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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全国真实灵异故事 > 第236章 别偷死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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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王志强,今年三十八岁,生在秦岭深处的王家坳,长在王家坳。二十岁那年跟着同乡去南方电子厂打工,一待就是十八年,去年春天老爹查出肺癌晚期,我揣着这些年攒下的二十多万积蓄,带着老婆林秀和十岁的女儿丫丫回了村。这村子藏在山坳里,一条水泥路绕着山梁通到镇上,单程就得一个半小时,村里的年轻人要么在外定居,要么常年打工,剩下的都是些离不开故土的老人,白天除了几声狗吠,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到了夜里,山风穿过树林的呼啸声,跟女人哭似的,听得人心里发慌。

我们家的老宅子是太爷爷传下来的,土坯墙混着青砖,屋顶铺着青瓦,坐落在村子最西头,紧挨着一片茂密的竹林。宅子分前后两院,前院种着两株老桃树,后院是菜园和柴房,中间隔着正屋和东西两间厢房。我和老婆、女儿住东厢房,老爹住正屋西侧的小房间,西厢房一直锁着,里面堆着祖辈留下的旧物,蛛网遍布,灰尘厚得能埋住脚面。小时候听奶奶说,西厢房里闹过邪祟,民国那会,有个远房姑奶奶在里面上吊自尽了,打那以后,夜里就总有人听见里面有梳头声,所以家里人从来不让孩子靠近。那时候我只当是老人编瞎话吓唬人,直到回村住了四个月,才明白有些传言根本不是空穴来风。

刚回来的头三个月,日子过得还算顺遂。老爹的病情通过中药调理,疼痛减轻了不少,能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溜达,老婆在家洗衣做饭、照顾老爹,丫丫在村里的小学上三年级,我则在镇上的采石场找了个开装载机的活,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晚上七点多才能到家。西厢房的门一直用一把铜锁锁着,钥匙挂在堂屋的门楣上,落满了灰尘,谁也没想着去打开。

出事是在盛夏的一个雨夜。连着一个星期的暴雨,山里潮得厉害,墙角都长出了青苔。那天我加班到夜里十点才回来,浑身淋得透湿,刚走进院子,就听见西厢房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 “沙沙” 声,像是有人在翻找东西。我心里纳闷,西厢房锁了几十年,怎么会有动静?我借着手机的光走过去,铜锁好好地挂在门上,没有撬动的痕迹。“难道是老鼠?” 我嘀咕了一句,转身回了东厢房。老婆已经睡了,丫丫蜷缩在被窝里,睡得正香。我冲了个热水澡,倒头就睡,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可从那天起,家里就开始出现怪事。首先是丫丫,每天早上起来,枕边总放着一朵用红丝线绣的小花,针脚细密,颜色鲜红,不像是市面上买的。我问老婆是不是她绣的,老婆摇摇头说:“我哪有这手艺?再说我也没闲工夫绣这东西。” 我又问丫丫,丫丫说不知道,只觉得夜里好像有人在摸她的头,暖暖的,像是奶奶的手。我心里咯噔一下,奶奶已经去世十年了,怎么会有这种事?

接着是老爹,他原本能说能笑,可没过几天,就变得沉默寡言,整天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盯着西厢房的方向发呆,眼神直勾勾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有一次我下班回来,看见老爹正对着西厢房的门磕头,嘴里念念有词:“姑奶奶,饶了我们吧,我们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我赶紧把他扶起来,问他怎么了,老爹哆哆嗦嗦地说:“夜里…… 夜里我看见西厢房的灯亮了,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窗户上梳头,梳着梳着,她就转过头来,脸白得像纸,眼睛里没有黑眼珠……” 我听得头皮发麻,以为老爹是病情加重产生了幻觉,赶紧给他吃了片安定,让他去睡觉。

更吓人的还在后面。有一天晚上,我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女人的哭声吵醒。那哭声断断续续的,带着无尽的哀怨,就在西厢房里传来,听得人心里揪得慌。我推了推身边的老婆,老婆也醒了,脸色惨白地说:“你也听见了?” 我点点头,壮着胆子拿起墙角的扁担,走到西厢房门口。哭声还在继续,铜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我试着推了推门,门竟然没锁,“吱呀” 一声开了。一股浓重的霉味夹杂着淡淡的胭脂味扑面而来,我举起手机往里照,里面堆满了旧家具,一口掉漆的木箱放在墙角,哭声好像就是从木箱里传出来的。

我屏住呼吸,慢慢走过去,手机的光照在木箱上,只见木箱的盖子微微晃动,哭声越来越清晰。我咬了咬牙,猛地掀开木箱盖子,里面竟然放着一双绣花鞋!那是一双红色的绣花鞋,鞋面上绣着鸳鸯戏水,针脚精致,颜色鲜艳得像是刚绣好的,鞋底还沾着些许泥土。更诡异的是,绣花鞋的旁边,放着一把桃木梳,梳齿上还缠着几根乌黑的长发。我吓得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得粉碎。就在这时,哭声突然停了,整个西厢房安静得可怕,只有我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我赶紧捡起手机,跌跌撞撞地跑出西厢房,反手关上了门。老婆和丫丫都被惊醒了,站在东厢房门口,吓得瑟瑟发抖。“怎么了?里面有什么?” 老婆颤声问道。我指着西厢房的门,哆哆嗦嗦地说:“里…… 里面有一双绣花鞋,还有一把梳子,哭声就是从木箱里传出来的!” 老爹也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叹了口气说:“该来的还是来了,那是你远房姑奶奶的东西,当年她就是穿着这双绣花鞋上吊的。”

原来,远房姑奶奶名叫王秀莲,民国二十六年嫁给了邻村的一个秀才,可没过多久,秀才就被抓了壮丁,再也没回来。姑奶奶守了三年寡,村里的一个恶霸见她长得漂亮,就想强占她。姑奶奶宁死不从,躲回了娘家,也就是我们家,把自己关在西厢房里,最后穿着亲手绣的绣花鞋上吊自尽了。据说她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把桃木梳,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有天大的怨气。家里人为了平息她的怨气,就把她的绣花鞋、梳子和一些衣物装进木箱,锁在了西厢房里,再也没人敢打开。

村里的老人听说了我们家的事,都说是姑奶奶的冤魂出来了。村东头的刘婆婆告诉我,她年轻时听她婆婆说,姑奶奶死的时候怨气太重,魂魄附在了绣花鞋上,只要有人打开西厢房的门,她就会出来作祟。刘婆婆还说,要想平息怨气,得把姑奶奶的遗物好好安葬,再请个懂阴阳的人做场法事。

我赶紧托人找了邻村的马先生,据说他是祖传的阴阳先生,能驱邪避祸。马先生来的那天,背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罗盘、桃木剑和一些黄纸符。他围着宅子转了一圈,又在西厢房门口站了半天,脸色凝重地说:“这屋里的冤魂怨气很重,她是想让你们帮她完成心愿。当年她丈夫被抓壮丁后,就再也没回来,她到死都不知道丈夫的下落,所以才放不下。” 我赶紧问马先生怎么破解,马先生说:“得先找到她丈夫的尸骨,和她的遗物埋在一起,让他们夫妻团聚,再做场超度法事,才能平息她的怨气。”

根据老爹的回忆,姑奶奶的丈夫名叫张启山,当年被抓壮丁后,曾给家里写过一封信,说他被派往秦岭深处的一个兵站修路。我按照马先生的吩咐,四处打听张启山的下落。村里的老人说,几十年前,秦岭深处的那个兵站发生过一次山体滑坡,很多士兵都被埋在了下面,再也没挖出来。

我找了村里的几个壮丁,带着铁锹、绳索,按照老人指点的方向,进山寻找那个兵站。山路崎岖,杂草丛生,我们走了整整两天,才在一处山谷里找到了兵站的遗址,那里只剩下断壁残垣,长满了野草。我们在遗址周围挖了起来,挖了整整一天,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有人挖到了一块军用怀表,表壳上刻着 “张启山” 三个字。我们顺着怀表的位置往下挖,又挖了两米多深,终于找到了一具白骨,身上还穿着破烂的军装,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影,应该就是姑奶奶。

我们把白骨小心翼翼地挖出来,装进一口薄棺,带回了村里。按照马先生的吩咐,我们把姑奶奶的绣花鞋、桃木梳和张启山的白骨一起,埋在了村后的山坡上,立了一块墓碑,上面写着 “张启山先生与王秀莲女士之墓”。马先生在坟前摆了香案,点燃黄纸符,嘴里念念有词。做法事的时候,天空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黄纸灰被吹得漫天飞舞,像是有人在致谢。

本以为做完法事就没事了,可没想到,三天后的一个夜里,又发生了一件怪事。那天我睡得正香,突然感觉有人在拉我的胳膊,力道很轻,像是女人的手。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窗外的月光,看见床边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梳着发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正是照片上的姑奶奶。她的手里拿着一双绣花鞋,轻轻放在我的床边,然后慢慢转过身,向门口走去。我吓得浑身僵硬,想喊却喊不出来,想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出房门,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床边果然放着一双绣花鞋,和西厢房木箱里的那双一模一样,只是颜色稍微暗淡了一些。我赶紧把老婆叫醒,把夜里看到的事情告诉了她。老婆吓得脸色惨白,说:“会不会是姑奶奶还有什么心愿没完成?” 我赶紧去找马先生,马先生听了我的话,沉吟片刻说:“她不是来作祟的,是来谢你的。你帮她找到了丈夫,让他们夫妻团聚,她是来送你一份礼物的。这双绣花鞋是她亲手绣的,能保家人平安。”

从那以后,家里的怪事就再也没发生过。丫丫枕边再也没有出现过红丝线绣的小花,老爹的精神也好了起来,能和我们一起吃饭聊天,偶尔还会给丫丫讲姑奶奶的故事。我把那双绣花鞋用红布包好,放在了堂屋的柜子里,逢年过节就拿出来擦拭一遍。

现在,我每个月都会带着老婆和丫丫去姑奶奶的坟上烧点纸钱,坟上的草长得很茂盛,开满了野花,像是有人打理过一样。村里的老人说,姑奶奶是个苦命人,现在心愿了了,已经投胎转世了。我也希望是这样,那段日子,简直是我这辈子最恐怖的回忆,现在想起来,还会浑身发抖。

前几天,我带着丫丫去山上采蘑菇,路过姑奶奶的坟前,丫丫突然指着坟上说:“爸爸,你看,有个穿红衣服的阿姨在和一个叔叔说话呢。” 我顺着丫丫指的方向看去,坟前的野花随风摆动,像是有人在点头。我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山风穿过树林,发出轻轻的声响。

我知道,姑奶奶和张启山先生是真的团聚了。有些事情,你不亲身经历,永远不会相信。这深山里的老宅子,这双不起眼的绣花鞋,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人活在世上,要心存敬畏,那些看似虚无缥缈的东西,说不定就藏在你身边。现在,每当我路过西厢房的门口,都会轻轻敲三下门,不为别的,只为那段诡异的经历,也为那个苦命的姑奶奶。

夜里,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和虫鸣,再也没有听到过奇怪的声音。只是偶尔做梦,会梦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手里拿着绣花鞋,对着我微微一笑,然后慢慢走进了山林深处。我想,那应该是她在另一个世界,过着幸福安稳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