内!”
“各军团的动作要快!”
“要以雷霆万钧之势,攻灭楚国!”
“得令!”
总参军张永武应了一声后,当即让参军们就地草拟军令,迅速下发各军团。
曹风原本这一次已经放弃了对楚国的进攻。
毕竟楚国大将军沈长河不再与他正面的碰撞厮杀,反而是化整为零,改为游击袭扰。
他们讨逆军人生地不熟的,一旦深入楚国境内,四面皆敌,很容易阴沟里翻船。
所以曹风率领大军北撤到了泸州境内,准备休整一段时间后,明年再出兵讨伐楚国。
可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楚国太子在大沙镇一战中重伤不治身亡。
这不仅仅动摇了楚国的根基。
更让楚国大将军沈长河受到了牵连,免职问罪。
楚国前线的军队换了主帅。
新的主帅陆景打着为太子复仇的名义,推翻了原主帅沈长河的计划,集中兵马发起反击。
这就给了曹风可乘之机。
曹风命令亲卫军团节节抗击,故意示弱。
将楚国军队引到了泸州境内决战。
楚国军队失去了天时地利人和。
面对讨逆军的虎狼之师,他们一天都没坚持下来,就被讨逆军正面击败。
讨逆军虽然在各条战线上使用了震天雷这样的大杀器。
可讨逆军各营将士也格外骁勇,这一次击败楚军,自然也离不开他们的奋勇冲杀。
曹风知道,这一仗楚国军队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他派遣的骑兵已经迂回绕后,去包抄对方的后方大营。
在抄了对方的后方大营后,骑兵会迅速北上,从楚军的后方发起攻击。
可惜这一次楚军败的太快了。
还没等讨逆军的轻骑兵抵达战场,他们就已经全线溃败下去了。
可以预料的是。
这些从战场上死里逃生的楚军残兵败将,他们不久后就会撞上准备抄他们后路的讨逆军轻骑兵。
面对那些弓马娴熟的讨逆军轻骑兵,这些失去了建制,宛如丧家之犬一般的楚军能不能逃出去,那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这观战了这么久,肚子都饿了!”
曹风的目光从战场上收了回来。
战场上的喊杀声已经逐渐向南移,距离太远,他这里已经看不真切了。
各军团追歼敌人的经验丰富,所以已经不需要他操心了。
曹风离开了观战的小土坡,回到了战场后方的一处临时营地。
在讨逆军的将士在前方的战场与楚国军队鏖战厮杀的时候。
成千上万的民夫,已经将大量的粮草源源不断地运抵距离战场不到十里地的临时营地。
临时营地中的粮草已经堆积如山。
曹风返回的时候。
大量的民夫已经抬着担架朝着血腥气弥漫的战场急进,他们要去负责清理战场,抬运伤员了。
曹风这位节度使已经颁布了追击的命令,他返回营地吃了一顿饭后,直接脱了衣衫,呼呼大睡起来。
别看他在外人面前一副信心十足,表现出沉稳的姿态。
可只有曹风自己清楚。
他如今好不容易爬到如今的高位,可不想马失前蹄,搞坏如今的大好局面。
楚国军队是经制之军,这打仗还是颇有几分悍勇的。
所以他一直亲临一线,亲自盯着,不然他不放心。
好在讨逆军的将士没有让他失望。
他现在终于可以睡一个踏实觉了。
......
大楚,江州。
阴暗潮湿的天牢中,大将军沈长河披头散发,蜷缩在一堆稻草上歇息。
他自从被免职下狱后,已经一个多月了。
这一段时间除了偶尔有曾经的亲朋旧友关照送了一些酒肉进来外,皇帝对他没有任何的惩处。
现在太子吴腾的葬礼已经结束,可皇宫那边依然没有任何关于处置他的消息。
沈长河虽然也写了上奏的折子,也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最近十多天,亲朋旧友的联系也断了。
现在每日待在阴暗潮湿的天牢中,与外界失去了联系,让沈长河也格外地烦躁。
“踏踏!”
脚步声响起。
沈长河睁开了眼眸,看到了一名太监带着几名麒麟军的军士出现在了不远处。
看到宫里终于来人了。
沈长河这位大将军当即爬了起来。
现在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关着,让沈长河早就憋坏了。
现在他迫切的想知道,皇上对他是一个什么态度。
“公公!”
“可是皇上要召见我?”
沈长河这位曾经统领数十万大军的大将军,也没了往日的威风。
他手抓着栏杆,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恳求亲自去向皇帝请罪。
那太监面对大牢内的浑浊空气,捂了捂鼻子。
“沈大将军!”
“皇上为国事操劳,现在没空见你。”
这太监扫了一眼披头散发的沈长河道:“你护卫太子殿下不力,以至于太子殿下薨了。”
“这动摇的可是国本!”
沈长河痛心疾首地说:“我有罪!”
“皇上念在你对我大楚有功的份上,决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这太监招了招手,当即有麒麟卫的人端上了一杯毒酒。
“喝了这杯酒吧。”
沈长河望着麒麟卫手里的那一杯毒酒,脸上满是错愕色。
他原以为皇帝关了他这么多天,心里的气已经消了。
他毕竟为他们大楚立下了无数的功劳,在军中的威望又那么高,家族也有不小影响力。
他已经做好了被削官削爵的心理准备。
可怎么也没想到,皇帝还是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