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你带两个人从西墙绕过去看看哨塔。”
给我一个接口在一条窄巷口停下,指了指军械库的方向。
“敌军全都做掉,动作快。”
夜枭点了一下头,带着两个人影像三道黑烟一样贴着墙根飘了出去。
不到五分钟,那三个影子又飘了回来。
夜枭抬起右手,食指在脖子上横着划了一下。
岗哨已经没了。
当给我一个接口他们冲进军械库的时候,里面只有三个在打盹的守军。
刀光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三个人还没从梦里醒过来,就再也不用醒了。
给我一个接口他们打开里面那扇沉重的木门,看到了堆得整整齐齐的箭矢架、守城用的滚木和几桶火油。
给我一个接口从背包里取出一卷特制的引火索。
随后让手下的刺客把几桶火油全部掀翻,泼在箭矢架和滚木堆上,然后把引火索铺到门口。
“火起之后,你们往西边撤跟第二队汇合,然后从西城墙翻出去。”
给我一个接口压低声音。
“都记住了,不要跟敌人硬拼,火就是你最好的掩护。”
“你呢?”夜枭问。
“我带两个人去城门方向看看。”
给我一个接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色的面巾,把下半张脸裹得更紧。
“月下会长还在城外等着我们呢,如果城门机关那边有机会打开,就省得大部队再撞一次城门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夜枭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
去城门方向,那根送死没什么区别。
城门的守军是整个城墙防线上最密集的,一个潜入小队去那里,光是靠近都难。
但给我一个接口是去开城门的,那是天灾联盟正面破城的最后一道锁。
如果他能打开,城外的月光阁主力就能直接冲进来,这场仗就结束了。
如果他不能,那他可能就永远出不去了。
“我跟你去。”夜枭说。
“别废话,我不在的时候你来领导这支队伍。”
给我一个接口拍了拍夜枭的肩膀,“我相信你。”
说完,他带着两个刺客从军械库后门出去了,很快消失在火光映照下的巷道里。
而此刻,另一队的刺客已经在城墙上杀出了血路。
他们从箭楼后面绕过去,先解决掉了两个落单的弓箭手,然后沿着城墙朝南城门方向潜行。
这支小队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月光阁刺客团里的尖子,潜行、刺杀、脱身的本事在整个光明阵营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他们像影子一样从垛口的阴影里穿过,遇到落单的守军就是一刀,随后其他人冲上来补刀。
遇到两人一组就先放倒一个再补一个。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这段城墙上的守军已经少了将近三分之一。
当第三处火点从城东粮仓的方向腾起来时,城墙上的守军完全乱了。
他们不知道自己该守着城外的敌人,还是该回头去救城里的火。
城头敌军的注意全被火光吸引过去了,南城门方向的防备出现了明显的空隙。
阿德勒站在城楼高处,脸色有些难看。
他的副官已经把城内着火的地点标了出来,一共有五处,东区两处,中区一处,北区两处。
五处火点距离很远,而且位置分散得很开,说明潜入城里的不是一两个漏网的敌人,而是一支有组织的小队。
而且从火点的位置来看,对方非常熟悉城内的布局,每一个火点都是救援路线最长的地方。
“统帅,东区的守军正在回防,但火势太大,靠近不了。”
一名队长跑上城楼,脸上全是灰。
“中区和北区的火已经蔓延到民房了,再这样烧下去,光是灭城里的火就要耗掉我们一半的人。”
“谁让他们灭火的?”阿德勒突然转过身来。
“城里的火要烧就烧,把主力调回城墙。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守住城门和城墙,外面那帮人还没有散!”
那名队长愣住了。
他以为阿德勒会派人去救火,毕竟火势这么猛,不救的话半座城都会烧掉。
但阿德勒没有。
他比谁都清楚,月下独酌派人进城放火,目的只有一个:分散守军的注意力,为外面的攻城部队制造破绽。
如果自己把主力调去灭火,城墙上的防线就会出现缺口,月下独酌等的就是那个缺口。
所以阿德勒反其道而行之,火不灭,但防线也不松。
“命令所有城墙守军进入战斗状态,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
阿德勒的声音越来越稳。
“城内的火,派一支预备队去应付就行了。主力不许离开城墙。”
队长领命跑下去了。
阿德勒独自站在城楼上,双手撑着垛口,朝城下望去。
月光阁的攻城部队在火光映照下拉开了新一轮的阵型。
阿德勒眯起眼睛,第一次在这个对手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隐隐约约的压迫感。
不是害怕,是某种他不愿意承认,但越来越清晰的感觉。
他承认自己之前小看了月下独酌。
阿德勒之前一直以为月下独酌不过是个耍小聪明的人。
但现在看来,这个判断是错的。
月下独酌的每一步都踩在了他预判之外,对方不按常理出牌。
月下独酌愿意用极端的手段去换取优势,他打的不只是军事仗,更是心理仗。
这样的人,才配做他阿德勒的对手。
而城外,月下独酌看守军依旧顽强抵抗,他打算用下一个方案。
他放下望远镜,偏过头对身旁的军团长说了一句:“把那些俘虏带上来。”
几十个人被押到了阵前。
他们大多肤色偏白,高鼻深目,是月光阁在前几天的前哨战中抓到的欧洲服务器玩家和Npc溃兵。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衣衫破烂,被月光阁的士兵用绳子串成一串,像一群待宰的牲口。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有几个人的腿在打颤。
“都站好了。”
月光阁的玩家开始往他们身上绑东西。
那是一排排用细麻绳固定好的竹筒,从肩膀绑到腰侧,竹筒之间的间隔很均匀,看起来确实像某种临时赶制的防护甲。
有几个俘虏还露出了一丝茫然的表情,不知道月光阁的人要干什么。
月下独酌走过来,笑着看向他们。
“两国交战,不杀俘虏!为了体现出我的仁慈,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
这些俘虏们更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