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港城,长生殿临时据点。
克里斯汀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密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密报上清晰地写着:沈静雯、徐昊伦已于今日抵达魔都,现暂居吕家洋房。
“一群饭桶!”
克里斯汀猛地将密报摔在桌上,怒吼道,“我让你们盯紧口岸,他们是怎么从羊城跑到魔都的?!”
站在他面前的几个队员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老大,我们也没想到他们会用假身份,而且还混在返乡的人群里。”
一个队员小心翼翼地解释道,“魔都的管控虽然严,但年关将至,返乡的人太多,我们实在顾不过来。”
“顾不过来?”
克里斯汀冷笑一声,“我看你们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眼神狠戾。
他怎么也想不通,沈静雯和徐昊伦到底有什么本事,能一次次从他的手里溜走。
“老大,总部的电话。”
副手拿着加密电话走了过来,语气恭敬。
克里斯汀接过电话,里面传来长生殿总部老者的声音:
“克里斯汀,沈静雯的位置找到了?”
“是的,先生。”
克里斯汀的语气瞬间变得恭敬,“她现在在魔都的吕家洋房,跟她的闺蜜吕薇薇在一起。”
“很好。”
老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我已经帮你打通了关系,你带着你的人,以鹰国商务访问团的名义,明天就飞往魔都。”
“记住,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要是再让她跑了,你就不用回来了!”
“是,先生!我一定不负使命!”
克里斯汀握紧拳头,语气坚定。
挂断电话,克里斯汀转身看向队员们,语气冰冷:
“都听到了吧?明天一早,我们飞往魔都!这次,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沈静雯抓回来!”
“是,老大!”
队员们齐声应道。
克里斯汀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密报上,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吕家在魔都也算有头有脸,看来,这次行动得小心点,不能打草惊蛇了。
京城,四合院内。
洛云澜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文丽芳刚发来的密报,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密报上不仅写了沈静雯抵达魔都的消息,还写了克里斯汀将以访问团的名义前往魔都的事。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洛云澜轻声道,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指令,随即叫来警卫员:
“把这个发给文丽芳,让她通知晨曦集团魔都分公司,密切关注吕家洋房周边的动静,一旦克里斯汀动手,就按计划行事。”
“是,首长!”
警卫员接过指令,躬身退下。
洛云澜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眼底一片运筹帷幄的平静。
沈静雯以为找到了盟友,就能在魔都站稳脚跟;克里斯汀以为抓住了过往,就能一箭双雕。
却不知,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魔都的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吕家洋房的客房里,沈静雯和徐昊伦相拥而眠,梦里,是铁门大队的田埂,是三人分享的红薯,是洛云澜冰冷的脸,还有魔都即将到来的,属于他们的辉煌。
而窗外,雪花越下越大,掩盖了街头的喧嚣,也掩盖了悄然逼近的危机。
几天后,魔都午后的阳光透过弄堂两侧斑驳的梧桐叶,碎金似的洒在青石板路上,晃得人眼晕。
沈静雯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卡其布外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磨出的毛边,目光落在巷口那栋带着西式雕花阳台的老洋房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徐昊伦走在她身侧,刻意放慢了脚步,低声道:
“静雯,要不咱们先在外面等等?沈管家年纪大了,怕他见了咱们这阵仗,心里慌。”
沈静雯轻轻摇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用,早见晚见都一样。这些年,多亏他守着沈家的底子,不然连这点念想都没了。”
她顿了顿,瞥了眼身边的吕薇薇。
吕薇薇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踩着双小皮鞋,在满是补丁的弄堂里显得格外扎眼。
此刻,她正好奇地东张西望,见沈静雯看过来,便冲她眨了眨眼,小声嘀咕道:
“这老洋房看着比照片上还气派,就是可惜了,阳台的栏杆都锈了。”
三人刚走到洋房门口,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头发花白、脊背却挺得笔直的老者探出头来。
老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袖口熨帖,手里还攥着块擦得锃亮的抹布,正是沈家老管家沈清风。
沈清风的目光先是落在沈静雯身上,又扫过徐昊伦和吕薇薇,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便迅速被浓烈的悲戚与欣慰取代。
他颤巍巍地抬手,指着沈静雯,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小……小雯?你……你回来了?”
沈静雯鼻子一酸,强忍着眼眶的湿热,急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沈伯,我回来了,让您操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沈清风连忙侧身让开身子,拉着沈静雯的手往屋里走,粗糙的掌心摩挲着她的手背。
“这些年,我总跟自己说,你肯定能回来的,果然,你没让我白等。”
屋里的陈设简单却整洁,堂屋的八仙桌上摆着一壶热茶,几个粗瓷茶杯,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百子图》,边角还贴着张泛黄的年历。
沈清风给三人倒上茶,搓了搓手,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吕薇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甜的茶香漫过舌尖,她放下杯子,率先开口:
“沈伯,我们今天来,是想跟您聊聊沈家留在魔都的那些产业。”
沈清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叹了口气,搬了张竹椅坐在三人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缓缓道:
“我就知道,你们回来,肯定是为了这个。只是小雯啊,这事难办,比我想象的难太多了。”
“沈伯,您直说就好。”
徐昊伦接过话茬,目光沉稳地看着沈清风,“不管多难,我们总得试一试。”