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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赌石王 > 第1063章 它已经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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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音刚落,念土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他低头时,念土看见胸口的“归”字印记正一点点裂开,缝隙里渗出金色的光,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游走,又痒又疼。

归始玉的白光疯狂闪烁,像濒死的烛火,根本挡不住那股往外冲的力量。

“你看,它已经等不及了。”长老笑得更得意了,权杖往地上一顿,祠堂里的金光突然朝念土涌来,像无数条金色的蛇,缠向他的四肢。

念土想挣扎,可身体像被灌了铅,动弹不得。那些金光一碰到他的皮肤,就顺着毛孔往里钻,所过之处,骨头缝里都像在烧。

“念土!”赵雪急得用深海之泪去砸那些金光,蓝光撞上金光,发出“滋滋”的响声,溅起一片火星,可金光太多,根本砸不完。

念土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闪过好多画面——李伯把归始玉交给他时的眼神,墨在溶洞里说“归墟的轮回才刚刚开始”,还有老石临死前那句没说完的话……这些画面像碎片一样撞在一起,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别信他……”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在念土脑子里响起,很熟悉,像李伯的声音。

念土猛地一震。

李伯?

“玉简是真的……我没骗你……”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隔着层水,“长老在撒谎……他想让‘心’吞噬你,再用你的身体……毁掉影的栖身地……”

影的栖身地?是那个有很多眼睛的溶洞?

念土突然想起玉简上的话:“影不可纵,心不可灭,唯归始玉能平衡二者。”

原来长老不止想让心复生,他还想趁机毁掉影?一旦影没了,心就能彻底掌控归墟,到时候……

“你在拖延时间!”长老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举起权杖,狠狠往念土头顶砸来,“受死吧!”

就在这时,念土怀里的《归墟志》突然自己翻开了,哗啦啦地翻到最后一页,那行“心散成屑,影藏于血,归墟万里,皆为猎场”的字迹突然活了过来,顺着书页爬出来,变成黑色的藤蔓,缠住了长老的权杖。

黑色藤蔓带着股阴冷的气,长老的手一碰到就像被冰烫了,猛地缩回手,权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影的力量?”长老脸色骤变,“这书里怎么会有影的力量?”

念土也懵了。

他一直以为《归墟志》是用影的力量做的,可这藤蔓的气息,比禁地溶洞里的影要浓烈十倍,甚至带着种……熟悉的感觉,像和自己胸口的“归”字印记同出一源。

“是第一任守界人……”念土脑子里的声音又响了,这次清晰了些,“他把自己的影封在了书里……就等这一天……”

话音刚落,黑色藤蔓突然暴涨,顺着长老的胳膊往上爬,长老想甩都甩不掉,那些藤蔓一碰到他的皮肤,就钻进肉里,疼得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祠堂里的金光乱了,村民们的身体不再透明,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像是快要清醒过来。

“机会!”赵雪大喊着,把深海之泪往黑色坛子上扔去。

珠子在空中划过一道蓝光,“砰”地砸在坛子上,坛子表面的符文瞬间碎了,里面的金光像被扎破的气球,“噗”地一声散了,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什么心的碎片,是块黑色的石头,和老石墓里的盒子一模一样,只是更大,上面刻满了守渊人的符文。

“这才是‘茧’的核心!”苏明远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之前捡的黑色盒子,“这个和它能对上!”

他把盒子往坛子上的石头一扣,两个东西“咔”地一声合在了一起,表面的符文开始重组,发出刺眼的白光,和归始玉的光很像。

祠堂里的金光彻底消失了。

村民们晃了晃,眼睛慢慢睁开,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张婶看着手里的镰刀,吓得赶紧扔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长老还在和黑色藤蔓较劲,可藤蔓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他的脸憋得通红,眼睛里满是不甘:“不可能……墨明明说……你会被心吞噬……”

墨?

念土心里一动。

难道墨早就知道长老的计划?他之前杀黑狼、指路,根本不是在帮他们,是在按长老的意思,一步步把他们引到守星村,引到这个祠堂里?

就在这时,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很急促,由远及近。

一个守星村的村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不好了!村外……村外来了好多守渊人!他们骑着黑马,手里都拿着……拿着和长老一样的权杖!”

守渊人?

念土的心沉了下去。

长老只是个诱饵?真正的杀招在外面?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归”字印记,裂开的地方还在渗金光,但没刚才那么疼了,归始玉的白光也稳定了些,只是玉身更浑浊了,像蒙了层灰。

“李伯……”念土在心里喊了一声,可那个声音没再出现。

赵雪扶着念土站起来,深海之泪还在她手里发光,只是亮度弱了很多:“我们怎么办?守渊人来了,村民们还没完全清醒……”

苏明远捡起地上的权杖,掂量了一下:“拼了!总不能让他们把村子占了!”

念土没说话,目光落在《归墟志》上。书已经合上了,黑色藤蔓缩回了书页里,只是封面的破洞更大了,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有活物藏在里面。

他突然想起墨临走时的眼神,那眼神里除了复杂,好像还有一丝……恐惧?

墨在怕什么?怕长老?还是怕别的?

“他们来了!”门口的村民突然尖叫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

念土抬头,看见一群穿着黑袍的人走进祠堂,个个骑着黑马,马的眼睛是金色的,和被心寄生的狼一样。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没戴兜帽,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到下巴的疤,手里的权杖是用白玉做的,比长老的更精致。

“师兄,你这招‘请君入瓮’可真妙啊。”疤脸男人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地上的长老,像在看一块垃圾,“可惜啊,还是慢了一步。”

长老瞪着他,嘴里冒着血沫:“你……你早就想夺权了……”

“没办法,谁让你老糊涂了呢。”疤脸男人笑了笑,视线落在念土身上,眼睛亮了,“这就是那个守界人?果然是个好容器,‘心’和‘影’的力量都快溢出来了。”

他翻身下马,走到念土面前,用权杖挑起他的下巴,语气轻佻:“乖乖跟我们走,让‘心’吞噬你,我可以留守星村的人一命。不然……”

他往旁边指了指,两个守渊人立刻拖出一个村民,正是之前被藤蔓缠过的王屠户。守渊人手里的权杖往王屠户头顶一放,王屠户突然像被抽走了魂,眼睛变得空洞,举着镰刀就往自己脖子上划。

“不要!”赵雪尖叫着想去拦,却被守渊人拦住了。

“看到了?”疤脸男人收回权杖,王屠户的动作停了,像个木偶一样站在原地,“只要我愿意,这些人能在瞬间变成自相残杀的疯子。”

念土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嵌进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胸口的“归”字印记又开始发烫,这次却不是疼,是一种……兴奋?像在呼应什么。

《归墟志》突然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封面的破洞里透出一丝黑色的光,很淡,却带着股让人心悸的力量。

疤脸男人的脸色变了变,往后退了一步:“影的力量?这书里怎么会有这个?”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凶狠:“看来留不得你了!动手!”

守渊人纷纷举起权杖,金色的光再次亮起,比之前长老弄出来的更浓,像要把整个祠堂都淹没。

念土突然笑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可能是因为愤怒,也可能是因为……解脱。

“想让心吞噬我?”念土缓缓抬起手,胸口的“归”字印记彻底裂开,金色的光和黑色的光同时涌了出来,交织在一起,像一道双色的闪电,“你们问问它,愿意吗?”

话音刚落,《归墟志》突然从他怀里飞了出去,在空中炸开,无数黑色的纸页碎片像有生命一样,朝着那些金光冲去。

与此同时,念土脖子上的归始玉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白光,将他整个人罩住,白光里,他的身体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黑色的纹路,像血管,又像某种符文。

疤脸男人的脸色彻底白了:“不……不可能……你怎么能同时掌控两种力量?这不可能!”

他转身就想跑,可已经晚了。

黑色的纸页碎片撞上金光,瞬间将金光吞噬,然后像潮水般涌向守渊人,凡是被碎片碰到的守渊人,身体都在快速变黑,最后化作一滩黑泥,连骨头都没剩下。

祠堂里一片混乱,村民们吓得四处躲藏,赵雪抱着小石头,苏明远护在她们身前,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场面。

念土站在双色光里,感觉身体正在被撕裂,又在被重组,疼得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里觉醒,很古老,很强大,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兽。

就在这时,他看到祠堂门口站着一个人,银白色的头发,纯黑的眼睛,是墨。

墨就那么站着,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嘴唇在轻轻动,像是在说三个字。

念土看懂了。

他说的是:“对不起。”

这一次,念土没有再怀疑。

墨是真的在道歉。

可为什么道歉?是为了骗他来守星村?还是为了别的?

没等念土想明白,他的意识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下去,像坠入无底的深渊。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看到的,是疤脸男人那张惊恐的脸,和墨转身走进黑暗的背影。

还有,归始玉的白光里,似乎浮出了一行新的字,刻在玉的内侧,很小,却很清晰——

“影在心间,心在影里,归墟之主,本是一人。”

归墟之主?是说他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念土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祠堂里的黑色碎片渐渐平息,重新组合成《归墟志》的样子,落在地上,只是封面不再是破洞,而是多了一个和念土胸口一样的“归”字印记,黑色的,透着股阴冷的气。

归始玉的白光也消失了,玉佩变得像块普通的石头,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念土不见了。

原地只留下一滩金色和黑色交织的水渍,很快就渗入泥土里,没了痕迹。

赵雪疯了似的冲过去,在地上摸索着,眼泪掉得更凶了:“念土!念土你在哪?你出来啊!”

苏明远捡起地上的《归墟志》,又捡起那半块归始玉,脸色凝重得像块石头。

他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村民,又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双色光原地,突然想起墨之前说的话——

“守星村的事,比你们想的复杂。”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复杂。

念土到底去哪了?

他是变成了归墟之主,还是彻底消失了?

墨那句“对不起”,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李伯,他到底是死是活?

无数个问题像石头一样压在苏明远心头。

而祠堂外,夜色正在降临,守星村的天空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轮黑色的月亮,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像一只眼睛,静静地盯着这片土地。

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几声狼嚎,声音嘶哑,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欢呼。

苏明远握紧了手里的书和半块玉佩,抬头看向黑色的月亮,突然有种预感——

念土没有消失。

他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了。

而这,或许才是归墟真正的轮回。

只是不知道,当念土再次出现时,他会站在哪一边?是守护归墟的守界人,还是……毁灭一切的归墟之主?

没人知道答案。

只有那本《归墟志》,在苏明远手里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