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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全国真实灵异故事 > 第247章 铁驼山的引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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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从不是个迷信的人,直到2018年秋天那次进山,有些事至今想起来,后背还会冒冷汗。那天的阳光、山风,甚至树叶的味道都记得清清楚楚,就像发生在昨天。

那年我刚毕业,在一家户外用品公司做策划,为了拍一组秋季登山装备的宣传照,我们选了京郊铁驼山。之所以选这儿,是因为它不算热门景区,植被茂密,碎石路和废弃矿道错落,拍出来有原始感。出发前查资料,看到过一则旧闻:2008年有位退休地理老师在这一带失踪,搜救队找了半个月,只找到一张他写的纸条,人至今没下落。当时只觉得是登山意外,没往心里去,现在回想,那或许是最早的预警。

同行的有三个人:摄影师老周,三十多岁,常年跑户外,经验丰富;模特小琳,刚入行的小姑娘,活泼爱动;还有司机兼向导老陈,是门头沟本地人,据说祖上就是铁驼山的矿工,对山路熟得很。我们周五下午出发,开车到山脚下的十字道村,打算住一晚,第二天一早进山。

村子很偏,大部分房子都是空的,墙皮剥落,院子里长满杂草。老陈说,九十年代因为煤矿塌陷,村民都迁走了,只有几户老人偶尔回来看看。我们住的是村头一间闲置的民房,是老陈亲戚的房子,平时锁着,里面摆着些旧家具,落了层薄灰。屋里有个老式木柜,墙上挂着面模糊的铜镜,镜框都裂了道缝。老陈收拾屋子时特意叮嘱:“夜里别开西屋的灯,窗户也别撩窗帘,山里风硬,容易招东西。”

小琳年纪小,好奇心重,追问为什么,老陈只是含糊地说“祖上的规矩”,就转身出去劈柴了。我当时觉得是老人迷信,没当回事,倒是老周经验足,低声跟我们说:“山里的老房子都这样,规矩多,照着做准没错,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晚饭是在屋里煮的泡面,就着带来的面包火腿。窗外天刚擦黑,山里就静得吓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不知哪里传来的几声虫鸣。小琳吃完就犯困,洗漱完先回东屋睡了。我和老周、老陈在堂屋抽烟,聊着登山路线。老陈说,明天我们走兰盐小道,那是以前驴友常走的路,虽然有些地方陡,但风景好,适合拍照,就是要避开那些废弃矿洞,“塌陷区多,踩空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概十一点多,我准备回屋睡觉,路过西屋时,隐约听见里面有“滴答”声,像是水滴落在木板上。西屋锁着,钥匙在老陈那儿,我透过门缝往里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我喊来老陈,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地上堆着些旧农具,墙角有个破水缸,“滴答”声就是从水缸里传来的——原来屋顶漏了,积了些雨水。

“没事,就是漏雨,”老陈说着从墙角拖了块塑料布盖在水缸上,“这屋常年没人住,漏雨很正常。”可我总觉得不对劲,刚才透过门缝看的时候,明明没看到水缸的位置有亮光,可那水滴声却听得格外清楚,就像在耳边响一样。老周拍了拍我的肩膀:“别多想,山里房子漏雨太常见了,赶紧睡吧,明天早起。”

我回到东屋,和小琳睡一张炕。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屋里有股淡淡的、说不清的味道,像是皂角混着泥土的气息。迷迷糊糊快睡着时,突然听见炕头传来“沙沙”声,像是有人在翻东西。我以为是小琳翻身,可转头一看,她睡得好好的,身体一动不动。

那“沙沙”声还在继续,就在我头顶上方。我心里发毛,打开手机手电筒往上照,屋顶是裸露的木梁,挂着些蜘蛛网,什么也没有。可关掉手电筒刚躺下,那声音又出现了,还伴着轻微的“咯吱”声,像是木头被人压得变形。我吓得不敢闭眼,盯着屋顶看了半天,直到后半夜实在熬不住,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被小琳的尖叫吵醒。她指着炕边,脸色惨白:“你看这是什么!”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炕沿上落着一根长长的黑发,至少有半米长,黑亮黑亮的。可小琳是短发,我头发也才到肩膀,这根头发根本不是我们俩的。我突然想起昨晚的“沙沙”声,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老周和老陈喊过来。

老陈拿起那根头发看了看,眉头皱得很紧:“这村里早就没人住了,哪来的长发?”老周也觉得奇怪,四处检查了屋子,没发现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迹。小琳吓得眼圈都红了:“要不我们别进山了吧,我总觉得不对劲。”老陈劝她:“山里潮气重,可能是风吹进来的,别自己吓自己,路线都定好了,拍完照我们就走。”

吃过早饭,我们背着装备进山。铁驼山的植被比想象中茂密,山路狭窄,两旁的灌木长得比人还高,阳光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老陈走在最前面,拿着砍刀劈砍挡路的树枝,嘴里还哼着小调。小琳渐渐忘了早上的事,拿着相机到处拍,老周跟在她后面,时不时提醒她注意脚下。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我们来到一处岔路口,左边是平缓的土路,右边是陡峭的石阶。老陈说:“走石阶快,半小时就能到观景台,拍照效果好。”可就在这时,我突然听见右边石阶上方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像是个老人在咳嗽,还伴着“慢点走”的叮嘱声。

我以为是其他驴友,可抬头一看,石阶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你们听见了吗?”我问老周和小琳。小琳摇摇头:“什么也没听见啊,你是不是累出幻觉了?”老周也说:“没有啊,这山里除了我们,哪还有别人?”

只有老陈停下了脚步,脸色有些难看:“别往那边走,走左边的土路。”我追问他怎么了,他只是含糊地说:“石阶年久失修,不安全。”可我明明看到石阶很平整,不像有问题的样子。更奇怪的是,那说话声还在继续,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召唤我往石阶上走。

老周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拉着小琳往左边走:“听老陈的,安全第一。”我只好跟着他们走,可心里总觉得不安,回头看了一眼石阶,阳光照在上面,明明亮亮的,可那说话声却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清是个老太太的声音:“来啊,这边好走……”

走土路果然慢了很多,而且路更窄,有些地方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大概又走了一个小时,我们来到一片开阔地,周围有很多废弃的矿洞,洞口都用铁丝网围着,上面挂着“危险”的警示牌。老陈说:“这里以前是煤矿区,九十年代就封了,千万别靠近,容易塌陷。”

小琳想拍矿洞的照片,老周没同意:“太危险了,万一铁丝网破了,掉下去就完了。”我们在开阔地休息了一会儿,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就在这时,我发现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缠绕着几张旧报纸,像是有人故意挂在上面的。老周也看到了,走过去看了看:“这报纸都发黄了,估计是好多年前的驴友留下的路标。”

我突然想起出发前看到的那则旧闻,那位失踪的地理老师,好像就有挂报纸做路标的习惯。心里顿时有些发慌,拉着老周往回走:“别碰了,我们赶紧去观景台吧。”老陈也催促道:“快到中午了,拍完照我们早点下山,山里下午容易起雾。”

观景台在半山腰,视野很开阔,能看到远处的群山。老周忙着给小琳拍照片,我和老陈坐在石头上休息。风很大,吹得人有些冷。我掏出手机想给朋友发个定位,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这里信号不好,”老陈说,“下山就有了。”

就在这时,小琳突然尖叫起来:“镜子!镜子里有东西!”我们赶紧跑过去,只见她手里拿着一面小化妆镜,脸色惨白。“刚才我照镜子,看到后面有个人影,穿着黑色的衣服,头发很长,遮住了脸!”小琳说着,眼泪都掉下来了,“我回头看,什么都没有,可镜子里真的有!”

老周拿过镜子看了看,镜面很清晰,什么也没有:“是不是光线的问题?你太紧张了。”可小琳坚持说自己没看错:“真的有!它就站在我后面,离我很近,我都能看到它的头发是湿的!”

我突然想起昨晚在老屋里闻到的那股皂角味,还有炕边的长发,心里一阵发凉。老陈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从背包里拿出一张黄纸,点燃后绕着小琳转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这是我奶奶给我的平安符,”他低声说,“山里不干净的东西多,小琳年纪轻,容易撞上。”

拍完照,我们赶紧下山。刚走了没多久,山里就起雾了,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不足五米。老陈走得很快,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像是在跟山里的东西打招呼。小琳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吓得大气不敢出。我也很紧张,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脚步声轻轻的,和我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雾越来越大,我们竟然迷路了。眼前的路变得陌生起来,之前看到的路标也不见了。老周拿出指南针,可指针转得飞快,根本没法用。“不对劲,”老周脸色发白,“这雾来得太奇怪了,而且指南针怎么会失灵?”

“是矿洞的原因,”老陈说,“这一带地下都是空的,磁场不稳定,指南针没用。”他四处看了看,突然指向一处方向:“往这边走,我记得这附近有个山泉,跟着泉水就能下山。”

我们跟着老陈走,走了没多久,果然听到了泉水的声音。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前面的雾里,出现了一个人影,穿着红色的t恤,背着深蓝色的双肩包,正慢慢往前走。“有人!”我喊了一声,赶紧追上去,“请问一下,你知道下山的路吗?”

可那个人影像是没听见,依旧往前走,速度不快,却怎么也追不上。老周和老陈也看到了,老陈脸色大变:“别追了!那不是人!”我愣了一下,停下脚步,看着那个人影渐渐消失在雾里。“那是……”我刚想问,就被老陈打断了:“是那个失踪的老师,他被困在山里十几年了,一直在找下山的路。”

小琳吓得腿都软了,差点摔倒:“你怎么知道?”老陈叹了口气:“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当年搜救队找他的时候,我爷爷也来帮忙了,他们在这附近发现了他的脚印,还有一张写着字的答题卡。我爷爷说,他是被山里的‘引路鬼’缠上了,走不出这片山。”

“引路鬼?”老周皱起眉头。“就是山里枉死的人,魂魄被困在原地,会变成人影引着别人往危险的地方走,”老陈说,“刚才那个人影,就是在引我们往矿洞那边去,幸好我们及时停下了。”

雾越来越浓,泉水的声音也变得模糊起来。老陈让我们手拉手,跟着他走,千万别分开。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我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伴着刚才那个老太太的说话声:“来啊,到这儿来……”声音就在耳边,像是有人趴在我肩膀上说话。

我吓得浑身发抖,想喊却喊不出来。就在这时,小琳突然大喊:“小心!”我低头一看,脚下竟然是一个废弃的矿洞,铁丝网已经破了个大洞,再往前走一步就掉下去了。老陈赶紧拉住我,脸色苍白:“差点就掉下去了,这洞至少有十几米深。”

我们绕开矿洞,继续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雾渐渐散了,远处传来了狗叫声。“是村里的狗!”老陈高兴地说,“我们快到山下了!”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我们终于看到了十字道村的房子,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回到村里时,天已经黑了。我们收拾好东西,连夜开车离开了十字道村。一路上,没人说话,每个人都脸色凝重。小琳靠在座位上,睡着了还在发抖。

后来,我再也没去过铁驼山,也再也不敢轻易进山。我查了很多关于铁驼山的资料,发现除了那位失踪的地理老师,这些年还有不少驴友在山里失踪,再也没出来。有人说,是因为山里的矿洞太多,容易塌陷;也有人说,是山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专门缠上迷路的人。

那件事已经过去五年了,可我至今还记得那天山里的雾、耳边的说话声、还有那个穿红色t恤的人影。我常常会想,如果那天我们追着人影走了,如果没发现那个破洞的矿洞,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老陈后来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我们住的那间老房子,以前住着一位老太太,一辈子没结婚,五十多岁的时候,在西屋上吊自杀了,她的头发很长,最喜欢用皂角洗头。而小琳在镜子里看到的黑影,还有炕边的长发,大概就是她吧。

有些事,真的没法用科学解释。那些山里的规矩,那些民间的传言,或许并不是迷信,而是前人用生命换来的教训。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轻视任何看似“迷信”的说法,也再也不敢在陌生的山里过夜。

有时候,我会想起那个失踪的地理老师,他的魂魄是不是还在山里徘徊,寻找着下山的路?而那些废弃的矿洞、缠绕的报纸、耳边的引路声,是不是都是山里的“居民”在提醒我们,有些地方,终究不是凡人该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