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姗姗目光落在黄晨身上。
“尤其是生之规则。”
“宗门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黄晨道：“徐长老放心。”
“晚辈嘴很严。”
张志成在旁边道：“这话不可信。”
黄晨看向他。
“张长老为何这样说？”
张志成冷笑。
“你方才遇见两头玄仙天鹏时，连它们尸体值多少仙晶都要说出口。”
黄晨道：“那是尸体。”
“和秘密不同。”
徐姗姗淡淡道：“他确实不会乱说。”
张志成一怔。
黄晨也微微一顿。
徐姗姗看向远处。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你们不该来。”
张志成沉声道：“你被追杀，我不来？”
徐姗姗道：“我能脱身。”
张志成道：“若你真能脱身，为何会被三名玄仙逼进阳曜裂谷？”
徐姗姗沉默一息。
“因为我低估了天鹏族。”
黄晨道：“不止三名玄仙。”
徐姗姗看向他。
黄晨道：“我们搜过一头真仙天鹏的魂。”
“它说，至少有三名玄仙追你。”
“其中有一位六祖窍天鹏。”
徐姗姗道：“那是之前。”
张志成脸色一沉。
“什么意思？”
徐姗姗缓缓道：“现在追我的，有两头玄仙中期天鹏。”
“另外，还有一头八祖窍的老牌天鹏王，正在从北面赶来。”
黄晨心头猛地一沉。
张志成脸色更是骤变。
“八祖窍？”
徐姗姗点头。
“它的修为已至玄仙中期。”
“而且活得很久。”
“我不想与它交手。”
张志成道：“你方才为何回来？”
徐姗姗看向他左肩。
“你的血剑。”
张志成一怔。
徐姗姗道：“我在裂谷深处感知到血剑波动。”
“便知道你遇上了麻烦。”
张志成沉默。
徐姗姗继续道：“本来我已绕开它们。”
“可若不折返，你和黄晨，未必走得掉。”
黄晨拱手。
“多谢徐长老出剑。”
徐姗姗道：“不必谢。”
“你们帮我拖住追兵，也算扯平。”
黄晨道：“晚辈不认同。”
徐姗姗看着他。
“为何？”
黄晨道：“张长老为你断臂。”
“我为你重伤。”
“你替我们斩一头玄仙天鹏。”
“怎么算，都是我们更亏。”
张志成脸色一黑。
“黄晨。”
黄晨道：“我只是算账。”
徐姗姗却微微挑眉。
“那你想如何？”
黄晨道：“以后再说。”
徐姗姗看了他一眼。
“你倒不客气。”
黄晨道：“徐长老先前教过晚辈，修士之间，账要算清。”
徐姗姗沉默片刻。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黄晨道：“你没说过。”
“但你一直这么做。”
张志成在旁边轻咳一声。
“姗姗。”
徐姗姗转头。
张志成道：“我们该走了。”
徐姗姗点头。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简。
玉简表面刻着九个孔洞。
每个孔洞中，都有淡淡青光流转。
“黄晨。”
黄晨接过玉简。
“这是？”
徐姗姗道：“九穴木须芥树的消息。”
黄晨目光微凝。
徐姗姗继续道：“我从天鹏族圣树林中带走的，不只是果实。”
张志成看向她。
“你真把树带走了？”
徐姗姗道：“嗯。”
张志成深吸一口气。
“难怪它们疯了。”
徐姗姗淡淡道：“若只摘几个果实，天鹏族不会追得这么紧。”
黄晨看着玉简。
“树还活着？”
徐姗姗点头。
“木须芥树生命力极强。”
“它无需天鹏祖窍灌溉，也能活。”
“只要将它放入灵脉附近，它便能自行汲取灵气。”
黄晨心头一震。
徐姗姗带走的，不是一批果实。
而是一株可以不断产出果实、树汁、树叶、树根的玄仙宝树。
这种宝物，对任何宗门而言都极其重要。
难怪天鹏族宁愿围困天风城，也不愿放弃追杀。
徐姗姗道：“你回天风城后，去见徐梓镇。”
“告诉她，九穴木须芥树在我手中。”
“若宗门援军抵达，我愿将此树献给宗门。”
张志成皱眉。
“你要把树交出去？”
徐姗姗道：“不交，天鹏族不会罢休。”
“而且我一人留着，也守不住。”
黄晨道：“徐长老可借此换取资源。”
徐姗姗看向他。
“你觉得该换什么？”
黄晨沉吟片刻。
“护道之物。”
“冲击九转玄仙劫的资源。”
“还有宗门承诺。”
徐姗姗道：“什么承诺？”
黄晨道：“若你渡劫之时，宗门必须派人护法。”
张志成神色微动。
徐姗姗却只是轻轻点头。
“我会考虑。”
黄晨将玉简收起。
“晚辈会原话带到。”
徐姗姗看着他。
“你也该尽快回城。”
黄晨道：“徐长老呢？”
徐姗姗转身。
“我继续走。”
张志成皱眉。
“你还要往哪里走？”
徐姗姗道：“避开它们。”
张志成道：“我跟你。”
徐姗姗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左臂断了。”
张志成道：“还能拿剑。”
徐姗姗道：“伤势很重。”
张志成道：“能走。”
徐姗姗沉默片刻。
黄晨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张志成却忽然笑了笑。
“徐长老。”
徐姗姗皱眉。
“何事？”
张志成道：“你为何不让我先回天风城？”
徐姗姗道：“你想回？”
张志成道：“我只是问问。”
徐姗姗看着他。
“你我同行多年。”
“早就不是说甩开便能甩开的。”
张志成眼神微动。
徐姗姗继续道：“追杀我的天鹏都精通空间术。”
“你若独自回城，半途必遭截杀。”
“如今只有不停改变方向，才能活。”
张志成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
“原来如此。”
徐姗姗道：“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张志成轻咳一声。
“没什么。”
黄晨看了看二人。
“张长老。”
张志成道：“何事？”
黄晨道：“你刚才好像很失望。”
张志成脸色瞬间一沉。
“黄晨。”
“嗯？”
“你若再说一句，我便先斩了你。”
黄晨认真道：“晚辈闭嘴。”
徐姗姗看着两人。
眸中似乎闪过极淡笑意。
可很快，她的神色重新冷下来。
“走。”
张志成点头。
“好。”
两人刚要离去。
忽然。
一股强横、冰冷、浩瀚的神念，从极远处横扫而来。
神念如寒潮。
瞬间覆盖裂谷上空。
黄晨识海猛地一震。
张志成脸色大变。
徐姗姗眼神骤冷。
“来了。”
张志成沉声道：“八祖窍天鹏王？”
徐姗姗道：“未必是它。”
“但至少是玄仙中期。”
黄晨没有迟疑。
“徐长老，张长老，保重。”
张志成看向他。
“你呢？”
黄晨道：“回城。”
徐姗姗道：“不要停留。”
“天风城外，如今到处都是天鹏巡逻队。”
黄晨点头。
“明白。”
徐姗姗深深看了他一眼。
“活着回去。”
黄晨拱手。
“徐长老也一样。”
下一瞬。
徐姗姗与张志成同时化作剑光，向裂谷另一端遁去。
黄晨站在原地。
看着二人远去。
识海中，青龙残魂轻声开口。
“你不跟？”
黄晨淡淡道：“跟不上。”
青龙道：“你不是想救徐姗姗？”
黄晨道：“想救。”
“但救人也要看实力。”
“那道神念，至少玄仙中期。”
“我现在重伤，死玄天术也撑不了多久。”
青龙沉默。
黄晨继续道：“我已经见到她了。”
“她活着，日后必会记得我这次出手。”
“她若死了，我跟上去，也未必能改什么。”
青龙道：“你倒看得开。”
黄晨道：“不是看得开。”
“是算得清。”
他抬头望向半空。
那股冰冷神念越来越近。
黄晨忽然抬手。
太合瓶飞出。
瓶口倒悬。
下方漫天血雨、天策碎尸、黑金羽毛、祖窍碎片、断裂骨刺，全部被吸入瓶中。
连一滴金黑色血液，都没有留下。
青龙沉默片刻。
“你果然不会空手走。”
黄晨将太合瓶收起。
“玄仙天鹏的尸体。”
“不能浪费。”
说完。
白鳍飞扇展开。
黄晨化作一道白光，朝天风城方向急遁而去。
……
黄晨一路疾驰。
他不敢走高空。
也不敢沿着原路返回。
每飞出数百里，便立刻改变遁光方向。
有时钻入荒山深处。
有时贴着地面飞行。
有时直接停在地脉裂缝中，以阵盘遮掩气息。
可即便如此。
体内伤势仍在不断恶化。
死玄天术的反噬，开始全面爆发。
原本被死气强行压住的伤口，一处处崩开。
肩骨碎裂。
肋骨折断。
胸腔中更是不断传来剧痛。
黄晨刚飞出数千里，便再也压不住。
他落在一处荒凉石峰之后，盘膝坐下。
“噗！”
一口鲜血喷出。
鲜血落在石地上，竟带着淡淡黑灰色。
青龙急声道：“你伤得太重。”
黄晨取出一枚上品疗伤丹药。
丹药通体青白。
表面有一圈淡金丹纹。
“先稳住。”
青龙道：“你不进洞府疗伤？”
黄晨吞下丹药。
“不能停太久。”
“天鹏族巡逻越来越多。”
“这里离天风城还远。”
青龙道：“你现在若继续赶路，伤势会更重。”
黄晨闭上眼。
上品丹药化作暖流，缓缓散入经脉。
“重些，总比死在这里好。”
半个时辰后。
黄晨强行睁开眼。
丹药药力勉强稳住根基。
可神魂伤势却没有好转。
太初神魂术连续冲击玄仙识海，又被天鹏肉身啸音重创。
他的识海至今仍有裂痕。
每次展开神识，都像有无数细针刺入魂魄。
黄晨缓缓站起。
“走。”
青龙道：“你真不要命。”
黄晨道：“我怕命没了，尸体还没卖出去。”
青龙：“……”
黄晨刚飞出不久。
远处天空忽然传来一阵低沉轰鸣。
那声音极远。
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
黄晨脸色瞬间一变。
“玄仙。”
青龙急道：“收敛气息！”
黄晨早已催动遮神斗笠。
体内仙力尽数收敛。
可那股威压越来越近。
云层之上。
一道庞大黑影掠过。
黄晨看不清对方模样。
只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神念扫过荒野。
那神念远比天策、天玄更强。
其中甚至带着淡淡空间规则。
黄晨心头冰冷。
“八祖窍天鹏王？”
青龙道：“不要动。”
黄晨没有动。
他藏在石峰阴影中。
呼吸、心跳、仙力，全都压到最低。
可高空中的天鹏王似乎察觉到什么。
那道神念突然停住。
下一瞬。
恐怖威压轰然压下！
“轰！”
方圆数十里的山石尽数崩碎。
黄晨所在石峰瞬间裂开。
他脸色惨白。
“被发现了。”
青龙急声道：“跑！”
黄晨没有迟疑。
七级上品寰风符飞出。
“碎！”
轰！
符箓碎裂。
无数青绿色旋风缠绕周身。
黄晨的速度骤然暴涨。
白鳍飞扇与寰风符叠加。
他化作一道几乎看不清的白光，瞬间冲出数十里。
高空中传来一道冰冷声音。
“人族真仙。”
“留下。”
下一瞬。
一只金黑色巨爪自云层中探下。
巨爪横跨数十里。
五指之间，空间都被撕出层层裂痕。
黄晨头皮发麻。
“咫尺天梯！”
虚空阶梯在脚下浮现。
黄晨连续踏出三步。
一步跨山。
一步跨河。
一步踏入空间褶皱。
巨爪轰然落下。
“轰隆！”
后方整片荒野被拍得塌陷。
黄晨借着咫尺天梯冲入另一片山岭。
可那股玄仙威压依旧如影随形。
“人族。”
“你逃不掉。”
黄晨咬紧牙关。
体内伤势疯狂恶化。
寰风符的力量在迅速消耗。
白鳍飞扇也开始发出低沉嗡鸣。
他不敢回头。
更不敢停。
“再快一些！”
黄晨又踏出一层天梯。
前方空间忽然出现一条狭长裂缝。
裂缝中喷出狂暴地火。
黄晨眼神一动。
“就是这里。”
他没有绕开。
反而直接冲入地火裂缝。
后方天鹏王的神念微微一滞。
下一瞬。
黄晨强行催动元焰。
四色火焰覆盖全身。
他穿过地火层，借着火脉混乱的规则气息，彻底扰乱自己的痕迹。
后方传来一声愤怒天啸。
“狡猾的人族！”
黄晨不敢停留。
他连续数次变换方向。
又以阵盘遮掩气息。
直到数个时辰后，那股恐怖神念终于渐渐远去。
黄晨从一片枯林中跌落。
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他扶住树干。
“咳……”
鲜血不断从嘴角滴落。
青龙沉声道：“你方才差一点便被抓住。”
黄晨喘息着道：“差一点，不算抓住。”
青龙道：“你若慢半息，便死了。”
黄晨道：“我没慢。”
青龙沉默。
黄晨服下第二枚疗伤丹药。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拖着沉重身躯，继续向天风城赶去。
……
数日后。
天风城外。
黄晨站在一片荒丘之后，遥遥望着前方高耸城墙。
城外的情况，比他离开时更加混乱。
无数天鹏巡逻队在荒野上穿梭。
有真仙天鹏。
有大乘天鹏。
甚至还有数支由数十头天鹏组成的大队，在附近山脉、河谷、荒原之间反复搜查。
不少散修、商队、部族修士被拦在城外。
有人试图硬闯。
有人被天鹏盘问。
也有人刚露出不耐，便被金色羽刃当场斩杀。
黄晨远远看着。
心中微沉。
“天风城外，已经成了战场。”
青龙道：“你怎么进去？”
黄晨抬手。
一枚玉符浮现。
玉符之上刻着大罗仙宗四字。
“凭这个。”
他换了一身灰色长袍。
又戴上遮神斗笠。
外显修为压到化神圆满。
随后，黄晨朝城门缓缓飞去。
城门前。
数十名守城修士正在盘查。
其中有大罗仙宗弟子，也有天风城本地修士。
“姓名。”
“来历。”
“可有宗门信物？”
“储物戒打开。”
“不要拖延！”
一名真仙守卫站在城门前，神色冷厉。
前方一名散修脸色难看。
“前辈，我只是采药回来。”
守卫冷声道：“那便打开储物戒。”
散修咬牙。
“里面有一些私人物品。”
守卫道：“如今城外天鹏横行。”
“任何人都有可能藏匿天鹏魂印、空间信物。”
“你若不愿查，便留在城外。”
散修脸色一阵青白。
最终只能咬牙打开储物戒。
黄晨排在队伍后方。
等了半个时辰。
终于轮到他。
那名真仙守卫看了他一眼。
“身份。”
黄晨取出大罗仙宗玉符。
“内山弟子，黄晨。”
守卫神识一扫。
玉符顿时亮起淡淡剑光。
守卫脸色微变。
“内山弟子？”
黄晨点头。
守卫立刻拱手。
“原来是大罗仙宗高徒。”
“请进。”
晨没有多言。
收起玉符，进入天风城。
穿过城门阵法的瞬间。
黄晨紧绷数日的心神，终于稍稍松了一些。
城内依旧繁华。
可与此前不同。
如今街道上巡逻修士更多。
不少商铺已关闭。
空中不时有传讯符飞过。
到处都在谈论天鹏族。
“听说北城外又死了十几名修士。”
“不是十几名，是一支商队。”
“天鹏族到底在找什么？”
“谁知道。”
“听说和大罗仙宗一位女剑修有关。”
“不要乱说。”
“如今城中都戒严了。”
“那些天鹏若真敢攻城，城主府不会坐视不理。”
“可城外还有那么多散修。”
“谁管得过来？”
黄晨穿过街道。
心念翻涌。
九穴木须芥树。
一株能令天鹏族近乎疯狂的玄仙宝树。
这东西若真献给宗门，足以打动大罗仙宗高层。
而自己作为传讯之人。
也必然会被宗门记住。
黄晨不会天真地以为，凭几句话便能彻底站稳脚跟。
可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进入大罗仙宗核心视线的机会。
他没有立刻返回飞升台。
而是调转方向，直奔城主府。
天风城城主府极大。
中央有一座黑色宝塔，高达千丈。
宝塔四周阵法环绕。
层层剑光、灵纹、禁制交错，守卫森严。
黄晨刚靠近宝塔，便感受到十余股极其强横的气息。
每一股，都不弱于张志成。
甚至其中几道气息，比张志成更深沉。
“至少十余名玄仙。”
黄晨心头微凛。
青龙道：“看来大罗仙宗也不是毫无准备。”
黄晨道：“准备归准备。”
“愿不愿意出手，是另一回事。”
他站在宝塔前，正要以玉符传讯。
一道素白身影却先一步从塔中走出。
徐梓镇。
她依旧一身素色仙袍，神情清冷。
看到黄晨时，徐梓镇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黄晨？”
黄晨拱手。
“晚辈见过徐长老。”
徐梓镇目光扫过他。
“你受伤了。”
黄晨道：“城外遭遇天鹏巡逻队，侥幸逃回。”
徐梓镇皱眉。
“张志成与徐姗姗呢？”
黄晨没有隐瞒。
“徐长老尚在城外。”
“张长老与她同行。”
徐梓镇脸色微变。
“他们为何未回？”
黄晨正要开口。
宝塔内忽然传来一阵极淡剑鸣。
下一瞬。
一名魁梧男修凭空出现在徐梓镇身侧。
此人身材高大。
身穿深青色长袍。
面容并不凌厉，甚至显得有些平静。
可他周身没有任何威压。
偏偏黄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感觉识海微微发寒。
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柄收在深渊中的剑。
剑不出鞘。
却已吞尽四周生机。
黄晨心头大震。
“玄仙后期。”
而且绝非普通玄仙后期。
徐梓镇侧身道：“黄晨，这位是程泽师兄。”
“内山弟子殿掌殿。”
“宗门第六真传。”
黄晨立刻行礼。
“晚辈黄晨，见过程长老。”
程泽看着黄晨。
片刻后。
他淡淡开口。
“黄晨。”
“玄黄大陆飞升者。”
“四千岁左右踏入真仙巅峰。”
“后得宗门考核认可，入内山。”
黄晨心头微凛。
程泽竟对他的来历如此清楚。
程泽继续道：“你的背景，宗门已初步核查过。”
“玄黄大陆、羽化门、玩家副本、飞升路径。”
“暂时没有问题。”
黄晨垂首。
“晚辈来历清白，经得起宗门查验。”
程泽点头。
“说吧。”
“徐姗姗在何处？”
黄晨抬起头。
“徐长老在阳曜裂谷。”
“她让晚辈代传一事。”
徐梓镇皱眉。
“何事？”
黄晨取出黑色玉简。
“九穴木须芥树。”
徐梓镇本来神色平静。
听到这五个字，眸光却骤然一凝。
“九穴木须芥树？”
黄晨点头。
“徐长老从天鹏族圣树林中带出一株玄仙木须芥树。”
“此树无需天鹏祖窍灌溉。”
“只要置于灵脉附近，便能自行存活。”
“若宗门援军抵达，徐长老愿将此树交给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